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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父子
宋湜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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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湜从云华真人的院子里出来,就迅速地骑上他的马走了。
这个夜晚终是难眠,事情太多了。他知道张能臣一定也会找他,虽然他说他知道张能臣想要什么,但还是不能够确定。
驿站和张能臣的院子是在一条道上,也顺路,就算别人看到也没什么。
其实,只要不是太子,其他人都不足为虑。以张能臣的地位,没有多少人想得罪他。
他猜的没错,张能臣果然在他的院子前等着他。
他快速地下了马。
张能臣笑着说:“宋公子让我好等。”
边说边示意让他随着他走。
宋湜牵着马跟着他,他看并不是进大门,而是往旁边走。
也没有想太多,就随着张能臣的话,“张大人,真对不住!实在是有事缠身,这才赶过来。”
张能臣也没有真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迟,他也知道这是宋湜的托词。他们这些人早就懂得这些套路,就算是父子兄弟有些话也不能说太明白。
就附和了几句,还是引着他往前走。
宋湜跟着他,进入一个小门。
望去,都是竹子,在这晚上,黑漆漆的,极其瘆人。有一间屋子,透漏着些淡淡的黄光。宋湜把他的马,随意的一拴。
张能臣也看到他在拴马,就停下来。等他把马拴好,才引着他往前走。
宋湜跟着他走到了那个有光的屋子,他进来看到有一个人。
还没有等他问,就听张能臣说道:“这是犬子,张知裕,字好问。”
宋湜和他,相互行了个礼。
张能臣让他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委屈公子了,没办法。隔墙有耳,我的嫡子在太子身边。”
宋湜听他这么说,心中更有了几分把握,就喝了口茶。带有安抚的语气道:“张大人太见外了,还未谢张大人宴会出手相助,是我失礼了。”
说着就要站起来,张知裕按住了他,还没等他张口。
张能臣极其严肃的语气说,“不过是助明主一臂之力,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宋湜看到他这样直接,也不想再客套什么,“来日自然不会亏待大人。大人也位极人臣,不知道还需要什么?看看我宋氏能不能满足。”
他想知道张能臣到底想要什么,功名利禄这些他都可以给,就怕也想要一分羹。
但这天下,岂能分?
他说时眼神是沉着的,他不想装,他想让他说实话。
张能臣,认定了要辅佐宋氏,“公子也知道,夏的国祚将尽。我族出了几位辅臣,自然想延续。”
他也明白宋湜在想什么,这天下所有人都想要,但不是谁都有命做。
宋湜拿过了茶壶,给他们倒了水,眼中的阴暗一扫而尽。
“这样啊!可以,我宋氏从来都是德与位相配。”
张能臣看到他倒水,也不惶恐,喝了下去。
“我不会说无把握的话,既然说了,自然会做到。还请公子放心。”
宋湜看到他如此地坦荡,也不再有任何疑心,“今夜的事,我就已经知道大人的能力。自然不会不放心。”
张能臣看到这,换了一副面容,试探地问道:“公子如果想走?我会从中协助的。”
“天下难道不包括汴京,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让出。”宋湜拿着壶倒水。
宋湜来这里就没有想过再走,虽然这太奢靡,但他怎么会不喜欢这富贵的美。
张能臣果然猜对了,想再保这个王朝些时日,但时间总会过去,还不如辅佐新主。
“既然是这样,我会尽力的。只是公子想要个什么职务?”
宋湜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是,他真得不在乎,只要能留下就行;二是,有太子在,他还能想什么。
拿着茶杯,也没喝,像是在把玩。
“看这杯里的水,它能不受人摆布吗?你也不要费心这事,有太子在,我只能在他身边吧。也没什么,更好办事。”
张能臣知道这事难办,但他若是他想要,他还是能做到的,也是证明自己。
语气很是轻松,“既然公子有打算,我也就不操心了。”
宋湜喝尽了这杯水,眼中带有阴狠,“我才不是杯中水。即使墙再坚,也敌不过天上来的洪水。”
“不知公子,接下了有什么打算。”张知裕突然问道。
“这个吗?”宋湜看着张知裕,“先看太子有什么行动吧!不急,好的猎手,是以猎物出现得。”
“也是。打草惊蛇,不如守株待兔。”张知裕看着他眼里的算计说。
“时间也不早了,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宋湜说着就站了起来。
他们父子也没有留。
太子回到东宫自然也睡不着,他一直在思考宋湜的事。
宋湜的才能,他也明白,即使他再怎么真挚,也不会让他掉以轻心。他也知道有宋湜在,周氏皇位稳固了些。
但这绝对是暂时的,狼,对它再好,也养不熟。要另想办法。
太子把张知温传了过来,他就是张能臣的嫡子。
东宫离张府有些距离,在这个等待中,他想了一个办法,但太过于冒险,而且胜算也不大,但这也是唯一的选择。
这时张知温到了,他也没有顾及那些虚礼,直接让他坐下了。然后,让殿里的侍从全部都出去。
张知温看到这,很奇怪,他也不是蠢人。
“殿下,出了什么事?”
气氛有些紧张。太子让他先喝口茶,他摸了茶杯,冰凉。事情真得很严重,他也没有喝,就放了回去。
太子简洁明了地说,“宋湜这个人,虽然有才。绝对不能留,这个人不是我们能驾驭的。但,又不能不留。本宫想让他来东宫,你多留意他些。”
张知温听到他这话,自然也明白了些什么。在加上他庶兄也和他提起过这件事,承诺道:“殿下有吩咐,臣绝对办妥帖。”
太子很信任他,从小一起长大。
“本宫自然放心,但这件事一定不能掉以轻心。还有本宫想从那些幕僚里选些有能力的人,这不是最主要的,那些人必须忠心。伯玉,帮本宫看看。”
张知温看到太子脸上的愁容,很心疼。
这个国家,太子已经一个人撑好久,他的官职不高,不能帮上多少忙,但只要有能用得上他的地方,他愿意赴汤蹈火。
太子也能注意到他的变化,毕竟在一起相处十几年了。
“你也不要紧张,我们在一起,什么事都可以的。”
这也不是能急得事,也没有到非生及死的地步。既然,留下宋湜能解一时的困境,他就要好好利用这段时机。
太子找张知温来,主要是这件事。但他在就安心了些,中有几分放松。明天又休务,他就让人拿来了酒。
张知温看到他让人拿酒,连忙阻止,“殿下,今日的宴会,你已经喝得过多了,不能再喝了。”
太子站了起来,侍从还未送来,就到门前接过,让人又下去了。
走到了张知温跟前,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一杯,递给了他。
“伯玉,我真得太累了。让我醉一次吧!”
张知温听到他连自称都变了,也明白他真的很累,就没有再阻拦。但他没有怎么喝,就看着太子喝,在他喝的尽兴后,吩咐好侍从照顾好太子,才离开。
他回去时,已经很晚了。
在快到府时,看到有一人骑马在前,黑色的马,绿色的衣衫。他也没有多想,就直接进了门。
刚进入门,就看到父亲从西面走来。
“父亲,怎么从哪里来。”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
张能臣看到他,心里一惊,脸色有些不自然,“听到那边有动静,就去看了看。你这是去那了。”
张知温也注意到了他父亲脸上的变化,没有深思。
“太子刚刚传我过去。”
张能臣听他去见太子,以为他在家,有点白经营的感觉。
“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太子吩咐的事,一定要办好。”
张知温眼神坚定地回答,“太子的事自然要做好,父亲也早点休息。”
他们说完这后,就分开来,都有不同的方向。
张能臣又回头看看张知温的那条路,希望将来他的儿子不要怪他。
在这个世道没有办法,他不是只为他自己考虑,还有的他家族,还有这天下。
这个夜,每个人都过得不同。
这月光洒到了整个汴京,但它能透过云层,却透不过人心。人心难测,父子兄弟都很难同心。
宋湜看着窗边的月光,他放下书,准备上床休息。
他好像有看到了述侓尹。
他身上的羊皮都成了红色,还有血珠往下滴。
心口绞疼,头有些昏。
再次睁开眼,月下竹林,述侓尹正喝着清酒。
想靠近,浑身乏力,拖着身体缓缓走去。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述侓尹看着他说。
“是你来得太早了。”宋湜辩解。
述侓尹把手伸向他,他刚要把手给他。
突然,出现亮光。
刺得他,睁不开眼。
过来一会儿,慢慢睁开。宋湜醒悟,原来那是梦!
可是他的胸口却疼得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