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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   “我先去补妆。” 白小珹快步走出房间。

      化妆厅里众人正在等新娘,见她进来,化妆师和助理快速忙碌起来。

      白小珹默默坐在镜前,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朱红绣袍。金线刺绣的凤凰牡丹栩栩如生,听说请了苏杭最好的绣工,全手工刺绣……

      刘静娴阴沉着脸,替白小珹取下钻石项链和耳环,换上浓郁丰润的红宝石套件。

      朱红绸缎的光泽反射在白小珹脸上,与红宝石光彩相呼应,她终于有了几分新娘气色。

      没有留给她思考和犹豫的时间,一群人簇拥着她走向前院停车场。

      秦子言对红妆的白小珹呵护备至,扶她坐进汽车后座,替她整理好裙摆。

      浩浩荡荡的婚礼花车从秦家出发了。

      “冷吗,小珹?” 并排坐在车后座,秦子言握住她的手。

      “还好,这衣服有夹层,能抵风寒。”

      “很漂亮,以后你多穿鲜艳颜色的衣服。”

      “这是我第一次穿红色。”

      “有空我陪你去买多几件。”

      两人客气地交谈,都不愿这时候再让情绪失控。他们现在共同的任务,是把邀请了几百位宾客的晚宴应付过去。

      宴席设在一家以景观著称的酒店。宴会厅两面通透的玻璃幕墙,从任意角度,都能看到港湾迷人的夜景。

      白小珹和秦子言手拉手,在伴郎伴娘的簇拥下走进大厅。灯火璀璨,头顶高垂的水晶灯,瀑布流水一般旋转,活泼地笼罩了每个角落。

      秦子言似乎开心过度,端着酒杯四处与客人对饮,很快就醉得一塌糊涂。白小珹在一旁礼貌地微笑,没有阻止他喝酒。

      宴席结束时,秦子言已经烂醉如泥。四个壮男才把他抬进插满玫瑰的花车。刚摆好坐姿,他又东歪西倒躺下了。

      “我送你们回去。” 明良郁坐进车里,扶住失去重心的秦子言,帮他撑起端正的坐姿。

      白小珹从另一侧上车,坐在秦子言旁边。她低头替秦子言拉平皱成一团的外套,没有看明良郁。

      一路上无人说话,秦子言口齿不清地哼哼了几句,倒在靠背上,迅速发出鼾声。

      汽车开进秦家大院。秦克礼夫妇留在晚宴送客,还没回到家。秦家的工人帮着明良郁一起,把秦子言连背带扛,送到楼上卧室。

      白小珹替秦子言脱下皮鞋,放平他的腿,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来到外间起居室,见明良郁坐在沙发上,她忙打开电热壶,取出杯子给他泡茶。

      “明叔叔,谢谢你。”

      “小珹,今天秦家父子为什么吵架,你弄清楚怎么回事了吗?”

      “我听不懂方言,” 白小珹眼中蒙上湿气,“我以为自己嫁错了人,不过子言已经向我解释清楚,看来是我误会了。”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明良郁看着她,“跟我走,我带你离开南城!”

      “可是我和子言……已经领了结婚证,而且我签了很多协议……”

      “这些你不用管,交给我去处理。”

      “明叔叔,” 白小珹为难地说,“是我自愿嫁给子言,婚礼才刚刚结束,我如果现在不声不响离开,子言他……他的前妻已经给了他太多伤害,我不能再狠心伤他……”

      “秦子言?” 明良郁冷笑,“你对秦子言是有什么误会?他是秦氏家族企业的掌门人,南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你居然以为自己在拯救一位失意者?”

      “我不知道……” 白小珹思绪混乱,“既然已经结婚了,我还是想好好做子言的太太,我不想辜负他……”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明良郁站起身,“你以后哭的时候,别忘了我劝过你!”

      他生气地走出房门,脚步咚咚走向楼梯。

      白小珹愣在原地。

      她仍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在她毕业走投无路的时候,是秦子言毫不犹豫地给了她婚约,把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她不能任性辜负他。

      “子言,你感觉好些了吗?”她来到卧室床前,触了触秦子言通红的脸。

      “水……给我杯水。” 秦子言挣扎着坐起身。

      她去外间倒了杯水,端到床头递给他。

      秦子言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整齐摆放着大小不一的药瓶。他熟练地一个个拧开瓶盖,手中很快握了一把药片。

      “你哪里不舒服啊,子言,” 白小珹惊讶,“要吃这么多药?”

      他没有回答,仰头把药片放入口中,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吞下全部药片。

      她俯身去看抽屉里的药瓶。秦子言伸出手,咣当关上了抽屉。

      他一头倒在枕头上,双眼紧闭,紧皱眉头。

      “头疼吗,子言?” 她在床边坐下,轻轻帮他揉着太阳穴。

      “唔……” 秦子言点头,刚要张口说话,‘哇’ 的一声吐出一堆黄绿色呕吐物。

      污物带着酒精气息和酸腐味,喷在她的红袍上,粘稠地向下滴落,污染了她前襟的金色牡丹花。

      白小珹无奈地苦笑,把纸巾盒递给他,自己撩着上衣下摆走进洗手间。

      她脱下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衣服,扔进洗衣篮。手工的绣花线容易掉色,这衣服水洗之后,肯定面目全非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秦子言似乎清醒多了,自己起身去洗漱了一番,又四肢瘫软地躺到床上。

      卧室里弥漫着呕吐物的气味。白小珹想打开窗子换换空气,又担心海风吹到秦子言,只好到起居室外的阳台上透气。

      等她再回卧室,秦子言已经睡着打鼾了。她关了灯,轻手轻脚躺在大床另一边。

      黑暗中她大睁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滴落在枕头上,悄悄融入柔软的蚕丝枕芯。

      过去的幻想和期待,好像五彩的肥皂泡,在她眼前啪啪破碎。

      金字塔上空的热气球,大河上的金桥,山盟海誓的秦树风烟,都不过是肥皂泡中的倒影,说碎就碎了……

      第二天一早,秦子言生龙活虎地起床,哼着歌去浴室洗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小珹困倦不堪,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子言,我还想睡一会儿……” 她撒娇地伸懒腰。

      秦子言穿戴整齐,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亲了一下。
      “你睡吧,宝贝。我先下楼了。”

      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白小珹心里隐约有些失望。原以为他早晨身体恢复,对她多少会有些亲密的表示……

      她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打开床头柜抽屉。

      清一色的深褐色玻璃瓶,整齐地贴着白色小标签,每个标签上只写了几个字母缩写,大概只有秦子言自己看得懂……

      早餐按照规矩,白小珹给秦克礼夫妻捧上热茶,叫了‘爸爸,妈妈’。

      夫妻俩一改之前的热情,冷着脸接过白小珹的媳妇茶。秦克礼板着脸不说话,刘静娴勉强说了句 ‘早生贵子’。

      吃过早餐,刘静娴去厨房给丈夫炖补药。白小珹忙起身跟过去。

      她给刘静娴递上汤碗,小心地问:“娴姨,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刘静娴冷冷瞥了她一眼,绷着脸不说话。

      “娴姨,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们生气,请告我,我一定会改的。”

      “唉……” 刘静娴叹口气,愁眉苦脸地在厨台旁坐下,“我家渊仔和子言是异母兄弟,从小他们爸爸唯一的要求,是要他们兄弟和睦。你也该懂得秦家的规矩,我们不欢迎破坏秦家兄弟感情的人到家里来!”

      “娴姨,我没有……”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刘静娴打断白小珹,“子言已经和你结婚,我希望你及时收手,不要再破坏子言和渊仔的兄弟感情!只要你和子言好好过日子,从前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计较,以后也不会亏待你……”

      “娴姨,我没有破坏他们的兄弟感情,” 白小珹气得脸通红,“我只是嫁给了自己的网恋男友,这其中如果发生了什么误会,那也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 刘静娴气得拔高音调,“你害得我家渊仔有家不能回,他爸爸昨晚气得心绞痛发作,你还说你没有错?子言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好不容易离婚送走一个坏女人,又娶进你这样一个……”

      “小珹,该走了,” 秦子言兴冲冲走进来,“去酒店看你妈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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