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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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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姐姐妹妹簇拥着白小珹,去偏厅化妆做发型。
白小珹笑着往外走,与昂首阔步走进来的明良郁撞了个正着。
没料到他会这么早来,她慌张地叫了声‘明叔叔’,低着头快步走开。
她不知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明良郁既没有用金钱要挟她,也没有阻止她交男朋友嫁人。
说起来,很多时候,明良郁是唯一的一个处处为她着想的人。
她还在害怕什么?
王丽竺本来跟着女儿,见明良郁来了,便转而紧盯明良郁,紧张地一步不离。
她生怕明良郁和秦家父母聊太多,提起白小珹的留学费用问题。
明良郁同秦克礼夫妇寒暄了一阵,话题自然转到了白小珹身上,说他打小看着白小珹长大……
“她明叔叔,” 王丽竺赶忙插嘴,“小珹去化妆了,我带你过去看看?”
“嗯,那我先去看看小珹。”
明良郁冲秦克礼夫妇点点头,跟随王丽竺离开客厅。
临时用作化妆间的偏厅里很热闹,白小珹端坐在镜前,任由一群化妆师、发型师摆布。
女人们围在一旁七嘴八舌议论化妆时尚。
白小珹的下嘴唇还没完全恢复,轻微红肿,不熟悉的人会以为她天生长了厚嘴唇。
“再给她打点腮红,” 柳云对化妆师说,“她脸色太苍白,去到室外会更明显。”
白小珹不是那种一经化妆打扮,就会变得很惊艳的人。
浓妆对于她来说起不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反而遮住了她天生的清丽。
穿一身考究正装的明良郁走进化妆厅,来到白小珹的椅子后,抱着手从镜子里端详她。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在化妆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化妆师点点头,给白小珹换上淡色口红,把刚粘好的浓重假睫毛取了下来。
“这样好多了。”
白小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舒一口气。
“哎呀,” 身穿嫣红套裙的刘静娴,喜气洋洋走进来,“渊仔刚才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在路上了呢,婚礼之前一定赶到!”
“小珹,” 柳云笑着说,“你还没见过子言的弟弟吗?那天早晨我们都见到了,可帅呢!秦家基因好,以后你和子言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柳云今天化了粉色的妆容,拉长的眼尾,带着喜上眉梢的红晕。
白小珹从镜子里对柳云笑笑,心里莫名地不安。
就要见到这位小叔子,比她第一次见公婆还要紧张些。
化妆完毕大家去吃中饭。
吃过午饭白小珹没来得及休息,就被造型师助理请到了化妆厅。
王丽竺和柳云跟着一起进了更衣室,帮白小珹更换婚礼服。
白小珹有些不好意思,躲到巨大的穿衣镜背后自己穿礼服。
拽地长裙窄长累赘,她挣扎了半天没穿好,只得出来让别人帮忙。
柳云替她拉背上的拉链,一眼看见她白皙的腰背部,有几块醒目的红紫色掐痕……
柳云惊讶地与王丽竺对视,王丽竺摇摇头,示意柳云不要说。
服装师也看见了白小珹背部的伤痕,愣了片刻,装作没看见,转到正面替白小珹整理裙摆。
“小珹,” 心直口快的柳云还是忍不住,气呼呼地说,“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啊?这看着像是手掐的……”
“没什么,” 白小珹慌忙背过身,“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怎么可能摔成……”
柳云话没说完,被王丽竺一把拉住。
白小珹在服装师的帮助下穿好礼服。
刘静娴捧来首饰盒,取出寒光闪烁的钻石首饰,一样样给她戴上。
发型师在她的长发上缀满了钻饰,再把绣花白纱披在她头上。
“好漂亮啊!”
“这还是在室内呢,出去外面阳光下更漂亮!”
几位女眷在一旁赞叹。
白小珹心里一团乱麻,神不守舍地走到窗前,望着树枝缝隙间露出的湛蓝天空。
“时间差不多了,小珹,” 刘静娴紧张地说,“客人都来了,子言在外面等你呢!”
“就这样出去了啊,” 站在门边的王丽竺叫道,“不行吧!”
“亲家母,” 刘静娴讶异,“还有什么规矩吗?你说出来,我们按你说的办。”
王丽竺的几位嫂子七嘴八舌抢着说话——
“新郎必须求得女方家人同意,才能把新娘接走呢……”
“对哦,要给丈母娘磕头的!”
“红包不能少……”
刘静娴听得一头雾水,婚礼仪式就在秦家前院举行,还要让新郎进来化妆间接新娘?
眼看时间来不及了,有人飞快跑去前面找来秦子言。
王丽竺老姐妹几个挡在化妆厅外,死活不许秦子言进来。
“要迎亲红包?” 刘静娴急得团团转,“家里没有放现金的习惯,临时去哪里找几十万块现金啊!”
秦家上下乱成一锅粥,七凑八凑,凑足88888元吉利数现钞,用红纸包好,由秦子言恭恭敬敬捧给王丽竺。
“给我这点钱干嘛?” 王丽竺黑着脸不肯接红包,“我又不是卖女儿!”
“到底要怎样啊!” 刘静娴跺脚,“客人都来了,大家等着呢!”
这场婚礼由刘静娴一手操办,尽心尽力费尽了心思,为的是证明她这个后妈对待继子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次把秦子言的婚礼办好,将来秦渊结婚,才不会因为大办婚礼而惹得秦子言不高兴。
刘静娴自从嫁入秦家,几十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偏爱亲生儿子,背上恶毒后妈的名声。
前院传来音乐声。
绿草坪上几天前就搭好了礼台,今天一早挂上了盛开的百合玫瑰花环。
请来伴奏的交响乐团已经盛装就位,轻快的前奏曲,演奏了一遍又一遍。
入座的宾客窃窃私语,都在猜测,刚才新郎被人慌张地叫走,难道秦家出事了?
白小珹被王丽竺关在更衣间里不许出去,只让柳云陪着她。
“嫂子,” 白小珹焦躁地来回踱步,“我可能嫁错人了……我要是嫁错人了怎么办啊?”
“傻妹妹,没嫁错!” 柳云笑着安慰她,“你现在只是婚前紧张症,过了今天就没事啦!”
明良郁在前院观礼台下坐了半天,实在等得不耐烦,起身来到大宅询问怎么回事。
听说王丽竺不让新娘出来,他扑地笑了。
“嫂子,” 明良郁走到近前,低声对王丽竺说,“这婚还结不结了?子言的父亲很生气,说要退婚。要是这门婚事吹了,您得把聘礼一分不少退回去,还有您现在住的酒店,七位数的账单还没结呢……”
“结婚证都领了,” 坐在椅子上的王丽竺腾地站起身,“不可以退婚的啊!我只是想教他们年轻人懂得礼节,懂得尊重长辈……算了我不管了!”
她一摆手,扯开嗓子大声叫道,“你们快点,小珹快出来啊,客人都等急了!”
大舅穿戴整齐,今天要由他陪白小珹走上婚礼台。
白小珹手捧花束,一手挽着大舅的胳膊,穿过绿树成荫的小路走向前院。
草坪上的大红地毯一直铺到礼台前。白小珹不露声色地拔出陷进泥土的鞋跟,迈步踏上红毯。
热烈的阳光为婚礼现场涂了一抹亮色,也让白小珹的出场分外耀眼。
她跟随大舅的脚步缓缓往前走,抬眼往远处看,一眼看见坐在前排回头的男人。
白小珹猛地一愣,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最初的几秒,她以为那是秦子言。
可是秦子言分明站在礼台上,衣襟别着新郎花,笑眯眯捧着婚戒盒,正在等待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坐在第一排的男人与秦子言有相似的轮廓,只是脸部线条比秦子言饱满。
近距离比较,他们就像两座雕像,一个是精美的原版,一个是仿制品。
之前白小珹总觉得秦子言差了些什么,现在看见这个与秦子言长得很像的男人,她终于明白了差别所在。
大约只是额头和鼻梁的弧度相差几毫米,眼窝的深度差了几微米,嘴唇一个带着棱角,一个线条圆滑。
差异最大是他们的眼睛,一个是深邃的湖水,顾盼神飞闪着流火。
一个是阴沉平淡的沟渠,藏在薄薄的眼皮底下,无精打采难得露出全貌。
白小珹犹如五雷轰顶……
她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脚下沉重得迈不开步子,却被大舅用力拽着,一步步往走向花团锦簇的婚礼台。
乐团指挥热情地挥舞指挥棒,加快了音乐节奏。
白小珹从秦渊座位旁的红毯道走过,边走边朝他的方向回头。
秦渊疑惑地望着她,不由自主站起了身。
白小珹被大舅拉着上了礼台,走向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秦子言。
“我请在场各位见证,我秦子言愿意娶白小珹为我的合法妻子。”
秦子言拉起她的手,将光彩夺目的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白小珹?!”
秦渊难以置信地望着台上的新娘,大声重复这个名字。
白小珹!
他认识了三年,爱了三年的女孩……
要同他去沙漠举行热气球婚礼的女孩……
半个月前答应等待他惊喜的女孩……
嫁 给 了他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