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爱》完玉

34、第三十四章

　　“小珹，怎么弄成这样啊！” 刘静娴拉着白小珹手，扶她坐下，“子言说昨晚你和他吵架，明先生把你接走了……子言急得生病了啊，让我们一定要接你回去！”

　　“娴姨，伯父，” 白小珹平静地说，“我要和子言离婚。”

　　“哎呀，小珹，” 刘静娴拍着白小珹的手，“你不能这样啊！子言要是知道你提离婚，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呢……他现在老毛病又犯了，你可千万不能再刺激他了啊！”

　　“我签过婚前协议，离婚不须要分割财产。希望子言同意协议离婚，大家都不用浪费时间打官司。”

　　“子言不会同意离婚的啊！”

　　“那么我只有请律师了。”

　　“你仔细想想，” 刘静娴沉着脸说，“我们秦家待你不薄吧？要什么给什么，费尽心思给你筹办婚礼……对待你的亲人，我们也是尊重有加，生怕委屈了你！可是你呢，三天两头，稍不如意就提离婚，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吗？”

　　“娴姨……”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 一旁的秦克礼突然说，“我告诉你，就算你和子言离了婚，你也别想接近渊仔半步！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允许这样的丑事发生在秦家！”

　　白小珹头痛欲裂，一张嘴疼痛就加剧，尽管心里生气，却根本无力辩解。

　　与秦家父母不欢而散，她上楼回到卧室，一头倒在床上，头痛得翻来覆去。

　　床尾的条凳上传来模糊的音乐声，短短几个音符，响了又响。白小珹迷糊中忽然想起，那是她的手机提示音。

　　熟悉的聊天提示音，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

　　她急忙坐起身，一件件扔开条凳上的衣物翻找，在一条家居裤的裤兜里找到了手机。

　　打开聊天应用，她惊呆了。

　　秦树风烟灰暗了很久的头像，又变成了彩色，在她的显示屏上跳动。

　　“小珹，你在吗？”
　　“小珹，你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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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跳出几条消息，秦树风烟在找她。

　　白小珹犹豫着，缓缓打出几个字。

　　“你是谁？”

　　“是我啊，小珹！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子言，我们离婚吧。”

　　“我不是秦子言，我是秦渊！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你真的以为我是秦子言，这就是你嫁给他的原因？”

　　白小珹一头倒在枕头上，泪水哗哗流过脸颊。

　　“小珹，我要见你！你在哪里？”

　　“太晚了……你现在才出现，太晚了！”

　　她生气地扔开手机，掀起被单蒙住自己的脸。

　　落在床边的手机不停响着提示音，他一句接一句说些什么，她不想再点开看。
　　***

　　日子在反复纠结中一天天过去，白小珹眼睛上包裹的纱布逐渐减少，最后只留下单薄的一片。

　　又过去一周，纱布终于全拆了。她望着镜子有些失望，眼周仍然一团青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褪。

　　下午她打开电脑，突然发现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

　　她数月前投出去的几十封求职信，终于收到一封来自卓凡艺术经纪公司的回应。

　　她不记得自己投过这家公司，也许是猎头网站推荐的，反正对她来说是好消息，无论如何要去试一试。

　　公司地址在泰晤大厦。她忽然想起秦渊说过，他的办公室在泰晤大厦十二楼……真巧！

　　面试这天，白小珹穿了身不容易出错的黑色半裙和白衬衫。出门前又找出一副浅茶色眼镜戴上，遮住眼眶下淡淡的紫痕。

　　卓凡公司在泰晤大厦十八楼。

　　一位名叫凯文的中年男子主持面试，听完白小珹的自述，凯文当即告诉她公司的报酬待遇，说如果没意见的话，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白小珹喜出望外，没想到面试如此顺利，卓凡艺术经纪公司看来是一家人员简单，工作效率很高的企业。

　　终于否极泰来，迎来了生活的曙光！她兴冲冲离开十八楼的公司，乘电梯下楼，电梯在十二楼停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白小珹一激灵，手中的折叠遮阳伞掉在地上。

　　“你好，白小姐，” 秦渊拾起地上蓝绸花伞，一折折仔细整理，“过来办事吗？”

　　“嗯，” 她有些慌神，“我来应聘。”

　　“应聘哪家公司？顺利吗？”

　　“卓凡艺术经纪公司，让我明天来上班。”

　　“哦？那么以后经常有机会见面了。”

　　狭小封闭的电梯空间，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白小珹用力憋气，稳住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

　　电梯终于停在一楼。秦渊扣起折叠伞的搭扣，递还给她。

　　她红着脸接过洋伞，胡乱塞进挎包里。

　　两人走到大厦门口停下脚步，秦渊眼波流动，怔怔望着她。

　　“白小姐现在住哪里？我送你。”

　　“不用，” 白小珹连忙拒绝，“我住的不远，不用送。”

　　“也好。” 他冷冷说声‘再见’，快步走向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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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小珹没把找到工作的事告诉明良郁，想隐瞒一天是一天，因为她根本无法预测，明良郁知道后会作何反应。

　　正式上班这天，她提前半小时赶到办公室，避免上班时间在大堂或电梯碰见秦渊。

　　她的工作是把公司签约画家的作品资料整理归档，几乎不需要入职培训，很快便上手了。

　　午后她坐在电脑前专注工作，部门经理凯文抱着一叠图册走进来。

　　“白小姐，请你去十二楼一趟，把这些图册交给秦先生。”

　　“啊？” 白小珹惊讶地抬眼。

　　“秦先生的建筑设计公司，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他们装潢用的挂画很多来自我们的签约画家，这些图册是给设计师的样图。”

　　“好的，” 白小珹起身接过图册，“我这就去。”

　　“交到秦先生本人手上！” 凯文在她身后说。

　　白小珹心里七上八下，下楼来到秦氏建筑设计公司。

　　秦渊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她走到门口，犹豫地站住了。

　　“白小姐，” 秦渊诧异地起身，“请进来！”

　　办公室里光线幽暗，褐色百叶窗遮住了外面的自然光，台灯、落地灯的光源营造出宁静氛围。

　　“我们经理让我送这些图册……”

　　“谢谢！” 秦渊接过图册，放在办公桌上，“你请坐。”

　　白小珹犹豫片刻，在黑色意大利揉皮沙发上坐下。沙发舒适的柔软度，让她紧张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你还好吗？” 秦渊坐在对面，探究地望着她，“伤似乎好了？”

　　“你都知道了？” 她窘得脸通红。

　　“嗯，我妈告诉我了。秦子言……我大哥，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很对不起你。”

　　“为什么？” 白小珹鼻子一酸，“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一直想问你呢，白小姐，” 秦渊眼中闪着寒光，“你过得好不好？是不是一切都如了你的愿呢？你想要的，你都得到了吗？“

　　白小珹垂着头不说话，只怕一开口，眼泪就会随着话语滚滚而出。

　　“白小姐，” 秦渊顿了顿，稳住嗓音，慢慢说道，“你知道秦家有多少钱吗？你当然知道。为了让大哥开心，我和我妈几年前就放弃了继承权。你只需要生下儿子，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甚至比你想象的还多，你为什么又退缩了呢？是因为我大哥动用暴力，你就放弃原本的企图吗？”

　　他冷酷的话语，针尖一般刺痛着她。

　　“白小姐，” 他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步步紧逼，“听说你很想生下秦家的孩子，难道做试管婴儿也不能成功？这就是你离开我大哥的原因吗？那么你岂不是输得很惨，你所付出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错了，我嫁错人了……” 白小珹捂住脸，泪如雨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做了一个非常轻率的决定。看了一份财产文件，你就决定嫁给他。现在你又何必说离婚？那份家产并没有消失，还在持续不断地增值，放弃这些，你不后悔？”

　　“我不是为钱结婚，我签的婚前协议是放弃财产……”

　　“白小姐，说实话，如果他不是一个有资格谈论财产分割的人，甚至根本没有财产，你会毫不犹豫嫁给他吗？你们连面都没见过！”

　　“我以为他是另一个人呀！” 白小珹哭着大声说，“我以为他是你……是秦树风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