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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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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言愣了片刻,突然眼神闪烁。
“你不是喜欢我弟弟靓仔吗?小珹,” 他露出诡异的笑容,“你自己想办法搞定渊仔,他是秦家血脉,那样的话,查基因也查不出来……”
“有病吧你!” 白小珹涨红了脸,“亏你说得出这种话!”
“不,不能去找那个孽种!” 秦子言突然放开她的手,在屋子中间转着圈走动。
“渊仔是刘静娴的杂种,” 他喃喃自语,“我怎么能养他的孩子呢,不行,小珹不能去找他……”
“子言,你坐下,” 白小珹害怕了,哄孩子似的哄他,“你来坐这儿,我们慢慢商量好吗?你别着急,总有办法的,子言……”
“我们秦家,秦家的基因……秦家的基因,还有谁……” 秦子言无头苍蝇似的,转着圈低声呓语。
他突然抬起头,眼珠骨碌碌转动,“爸爸!爸爸是百分百的秦家基因,对对对,小珹,你去找爸爸!”
他拉住她的胳膊,“你怀上我爸爸的孩子,我把亲兄弟当儿子抚养,那就完美了啊!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呢!快,小珹,你快去,抓紧时间!”
“子言,你醒醒!” 白小珹颤抖着手摇晃他,“你在说什么啊,你疯了吗?你别吓我……”
“快走,小珹!” 秦子言用力抓着她,“你现在就去爸爸房间,我帮你把刘静娴引开!快快,来不及了,时间来不及了……”
“子言,你放开我!” 她用力挣扎,他力气出奇大,大手好像铁钳一般死死箍住她的手肘。
“你穿这么多怎么行,把外面这件脱了!小珹,脱掉……”
他动手剥她的上衣,三下五除二,把她的衬衫扯开扔在地上。
白小珹身上只穿了白色内衣,头发凌乱,被秦子言生拉活扯拖到门边。
“你出去,快去,去找爸爸!” 他往外推她。
“你疯了啊!” 她双手死撑住墙壁,哭着骂道,“秦子言,你神经病!”
“你说什么?” 秦子言从呓语中猛醒,“神经病……你说谁是神经病?” 他眉毛倒竖怒视她。
“放开我!你神经病!” 她气愤地挣扎。
秦子言放开她,后退两步,突然抡圆了拳头,打沙袋似的狠狠打在她脸上。
白小珹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闪过几道白光。她站立不稳,顺着墙角倒下去。
“我本来已经发誓,再也不打你,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秦子言拉起她,掐住她手肘,反手往后拧,“上次我原谅了你,这次你想让我怎么惩罚你,啊?”
白小珹手臂一阵剧痛,左眼面前好似挡了块黑布,边缘忽忽掀起,透进刺眼的亮光。
外面鸦雀无声,秦家人好像都睡死了。白小珹怀疑,就算有人听见她的呼救声,也不会上来看她一眼。
她只能自己救自己。
“子言,对不起!” 她忍住剧痛,装的好像没事一样,”我知道错了,你放开我好吗?”
“小珹,你知道我不想伤害你,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 秦子言又陷入呓语状态,手头放松了力道。
她趁机脱开他的手,偷偷捡起掉在地上衬衫。
“子言,我饿了,” 她稳住语气,轻声说,“我去厨房拿块点心,你要吃吗?”
“我不想伤害你的,小珹……” 秦子言目光呆滞,似乎没听见她说话。
她抓起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屏住呼吸,轻手轻脚从他身后走过。
走到门前,她回头看他一眼,猛地打开门,飞快往外跑。
一路狂奔跑下楼梯,白小珹眼前一片模糊,踩空了几步,踉踉跄跄跪倒在门厅冰凉的地板上……
她挣扎着起身,一瘸一拐跑出大宅。
花园里寂静无声。黑暗好像浓稠的液体,扑面而来,无声地吞没了她。
她往树木浓密的小路跑了一段,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回头朝二楼房间的阳台看去,窗帘背后,秦子言的身影一晃而过。白小珹心里一凉……
担心他追出来,她急忙往前院大门的方向跑。
到了门口她才想起,秦家大门的遥控开关在屋子里,有人按响门铃,工人才会去看监控,决定是否打开门。
她绝望地坐在车道边,眼睛剧痛难忍。
她拿出手机举在脸面前,几乎看不清楚显示屏,费了半天劲才打开手机锁,拨通明良郁的电话。
铃音只响过一声,明良郁就接起了电话。
“小珹?怎么了?”
“明叔叔,” 她哭着说,“你能来接我吗?”
“你在哪?我马上去接你。”
白小珹蜷缩在围墙下的杂树丛中,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外面按响门铃,她急忙摇摇晃晃跑到大门边。
屋子里有人按下了开关,金属大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她侧身挤出门外,一头扑倒在地上。
“那个疯子把你打成这样!” 明良郁惊讶地扶起她,“下手真够狠!”
他半抱半扶,让她躺进汽车后座。
跑车猛烈的引擎声,击碎了山间的宁静,傍山的一座座院落,传出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白小珹半昏迷中被送进急诊室。强光仪器扫过她的眼睛,有人扶着她躺到皮质活动床上,进入CT检查舱。
她依稀听见明良郁说话的声音,许久,才逐渐听清谈话内容。
“危险啊,只差一点点,” 男医生说,“还好没伤到虹膜!放心不会失明,会有视力模糊和头晕症状,要慢慢恢复。”
“肿得很厉害,会留下后遗症吗?” 明良郁问。
“应该不会,两个月左右可以完全恢复。”
白小珹左眼裹了厚厚的纱布,没受伤的右眼似乎也受到影响,视野中到处灯影晃动,人影模糊。
打完针离开医院,明良郁扶她坐进汽车副驾。
“我送你回公寓。给你的钥匙一定放在秦家了,我让人换锁。”
“谢谢你,明叔叔。” 她声音微弱。
“我知道你不想报警,所以带你来朋友的私人医院。明天护士去家里给你换药打针,你有轻微脑震荡,要卧床休息。”
兜兜转转,白小珹又像多年前一样,坐进明良郁的车,来到他准备好的房子里住下。
她的新家在一幢大厦的顶楼,全景落地窗,南城的美好夜色尽收眼底。
这房子似乎一开始就是为她而准备,蔷薇花图案随处可见,在素色墙面和暗色地毯的陪衬下,花朵艳而不俗。
明良郁每个房间检视了一遍,这才回到客厅。
“你坐下休息,小珹,别站着!”
客厅中间放着庞大的粉白沙发组,好像晨雾中的花瓣。
明良郁挪过沙发脚踏,与白小珹促膝而坐。
“小珹,你可能要伤心一阵了。我也经历过失败的婚姻,所以你看,我都不再想经历第二次。”
“我要和他离婚……” 她疲倦地靠在沙发上。
“离婚干什么!我带你离开南城,让他从此再也找不到你,痛苦一生,不是更好吗?”
“明叔叔,我不想离开南城……” 她昏昏沉沉的脑海里,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明良郁嘴角轻轻一抽,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
“希望以后你学聪明点,你选男人的眼光实在很差 !”
“我不会再和任何男人有瓜葛!” 她负气地说。
“以后你就和我做伴吧,我们像从前一样,保持距离一起生活,我保证你衣食无忧。”
光线模糊,她看不清楚他的脸。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然弄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想要什么。
说他一无所求那是天方夜谭,他绝不是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你也不用担心我侵犯你,” 明良郁冷冷地说,“我要是想那样做,早些年就做了。我早就说过,不要你回报,只要让我经常看见你,我就满足了。”
白小珹眯着眼睛,在她受伤的视觉中,他凝视她的表情很怪异。
她忽然一阵眩晕……
“你休息吧。” 他站起身往外走。
她眼前天旋地转,没有起身送他。
第二天早晨,白小珹躺在床上听见外面有响动,坐起身想下床,卧室门被推开了。
“啊,你醒了啦,我给你端早餐!” 一位染了黄发的中年女子,说着口音浓重的方言普通话。
白小珹头晕目眩,脑子却还清醒,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女人应该是明良郁替她请的保姆。
“我叫朱莉,” 女人端着早餐托盘进来,“我每天早晨七点过来上班,帮你做饭,打扫清洁……你喜欢吃什么可以告诉我哦,我会做很多菜的啦!”
“谢谢……” 白小珹靠在床头养神。
中午过后,忽然接到刘静娴的电话,说要来看她。白小珹也正好有话想说,于是把地址告诉了刘静娴。
没多久,刘静娴在楼下按响电梯铃。朱莉却死活不让刘静娴上来。
“明先生有规定的啦,家里不许外人进来的!”
白小珹无奈,只得换了衣服,去楼下大堂与刘静娴见面。
她扶着左眼厚厚的纱布,走到近前才看清楚,秦克礼也和刘静娴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