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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Thr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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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有人想算骰子停下的规律时,色子就会默不作声地停下。
五点,后来居上的蓝组第一架蓝色飞机到达终点。
两个大胡子默不作声,无形施压。
现在场上除了一只黄色小飞机碰到了两架绿色飞机被迫回到起点,其余的人和飞机都已经到了场上。
黄组戴圆顶帽的男人骰了个三点,跳跃了四格,到了艾磊前面,贾斯汀的后面。
再差一格就是贾斯汀,而艾磊站在绿色的区域。
轮到艾磊了。
骰子转了几圈,倒地后两个点朝上,艾磊走到了戴礼帽的年轻人身边。
年轻人离开时恶狠狠地推了艾磊一把。
而艾磊不能走出方格……
之前绿组那个墨绿色裙子的女孩子就去捡一下掉到方格外的手绳,长发就被削去一截。
可见不能到方格外。
……
艾磊站稳了,他的脚后跟贴着那条颜色差异而出现的线。
就差那么一丝一毫。
戴礼帽的年轻人脸色一变,默默走回了停机场。
……
艾磊向前挪了挪,一只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就伸了过来。
艾磊就被按下了头。
下巴戳在钻石扣上……
很疼。
贾斯汀看着他的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磊乖顺地低着头,其余几人很快就发现,贾斯汀可以忽略方块之间的界限!
贾斯汀:“唉?你头发怎么没被削?”
艾磊上半个身体都出圈了,却一点事都没有。
墨绿色裙子的女生跺了跺脚。
要不是她有牌,她手都没了,这两个人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艾磊不知道,艾磊低头。
贾斯汀弯了弯嘴角,揉乱了整齐的刘海,转身投了一个六,走得很远很远……
——
第二架到达终点的飞机是黄色的,此时绿组已经全员到达最后的连续的绿条上了。
蓝组有一架飞机还在半路,两个人已经快到终点了。
黄组位于场地各个角落,戴礼帽的男人运气不错,连续跳格已经接近终点。
至于红组,两人一飞机站在同一个格子里……
缘分妙不可言,无论贾斯汀投到几,艾磊总能跟他投得差不多的点数,距离总是控制在两格之内。
之前绿组的小飞机就差点被他们站在一个格子里的两个人逼回了起点……
小飞机被挤得不爽,急切地想要逃离。
偏偏黄组那个男人就跟开了挂似的,一直骰到六。
他一次次接近终点,又远离终点,那架黄色小飞机也跟他一起靠近,远离……
他原先在绿色格子那,导致他投多少次六都在重复那个轨迹。
场上其余人闲得差点蹲下。
年轻人皱着眉往前走,掷骰子,往后退,掷骰子,往前走……
红格子里,小飞机汗——
一个方格近一平方米,站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也行,偏偏还有架手长尾巴长的小飞机。
小飞机被人踢了一脚,飞机头跨过了色块界限……
小飞机汗——
小飞机又被踢了一脚,前轮堪堪停在交界处。
那人又踢……小飞机直接起飞。
飞到了另一人手上。
艾磊接住突然起飞的小红飞机,低头愣愣地看着小飞机。
小飞机机头高冷朝前,表示它也是个玩意。
贾斯汀嗤笑一声,脚安分了,就把手搭在了艾磊肩膀上。
……
那边的年轻人终于快疯了!
骰到六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因为六意味着还可以骰一次。
如果连续两个六就更好了,双倍快乐!
但是连续N个六……就跟他妈的闹着玩似的!
同组队员不能帮对方掷骰子,黄组另一个人是个不高不矮没有存在感的瘦子,身上的礼服也是暗暗的米驼色,他和他负责的飞机看样子都焦灼了……
突然间,骰子停在了四点。
年轻人激动地走上终点。
下一刻,年轻人消失在场内,黄色三角形区域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缺口。
……
场地出现了短暂的静默,投掷骰子的权利来到了红组艾磊手中。
一个六,一个四,第一架红色小飞机顺利到达终点。
……
擂台时刻,所有组别都已经到了最后的那段连续色块的路。
已经没有人比飞机先到终点的事了,绿色飞机已经到达两架,蓝色飞机只到了一架,黄色一架都没有。
艾磊投了一个一,第二架红色小飞机趾高气昂地飞向终点。
至此,绿组红组领先。
黄组少了一个人,剩余那个不起眼的,明显运气不佳。
至此,战争更盛。
几番下来,几组都没什么进展,前前后后,就差那么一点点运气。
红组就不一样了,跟两个连体婴儿一样……
贾斯汀大多时候都搭着艾磊的肩膀,不时走几步,身边总会多站个人。
小呆子被他一压总会朝他靠过去,贾斯汀带着点力道压上去的,小呆子瘦瘦的肯定会支撑不住。
——
女孩投了一个四,慢悠悠地踱步到终点。
小飞机占了大部分位置,她根本站不住。
于是小飞机飞了起来,在空中舒展化作一个两个单位的空心方格,对着女孩的一边是空的,像是一个电梯,还像……一架竖着的棺材。
女孩迟疑了一会便站了进去。
待女孩站稳,绿色小飞机化作的绿色“电梯”,一瞬间飞升,消失在这个空间。
……
第二架蓝色小飞机堪堪上场,黄色小飞机差一点点,贾斯汀投了一个六。
终点。
贾斯汀没动,他看见骰子又一次转动,也是停在了六。
……
飞行棋游戏草率结束,忽略其余的大汉们瞠目结舌的表情,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终点。
艾磊又轻轻地抓住了贾斯汀的衣角。
轻得贾斯汀停下来时艾磊的手撞在他的腰上,他才察觉。
贾斯汀看了他一眼,走上了红色“电梯”。
下一刻艾磊抓着边框挤了进来。
飞行棋棋盘的地板变为透明,其余的人都来不及叫一声就落入了深渊。
……
小飞机失业了……
它没接到另一个人,他吃里扒外地挤在自己同行那。
它能怎么办呢,小飞机一整个身体都不舒服,它和同行来了个对接,刚好接住被推开的艾磊。
“怎么办?没有扑克牌。”
贾斯汀转着黑色的手|枪,一个漂亮的圈圈,枪口抵在了艾磊光洁的脑门上,与此同时,保险栓被拉起。
……
艾磊对上那黑洞洞的枪口,眨巴了他雾气蒙蒙的眼睛。
艾磊其实长得很乖,很文静,只是他的眼睛永远都是呆呆的黑洞洞的,看着人的时候总感觉隔了雾。
贾斯汀拿枪顶了顶他的脑门,说:“那张方块6,你要是抢过来了,我就不打死你。”
刚才,墨绿色裙子的女孩用了一张扑克牌,防止手被方块间无形的界限切断。
方块6,功能似乎是盾。
……
艾磊的脑门热热的,更能感觉到抵着他的枪口的冰冷。
他迟钝地退了退,贾斯汀继续伸手抵着他。
艾磊和骰子一样,完全没有预兆地脱口而出:“好的。”
贾斯汀指了一会就放下了,冰冷的左手贴上青年有些发烫的额头,将他推到角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发旋,呼吸喷薄在艾磊的发丝间。
狭小的空间安静且压抑。
男人充满压迫感的气场压得他抬不起头。
艾磊就看着他的黑衬衫扣子。
……
贾斯汀嗤笑一声推了艾磊一把就顾自后退,站在了属于他的那块区域 ,将眼睛隐在帽檐下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