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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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是因为，
遇见过明亮的人，
也想与之相匹配。
——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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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悬挂于广漠的天幕，不谙别离。
华灯初上，巷内是密密的灯盏。
女孩的黑发倾泻而下，黯淡的柔光衬得她肤色白皙。
林又夏颧骨与下庭的线条都极为干净，随着五官的成长，面部立体度俨然更为拔高，自然的开扇形双眼皮凸显了她精致的眉眼。
楚澜溪喉结微滚。
看着她双手抱着正趴在她肩上酣睡的慕竹外也不再有其他的动作，他难掩失落，却还想为自己找一台阶，“那……”
“微信可以吗？”林又夏轻声问道。
寒冬与盛夏，也不过一步之遥。
楚澜溪眸光熠熠，却还要强装淡定，“可以。”
林又夏腾出一只手去拿手机，朝他亮出了二维码，“其实我刚刚，就一直想和你要个联系方式，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声音微弱，也不知是不是怕吵醒沉睡的慕竹。
楚澜溪对微信的操作显然不太熟练，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扫码的位置。
小心翼翼地，对准林又夏的手机屏幕。
好友申请栏弹出，楚澜溪抑制不住逐渐漾开的笑意，“到家记得告诉我。”
“好，你也是。”
楚澜溪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等得不耐烦的司机降下副驾驶室的窗，“还走不走啊？”
目送着林又夏上了车，又等车尾彻底结束在视野里。
楚澜溪才恋恋不舍地收回魂魄。
有人拽了下他的衣角。
他垂眸，就见楼祝年朝他伸着小手，“竹竹有，我也要（抱抱）。”
楚澜溪敛起笑意，“自己走。”
楼祝年瘪着嘴，一直维持刚刚的姿势。
最后还是楚澜溪率先妥协，弯腰无奈地将他抱起。
为了方便儿子以后的学习，楼祝年的父母在附近购置了房产，目前一家暂住在幼儿园附近。
楚家也就楚澜溪和他姐姐楚雅意这双儿女，而楚澜溪又一直单身未婚，一家子对楼祝年自然宠溺至极。
楚澜溪便成了那个唯一舍得去训斥他的长辈。
“楼祝年，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楚澜溪喊他全名，楼祝年委屈地咬着手指，“你说，要打漂亮姐姐，和竹竹。”
楚澜溪一脸黑线，耐着性子解释：“我是让你打听林阿姨什么时候来接慕竹，不是让你去打他。”
“打……听？”楼祝年歪头看他。
很显然，他并不懂这个词汇的含义。
楚澜溪叹气，他就不该和一个三岁小孩计较。
说来也是巧合。
昨夜楚雅意带着楼祝年到他家中拜访。
因为长辈的宠溺，楼祝年有些坏毛病还没有被纠正彻底，在未经楚澜溪许可的情况下，他擅自闯入楚澜溪的书房。
熟知楚澜溪的人都知道，那是他从不肯外人踏足的禁地。
待他进了书房准备把楼祝年拎出来训斥一番时，楼祝年一脸惊喜地指着他书桌上放置的相框，“漂亮姐姐！”
于是，他打听到林又夏的近况。
于是，他准备了和她再一次的重逢。
虽说小孩之间的争吵是楚澜溪未能预料的意外，但相见确实也是他将错就错下选择的有意为之。
大概是楼祝年无意间充当了他和林又夏之间的沟通桥梁，楚澜溪看他才感觉勉强顺眼了些。
不过，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的。
楚澜溪将楼祝年放下，牵着他走路，“以后再动手打别人，就没收你的小零食。”
楼祝年情绪低落，“噢。”
“更何况，竹竹说得也没有错。”
楼祝年，“？”
楚澜溪唇角微勾，有意去纠正楼祝年的审美——
“林阿姨确实比你妈妈更漂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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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竹其实算是特别乖的小孩了，林又夏带他也不用费太多心思。
可能和孩子的天性有关。
虽说在同个城区，但林又夏住在城区分界线附近，从一路颠簸的街景里，还是能很明显地感受到繁华都城到城中村的演变。
为了不吵醒慕竹，回到家中，林又夏只是打开了一盏光线黯黄的夜灯。
她小心翼翼地将慕竹放到床上，为他掖好被子。
刚准备起身，慕竹突然睁开了眼，小手拉住了她的袖口，“妈妈。”
林又夏温柔极了，轻声哄道：“怎么啦，妈妈吵醒你了吗？”
慕竹摇了摇头，掀开他身侧的床被，“一起睡睡。”
原来是想让她陪着他一起。
“我去换套衣服。”
林又夏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侧躺在慕竹身边，轻拍他的后背哄他重新入眠。
“妈妈，和叔叔，是和妈咪爸比一样吗？”为了区分，慕竹都是用“妈咪”来指代竹韵。
因为没有前后语境来配合理解，林又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在问她和楚澜溪之间的关系。
“妈妈和叔叔是朋友。”
“噢，”慕竹还挺失望的，“我喜欢叔叔。”
林又夏倒是有些稀奇，感觉楚澜溪和慕竹的接触也不能算多，“为什么呀？”
“叔叔好看。”
林又夏哑然失笑，果然小孩的心思是最简单的。
她没再回应，继续保持哄他睡觉的姿势。
慕竹也是短暂的清醒，在林又夏有节奏的轻抚下，很快滋养了睡意。
明明都快睡着了，慕竹又突然断断续续地说：“叔叔，看妈妈，像，爸爸看妈咪。”
语句并不通畅，但咬字清晰。
林又夏有一瞬间的惊诧。
虽说童言无忌，但现在的小孩未免也过于敏锐了些。
见慕竹俨然入睡，呼吸沉稳，她将室内调至适宜的温度，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间。
再拿起手机，已经塞满了消息提示。
除了一个是母亲许南琴的未接来电，剩下的，都是楚澜溪每隔几分钟的关怀。
【Eureka：到哪了？】
【Eureka：我看了地图，感觉你差不多快到家了。】
【Eureka：到了的话，记得告诉我。
【Eureka：我会担心。】
……
最近的一条信息是一分钟前的：【又夏？】
林又夏秉吸。
【柚zi：到家啦，忘了和你说，刚刚在哄慕竹睡觉。】
【Eureka：好，先去洗漱吧。】
林又夏在输入框内来来回回地输入删除，最终也不知道该发送什么内容。
她点开他的头像，朋友圈空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张风景照，拍摄地似乎也不在国内。
头像是个手写体的“楚”字。
字体有几分眼熟，却也想不起来出自谁。
林又夏缓步走到阳台，暮色已晚，灰霭沉沉。
偃旗息鼓，灯火阑珊。
林又夏回拨了许南琴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林又夏关心道：“妈，你怎么还没睡。”
“今晚怎么没接电话呢？工作很忙吗？”
林又夏自然知道该如何让母亲开心，她也没去避讳，“没有很忙，今晚约会去了。”
对面果不其然地静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了一连串的追问。
喜悦溢于言表。
“是上次你说的那个男生吗？”
“感觉怎么样？”
“怎么认识的呀？”
……
林又夏一概没有回答。
她曲指拨弄着百合的花瓣，“妈——”
“我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了。”
虽然依旧不是自己主动。
但自己的世界里，终于也能留有对方的痕迹。
她想起他的网络昵称。
Eureka。
林又夏太久没有接触英语，也没有对这个英语单词留有印象。
所以刚刚她随手百度翻译了单词——
找到了，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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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澜溪先是把楼祝年送回了家，再回到自己居住的大平层里。
今天家政已经来清理过，屋内一尘不染。
他的装修风格本就设计为商务简约风，少了厨余垃圾，看上去就更为冷清。
楚澜溪换下鞋子，又到冰箱内取出一瓶冰镇啤酒。
他启开瓶盖，泡沫顺势外溢。
在还未降温的室内“滋滋”地冒着冷气。
路过客厅内嵌的仪表镜，他才发现一紧张时容易泛红的耳根这才渐渐消淡。
他认真地回顾了今晚的全过程，勉强给自己评了一个及格分。
至少，没有结巴。
没想到能有这么一天，她是触手可及的。
笑意止不住地漾起。
他继续频繁地看向微信的聊天界面，却一直停留在他发送的“好，先去洗漱吧”这里。
楚澜溪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怀疑家里无线网络连接的问题。
酒入咽喉，冰镇的凉意逐渐冷却了神经末梢。
他轻声叹气，明知又夏都去洗漱了，不太可能回他。
但等不到回信的时间里，这也成了他唯一的期盼。
因为回国的时间太短，很多常用软件操作起来还算不上熟练。
在国外时，微信也不过是作为他和家人联系的媒介，因为周边使用的人不多，他也就没去认真地钻研过。
楚澜溪无数遍地点开林又夏的朋友圈，却始终只能看到“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这几个字样。
最后，他按下熄屏键，走进书房。
原本他已经进入了创作瓶颈期，近期又意外地才如泉涌。
其缘由，自然也无需深究。
他仰头饮酒，打开笔记本电脑。
指落键盘，流畅地遣词造句。
……
林又夏从浴室出来，水滴顺着柔发滴落至披在肩上的浴巾。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聊天对话框时，禁不住地脸红心跳。
一字一顿地输入——
【我洗完啦。】
又觉得“啦”字过于俏皮，却舍不得删改，最后还是点击了发送。
可这样的言语也太过于苍白，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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