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难周》野泊

11、平乱 归德府

　　归德府临汲县，靠近汴京。
　　汲县开始后，紧邻的几个县响应。归德府的军队不多，靠近京师，怎么会让它拥兵自重。
　　很快归德府的军队被小民打得惨败。
　　这战况报到了汴京，太子刚出了驿站，就被传到了御书房。
　　太子在去的路上，得知这件事。太子很是焦急，但他也明白现在不能乱了阵脚。
　　刚进去，就看到陛下扶着额头，和朝臣商量这件事。看到太子来了，还没等他行礼，就说，“免了吧！”
　　“殿下，应该也知道吧。这些小民拿下了几个县。”参知政事安会急着说。
　　太子淡淡地答道，“本宫来时已经知道了。”顿了顿，沉声说，“不知诸位有什么想法。”
　　“臣以为，应该借助幽台节度使的兵。毕竟离得近，而且又有高监军在。”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安中先答道。
　　还没有等太子开口反驳，尚书令张能臣就反对说，“臣以为这样不可。正因为离得近，如果幽台节度使平定后，剑指京师，怎么办？再说高监军，已经好久都没有汇报形况了吧！”
　　尚书令张能臣说到这就没有再继续。

　　“虽然，高监军有拥立之功。但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在那次安虏军叛乱中，没有被杀的重镇节度使。其中的原委，虽然不清楚，但这个人现在不能用。”太子接着张能臣的话说。

　　这些大臣都知道这些，但是陛下还一直信任，高里金。也是他做得那些事，自愿成为阉人，为陛下夺得皇位。任何一个人都会信任，但那件事，有疑点。

　　陛下听这很是为难，轻声说，“这个幽台的军，不能用，用谁？”整理神色，又接着说，“其他重镇靠不住。虽然宋湜在这里，让云中天雄军来，什么都晚了吧。”

　　一时殿内没有一点声音，重镇不能用，那些小镇主要是在江左。太远了，而且兵力也不足，军费也是问题
　　。
　　“不如，让京师的军去？你们这不行，那不行。臣觉得，只能这样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安中有些烦躁地说。

　　“这……”尚书令张能臣忧虑地说道，“让京师的兵去，如果有些藩镇乘虚而入，那这汴京危在旦夕。”

　　“张尚书，说得有理。不能让京师的军队去。”太子赞同道。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安中还是认为可以，坚持说，“这次作乱，也就几个县。也不是去全部的兵，只是派些精兵。”

　　太子的眉头一直不展，这件事这样办，也有理，也只能这样办。就说道，“精兵也需要良将，还是本宫领这个兵吧。”

　　“不可啊！殿下。这是要动国本。”参知政事安会立即反驳道。
　　太子戏谑地说，“国本？无国何来国本。”

　　陛下看他们这样也很为难，这件事，他一筹莫展。太子向来能力出众，也只能靠太子了。

　　“既然如此，只能由太子领兵了。诸位爱卿可还有异议。”
　　“臣等遵旨。”他们能怎么办，只能同意。

　　“这个事，等不得。臣，告退。”太子行礼后，就直接退出去了。

　　其他人，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凶多吉少。

　　陛下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该用晚膳了，“也没有大事了。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安中没有走，“陛下，这让太子去有些不妥吧。怕有意外。”

　　陛下走到王安中的跟前，“能有什么意外。如果太子败了，就让高相金去。”

　　“可······是太子怎么办？”王安中有些迟疑。

　　“太子？”陛下把手搭到他的肩上，“再立一个不就行了。又不是非他不可。”

　　王安中一时呆若木鸡，连自己的儿子都能这样。

　　“履道，回去吧！朕也乏了。”说着，就走出这大殿。

　　王安中看着陛下的背影，即使这个人冷血自私，但知遇之恩，他不能忘。

　　太子匆匆赶回东宫，穿上金甲，就骑上自己的战马，赶往校场。

　　校场上金光闪闪，将士们严阵以待。近千的东宫六率，还有两队羽林卫，总共有三千人。

　　太子见点好了兵，指挥着将士们出发。

　　这队人马很快就到了归德府，太子打量着周围。
　　肝髓流野、赤地千里。

　　“伯玉，派一卫人，探测敌情。”太子转头张知温说。

　　“臣，听令。”领着一卫人，就走了。

　　“殿下，现在我们是在这里安营扎寨，还是去太守治所？”折琦问道。

　　太子看着荒芜的一片，“你先去找太守，看看常平仓，有多少粮食。”

　　“这······”折琦有些怕，“殿下，不能私自放粮。”

　　“这些人，如果不是连一口饭都吃不上，谁会用命来作乱。”太子声音沉重。

　　折琦规劝道，“殿下，如果这样。朝廷那些朝臣，必定弹劾你。”看太子满不在乎的脸，又说，“如果殿下倒下，天下黎民不就更凄惨。”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太子语气淡然，见折琦担心，接着道，“到时候说‘招抚’，不就行了。”

　　“臣，这就去办。”折琦恍然大悟，“没有民，对朝廷也不利。”

　　折琦刚走，张知温就回来了。

　　“殿下，那些小民正积聚在城中，看着没有想再攻城掠地的意思。”张知温从太子报告。

　　“这样······”，太子扶着额头想，“现在，就兵临城下。先去临汲县。”

　　不一会儿，太子这些人，出现在临汲县城墙下。

　　城墙上的人，看到下面，每个人都威风凛凛，有些恐惧。赶快报给了他们的头目。

　　那人到城墙上一看，心里也有点害怕，和府县的兵不一样。他们看着像天兵神将，不可战胜。

　　太子看到城楼上，来了个衣着像样的人。喊道，“只要你们打开城门投降，本宫既往不咎。”

　　城楼上有些人开始躁动了。
　　“将军，我们还是投降吧！”一人说道。

　　好些人响应，“将军，投降吧！”

　　那人迟疑，“可是这样，我们的日子，还是难过。”

　　“这个县粮仓内也没有多少粮食。”那些人反驳。

　　太子也明白他们的顾虑，“你们投降后。那些富贵人家不是让你们杀了吗，那些土地都是你们的。我会给你们些种子。”

　　太子话音刚落，那些人就慌乱地把门打开，生怕太子反悔。

　　“殿下，这种子。”那个头目询问。

　　“本宫，自然不会欺骗你们。”太子听道有马蹄声，回头看，“你们跟着他去领吧。”
　　折琦下马，一步三跑地来到太子跟前。还没缓过气，“殿······下，办妥了。”

　　“好，带着他们去吧。”太子扶着折琦的背说。

　　折琦没有停留，带着那些人又去了。

　　没等半刻钟，这里的乱民一个都没有了。他们大多拿着不知多少补丁的袋子，还有有几个推着小车。

　　太子看到这心酸，这些人太可怜了。

　　“殿下，那几个县也这样吗？”张知温问道。

　　“这样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太子回答。

　　“可是，那些种子不够这么多人。”张知温不同意。知道太子为难，出了一个注意，“不如从鄢县下手。那个县最富裕，把那些乱民都处理了，其他两个县，不就好办了。”

　　太子也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有些残忍。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点头默许。

　　“他们作乱，本该诛九族。”张知温看太子难过，宽慰道。

　　太子没有说什么，领着这些将士去鄢县。

　　鄢县离这，有些远，他们一个时辰才赶到。

　　那些人看到太子这支军自然也是害怕得，但他们为了能活下去，自然要战。

　　“奉旨平乱民，还速速出来受死。”张知温喊道。这样的事，不想脏了太子的手，他来做。

　　城上的头目也是读书人，有几分见识，“朝廷无道，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应天而为。”说着，指挥那些人放箭。

　　城下的精军对于这些，简陋的箭支，轻而易举地抗下。不尽箭本身无力，这些人也一点力道都没有。

　　“这样的人，府县那些兵都打不胜。酒囊饭袋。”太子无情嘲讽。

　　“放箭。”张知温命令道。

　　那些精军，不仅本领过硬，武器又精良。城上的人，死得也差不多了。还没有等他们去撞城门，就有小民，出城投降。

　　头目死了，本就是乌合之众，自然不敢战了。

　　但是张知温没有接受，指挥着军队，把这些人都杀了。杀这些人，比割草都要简单。不一会儿，白骨露野，血流成河。

　　张知温抹掉脸上的血，向太子走去。解释道，“殿下，这样做，还有威慑作用。”

　　“伯玉，你······”太子不知道怎么说，“算了，本宫也默许了。”

　　太子看着这样的景象，威慑？以暴制暴，怎么可能长久。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两个县。不要再杀戮了。没有这些小民，哪能有朝廷。”太子看着张知温说。

　　“臣，知道了。”张知温认真答道。

　　“我们现在，就去。平定完，连夜返京。”太子错开张知温的眼，转头看着天色。

　　“这样太急了些。殿下，你的身体也受不了。”张知温不想他这么累，劝说道。

　　“乾宁节要到了。宋湜还在朝中，怕出什么幺蛾子。”太子说着，就上了战马。

　　那两个县，很快就平定了。太子也顾不得休息、用膳，领着这些人匆匆返京。

　　天公不作美，还下雨。回来时衣服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