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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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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另一个人是穷光蛋,” 秦渊咄咄逼人,“你又会怎样选择?你轻率的婚姻已经给出了答案!如果不是我大哥动用暴力,你不会离开他,就算知道认错了人,你也宁愿将错就错!我说的对吗,白小姐?”
“如果早知道认错了人,我绝不会嫁给他……”
“有些话还是不要说透的好,白小姐!希望你记住,做错了事,就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他洞悉一切的目光,让她无地自容。
秦渊心里在记恨白小珹。在他看来,她分明是知道嫁错人之后,依然选择和秦子言在一起,还想方设法生孩子。为了得到财产她不择手段,甚至想去做试管婴儿……
过去他以为她只是普通留学生,家境一般,还在为毕业后的去向发愁。他暗地里为她做了回国就业的准备。
他说过要给她一个惊喜,并不仅只是说说而已。
最近他才从父母口中得知,原来她背后另有男人在供养她,她现在还住着那个男人的房子。
秦渊无数次想彻底忘掉她,下决心从此再也不见她,但他没能做到。他仍然不由自主关注她,心疼她,总想为她做点什么。
而白小珹重新回顾整件事情,她承认自己缺乏果断的行动力。
自从见到秦子言那天起,她就在半信半疑中犹豫。听了秦子言的花言巧语,她心软同情,一再选择留在他身边,甚至想通过养育孩子治愈他。
秦渊说的没错,如果不是秦子言动用暴力,她会将错就错凑合着过日子,根本狠不下心离开秦子言。
秦渊恨她,不原谅她,也在情理之中。是她深深伤害了他。
但她自己何尝不是受害者……
白小珹神不守舍,不知自己怎么上楼回到了公司。
“图册送去了吗?” 走廊里凯文迎面走过,“秦先生有说什么?”
她默默摇头。
她的办公室和秦渊的办公室一样,窗户朝向西南,也装了褐色百叶窗。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办公椅,流线型黑皮靠背,钴蓝色扶手,同他坐的那把一模一样。
她坐在椅子上飞快点着键盘,面色平静,心如刀绞。
***
新工作顺风顺水,公司同事和上司都很照顾白小珹,很快就打消了她初入职场的生疏感。
她的专业在这家公司还真派上了用场,在上司的支持下,她眼光独到地签了几位新晋艺术家,工作进行得如鱼得水。
来年公司举办艺术巡展,一批签约艺术家的作品,在春季拍卖会上拍出了高价。
卓凡公司一时间成为业界翘楚。
除了写字楼里不时偶遇,公司的各种社交场合,白小珹也时常碰见秦渊。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渊似乎气渐渐消了气,对她的态度日渐和善。
她心潮涌动,却不敢奢望重拾当初的美好恋情。
毕竟她连离婚手续都还没办,秦子言一直避不见她,说是精神状态不好,正在卧床休养。
转眼进入夏季,适逢卓凡公司成立三周年,公司决定隆重庆祝。管理层策划了晚宴和酒会,邀请了各界宾客数百人。
巧的是,公司的成立日与白小珹的生日是同一天。
同事们闹着给她庆祝生日,在卓凡公司三周年的大蛋糕旁,摆了一个可爱的红心草莓生日蛋糕。
不知凑巧还是有人了解白小珹的喜好,蛋糕旁垒成金字塔状摆放的,是她喜欢的粉色起泡酒。
周年庆这天秦渊也来了。他认识不少艺术界人士,白小珹在很多类似的场合遇见过他。
没想到给公司周年庆致辞的人,会是秦渊。
白小珹觉得奇怪,身边的同事已经议论开了——
“为什么是秦先生致辞,我们总经理呢?”
“不知道了吧!秦先生才是卓凡公司的幕后老板,他是创办人,也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不过他自己不参与公司事务罢了!”
“秦先生投资眼光不错啊!才不过几年,公司已经起来了。”
“当然啦,商业世家出身,秦氏集团的次子嘛……”
“听说秦先生当年成立卓凡公司,是给女朋友准备的礼物,他女朋友在国外学的是相关专业。结果公司做起来,女朋友却飞了。”
“飞哪儿了?总不至于飞去外太空吧?”
“听说嫁给了别人,秦先生被人撬了墙角……”
“啊啊,不会吧?秦先生这么年轻英俊的钻石王老五,谁撬得动他的墙角啊!”
“不清楚。只知道那段时间他人几乎废了,对公司事务不闻不问,整天喝闷酒,最近这半年貌似才恢复过来。”
白小珹眼前一阵眩晕……
她忙一把扶住桌角,半天才缓过神来。
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好运!
天上突然掉下一份好工作,上司同事全都热心扶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职场顺利有如神助……原来都是秦渊在暗中支持她。
几年前第一次隔着屏幕陪她过生日,来年他就成立了这家公司,为她毕业回国铺设事业道路。
他说会给她一个惊喜,原来是这样的惊喜。
“生日快乐!哈哈……”
同事们欢呼着打开粉色起泡酒,把白小珹围在中间。
白小珹拿起酒瓶,将整瓶酒咕咚咚倒进啤酒杯,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大家频频与她碰杯,不知不觉,她面前放了一堆空酒瓶。
她摸到一张靠背椅坐下,头靠着椅背紧闭双眼,眼前天旋地转。
“小珹,生日快乐……”
她听见秦树风烟的声音,带着话筒的回音。
眼泪好像无声的溪流,缓缓流出她的眼角。
“小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你不愿告诉我也没关系……今后你每次流泪时,我一定陪在你身边……”
他说过的话,字字句句刻在她心里,可是他曾经的真心,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小珹,生日快乐……”
秦树风烟的声音为什么带着哭腔?
墙上大屏幕正在播放K歌曲目,话筒支架后的座椅空荡荡,大家都玩累了,K歌暂时冷场。
白小珹眼前光影流离。她努力张大眼睛,终于看清楚他微翘的嘴角,棱角分明的下巴……
她发现自己靠在他温暖厚实的怀抱中。
“小珹,生日快乐!” 他又说了一遍。
白小珹把脸埋在他胸前,抓住他的衣襟嚎啕大哭。四周人声嘈杂,伴随着轻快的K歌乐曲,有人在跳舞。
秦渊哄孩子似的,轻轻拍她的背脊。
“好了,小珹,” 他红着眼圈,“不哭……我们走,我带你回家。”
回家?白小珹紧抱住他的腰。他会把她送回哪一个家?是明良郁的江景公寓,还是秦子言的山顶豪宅?
“回我的家,小珹,” 秦渊声音哽咽,“我带你回我的家。”
坐进车里她仍抱住他不放,不断奔涌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前襟。
……
他的家面积很大,白小珹踉跄走了一长段路,才穿过客厅和走廊。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她蹲在马桶边,吐得翻江倒海。
不知过了多久,他半抱着把她放在软绵绵的沙发里,给她盖上蓝色绒毯。
眼前的世界乾坤颠倒,她身体很累,脑子里却上下翻滚不得安宁。
“醒酒茶,” 他端来热茶送到她唇边,“喝下去你会舒服些。”
暖融融满口茶香,白小珹眼前的眩晕停止了。她靠进沙发背,抬眼打量四周。
灰墙黑石的冷色调,就像他如今冷漠的性情。但她记忆中的他是有温度的,伦敦浓雾弥漫的冬天,是他的笑容燃亮了她灰暗的生活。
她愿意付出一切,换回他从前的温暖情深……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流线型金属楼梯的光泽一闪而过,她看向客厅那头,突然愣住了。
楼梯下的开放式书房,白蜡木书橱和暗灰色背景墙,正是她视频中看过无数次的地方。
“墙上那幅画呢?” 她受不了一再的打击,颤抖着大声说,“你坐在书桌位置,用那台电脑同我聊天,背后那幅画呢?那幅花鸟画去哪了,鸢鸟与石楠花!”
“小珹……”
“你把那幅画给了秦子言?是你帮着他骗我!”
“你听我说,小珹,” 秦渊按住她冰冷的手,“那次你妈妈请吃饭,并没有邀请我,我特地厚着脸皮跑过去,就是为了向你解释,为什么我突然消失了半个月没同你联系……”
“我记得,你说去墨西哥了。” 白小珹拉起绒毯盖住肩膀,大口吸气,放松气得发抖的身体。
“我世伯的儿子在墨西哥惹上了官司。我接到世伯电话,正准备动身去墨西哥,我大哥突然来了,说他和父亲吵架不想回家,想在我这里借住。我就把钥匙给了他。
“等我从墨西哥回来,我大哥已经回家去了。我发现墙上的画不见了,打电话问他,他说他喜欢这幅画,先借走了。我当时丝毫没有多想,他经常随意拿走我的东西,我习惯了。没想到他拿走那幅画,是为了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