《方圆难周》野泊

13、交锋 现在的天色

　　现在的天色也不是很晚，宋湜路上走的也不快。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重重宫门，又环视这周围，重重宫墙，都是黑色的影子。

　　感觉无尽的月华从未没有惠及过这。悲凄感油然而生，就加快了步伐，想逃出这里。

　　太子是和他一起出来的，看到他突然加快速度，就问道：“清臣，这是怎么了？”他的脸上带些许的担忧，这句话像春风一样和煦。

　　宋湜听到他这样问，也没有在伪装，“感觉这里很肃杀。”

　　太子看到宋湜眼中透有几丝痛苦，少年的不羁淡了些，自己心中也有了几分难过。“我们快些走吧，这皇宫困了多少人，自然阴气重。”他又何尝不是？

　　宋湜心中对太子的好感更多了，君子坦荡荡，这样的人不该被掩埋，但他也无能为力。“殿下，这样说不怕隔墙有耳吗？”

　　太子看到宋湜脸上的少年意气又回来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怕得？”

　　他见宋湜的第一眼，就喜欢他，这是一种英雄相惜。他也明白他们之间是敌人，但他还是愿意真心相待，尊重对手，更何况他如此出众。

　　宋湜在他说话的时候，扭头看了他的脸，心里有几分愧疚，他配不上这话。

　　虽然为了大义，但终究见不得光。

　　宋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句话让他再也不想伪装，但又不能这样做。就对太子，笑了笑，缓解这奇怪的氛围。

　　过来好一会儿，才说：“自然不会让殿下失望。”

　　他想，在得到这天下时，一定要优待他。

　　他们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一直往前走。

　　前后都没有什么人，他们心中都很想这样一直走下去，但他们身不由己。

　　没过多久就出了这皇宫，东宫和驿站也不顺路，分开了。

　　宋湜让侍从先回去了，自己骑着马散散心。现在天已经不早了，这街道上也没有人。

　　这皇城的街道和云中的不一样，这多了几分贵气，但太过奢靡，有些压抑。在他看来没有云中的好，那种淳朴感，让人心旷神怡。

　　在他思索时，不知走了多远，就看到前面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走近，看出是云华真人，真是冤家路窄。
　　宋湜本来不想理他，但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几分本事，还就是江湖骗子，下了马。

　　“宋公子和我真得有缘分，又碰到了。”还没等宋湜说话，云华真人就说。

　　宋湜听这话，心中就知道，他是在这等自己的。

　　嘲讽道，“缘分？真人的确有本事。本来没有任何关联的人，也能让你扯到一起。”

　　云华真人听宋湜的话，也没有生气，就往前走了几步。他们本来离得也不远，这样一来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然后说，“宋公子，这样说就很生分了。”

　　宋湜看到他这样，就更生气，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如果我在这，不小心，没拿稳刀，把你的头割了。应该也没人知道吧？”

　　云华真人脸上也没有恐惧，就低着头，靠近宋湜的耳边，“真是少年意气，也太沉不住气。我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杀了我，太可惜了吧。”

　　宋湜看到他如此，没说什么，就松开了马的缰绳，出拳打他。

　　云华真人就迅速地出手，挡住了。宋湜没想到他竟然会武功，也没再楞，就再次挥手，又被他挡了回去。

　　宋湜没再动手了，应该又几分本事，能挡他的人很少。
　　经过这，他们的距离恢复了正常。“助我一臂之力？怕不是把我推向万丈深渊。”

　　“择主，自然要择明主。那，一时是对公子的考验，但以后益处无穷。”云华真人笑着答。

　　宋湜带有讽刺意味地说，“怕是，因这，没有以后。再说，这件事，对你的好处更大吧？本来就是囊中之物，我不需要你这种‘故弄玄虚’的人。”

　　在他说的时候语气越来越重。

　　即使是这话，云华真人也没有生气，“何必弄这么僵？互利，不好吗？”

　　宋湜本以为这样说，他就会走，没想到人的脸皮可以这么厚。

　　“互利？你有什么用，怕还比不上我这马。”

　　他说这就走向他的马，抚摸这马的毛发。缰绳又到了手中，他不想和他再纠缠。

　　但云华真人也走向了这马，“这的确是良马，但人怎么也比马强。就我这身份也是多少人想要的，不要看轻人。我是来谈正事的，我想为宋氏效命。”

　　“除了这个身份，你还能给我宋氏什么？再说，谈就谈，离这么近干什么。”宋湜不屑。

　　云华真人没离远，而是更近，贴在他耳边说：“这毕竟是京师，又不是云中。而且公子太好看了，谁不想靠近。这话，你也别生气。看那太子，不也被你骗的，找不到东西。美人计，挺好用的。”

　　宋湜听到这，耳朵都红了。
　　他真得想杀了他，厉声道：“这就是你应该有的姿态。还有，你也看看你身上的这衣服，不要和地痞流氓一样。”

　　云华真人，听道“地痞流氓”这个词，在心中自嘲：以前不就是吗？他也不想再扯其他的了，“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那吧？”

　　宋湜很奇怪，这个话，他为什么不高兴，前几句更过分的，不也没什么吗？

　　他没有再张口。牵着他的马，跟在云华真人后面走。
　　感觉他真高，应该有九尺。
　　这风吹着，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如果其他人有这个模样，他都不至于讨厌，他这个人让他烦，可能是因为他太轻浮了吧！他很想看看他到底配不配为宋氏效忠，他们宋氏不需要闲人。

　　在他思考的过程中，云华真人突然转过了身，“就是这。”
　　宋湜看了看，这处院子的墙是极高的，应该里面很不错。云华真人开了门，他们前后走了进里。

　　现在是晚上，看不太清，但透过月光，大概也能看出这处院子，富丽堂皇。

　　“这院子别致，陛下待你真好啊！”

　　云华真人就淡淡地说：“这还是托了师傅的福，现在哪有这个国力，是前朝赏的。你今日公开要钱，不知道他会不会给？”

　　宋湜也没有急着回答，等到他们进到屋子里面，才说道，“这个可由不得他，不用我动手，都有人会出手。”

　　现在屋里还没有点上灯，这句话让这漆黑的屋子多了几分阴森。

　　云华真人没有说话，他拿出了火折子，把灯点上了。他也没有把所有的灯都点上，就点了他们旁边的一盏。

　　这一盏灯更显着诡异，宋湜就说，“为什么就点一盏，都看不清。”宋湜的屋子向来把所有灯都点亮，有时还留几盏到天亮。

　　云华真人示意他们坐下，“这一盏不够亮吗？又不写字看书，足够了。”

　　他以前小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的灯，他感觉足够了。点多了，太浪费了。

　　跟了师傅以后，看到他每次点很多灯，他都会把不必要的灭了。他们这些人从不会明白，这一盏足矣。

　　宋湜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坐下来了后。就直接问他：“你要怎么为宋氏效命？”
　　云华真人听他这么直接，也不想再扯些别的，“自然是帮助公子夺得这天下。”

　　宋湜一时没有说什么，凝视着他的脸，在这个灯光下，看着有几分的恐怖。

　　让他一下子回过神，“哦！这个话谁都会说。先不说了这个，你到底想要什么？”

　　云华真人心中有几分难过，“你为什么这么相信那个张大人会出手，而我这主动找你，你确这样对我？”

　　宋湜看到了他的神色，他心中也明白他不高兴了，但他也不想就糊弄过去。

　　挑明说：“我想信他，是因为我知道他想要什么？而你，我确不明白。”

　　云华真人看他直言不讳，“我说，我只想让这天下太平，你信吗？”

　　宋湜听他这话很迷茫，他很疑惑，他这样的身份，竟然想要这个。

　　他推测，可能正是因为这个身份，再者，他师傅的影响。看着他的脸，这真诚眼神，装不出来。

　　然后说，“这样啊！这也是我们宋湜想要的。但，你除了这个身份，还有什么呢？”

　　云华真人也能看出他脸上神色的变化，就说：“我就是依仗这个身份，才好办事。我觉得，我够格效忠宋氏。”

　　果然，他们这些士大夫都是一丘之貉，谁也不比谁好些，自视清高。

　　宋湜看到了他眼中有几丝嘲讽，也没有很在意，“看来你心中也是有打算的。现在我也没有能用的到你的地方。罢了。看你刚刚挡住了我，也有几分能耐。可以，只是现在不能给真人一个位置，委屈了。”

　　他心中的打算变了，这个人要留，绝对有用。反正，宋氏也能养起一个闲人。

　　云华真人也不蠢，能听出来他的语气变化，棋子？

　　无所谓，起码说明自己有用，他也很乐意等他展现自己真正实力时，他的变化。绝对不会是这副样子。

　　云华真人抬头说：“这个是自然。”

　　宋湜看到他这样，应该是成了，“这时辰也不早了，真人也该休息了，我就先回去了。”

　　云华真人也没再说什么，随他离开了。

　　这个人，真是善变。太累了！算了，这样也挺好的，能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