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爱》完玉

24、第二十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秦家人来人往，忙乱不堪，为周末的婚礼做准备。

　　夜里秦子言没有再来敲白小珹的门，白天见面却也和颜悦色，对她呵护备至。

　　随着婚礼日临近，白小珹的情绪好像紧绷的琴弦，越来越紧张。

　　婚礼前夜这晚，大家吃过饭坐在客厅，听刘静娴兴致勃勃讲述选定婚宴菜单的经过。

　　王丽竺一直在埋头看手机。
　　起初白小珹没留意，等到想找手机里的花篮图片给柳云看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在王丽竺手里。

　　白小珹生气地一把夺过手机。

　　“你要点脸好不好！” 她终于情绪失控，愤怒地大声说，“当这么多人的面偷看我的隐私，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谁，我是你妈！” 王丽竺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妈看一下你的手机怎么啦？你还是我肚子里蹦出来的呢，忘恩负义的东西！白养你了，当初生下你就该一把掐死！”

　　“谁稀罕你生我！你倒是问问你自己，你生下我来，真的是为了我吗？”

　　“小珹！够了！” 大舅高声呵斥，“你妈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头！要是没有你妈，就凭你那个没良心的爹，你早就流落街头做叫花子去了！”

　　白小珹刚要说话，却见秦克礼冲她摆手。

　　“我一直同你们说，” 秦克礼板着脸，“小珹的妈妈不容易，你们小辈一定要孝敬妈妈。小珹，今天是你不对，你要自己检讨！”

　　“好啦，大喜的日子……” 刘静娴忙打圆场，“子言，你陪小珹先回房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走吧，上楼啦！”秦子言拉过白小珹，拽着她往楼上走。

　　他把白小珹让进自己的房间。
　　这间套房比白小珹那间大一些，起居室外还有间书房。

　　“换睡衣吗？穿我的。”
　　他找了件米色绒里睡袍给她。

　　白小珹冲了个澡，穿上秦子言的浴袍出来。衣服袖子和下摆长出了一大截，好像唱戏的戏服。
　　她甩水袖似的，把衣袖甩到手腕上，接过秦子言递来的温开水，端着杯子在沙发上坐下。

　　“以后你晚餐过后，” 秦子言哄孩子般拍着她，“都不要再喝咖啡和茶，影响睡眠。”

　　“以前念书时晚上赶功课，喝几杯浓咖啡，照样倒在书桌上就睡，还睡得很香呢！”
　　白小珹暗自奇怪，以前秦树风烟同她一样，晚上总是一杯咖啡在手边，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习惯，叫她晚上不要喝咖啡？

　　“赶功课？” 秦子言翘着腿，不以为然地冷笑，“女孩子用不着那么辛苦啦，你的学历也算拿得出手，不丢秦家少奶奶的脸面，以后安心享受吧！”

　　白小珹更加觉得怪异，扭头看着秦子言。她心目中的秦树风烟，说话不该是这一套俗腔俗调。

　　“子言，” 她坐直身体，“我觉得见面之后，我们之间感觉差异很大。”

　　“你又在胡思乱想！” 秦子言责备弹一下她的额头，“说实话见面之后，我也觉得你没有视频里那么温柔可爱，没有带给我那么多的激情……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否定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这就结婚，会不会太仓促了？”

　　“确实没听过谁那么着急，还没见面就把人娶回来！
　　我是太怕失去你，才不管不顾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冲动的事。我现在都没有后悔，难道你后悔了吗？”

　　白小珹垂下眼帘，无声地摇头。

　　“我觉得……” 她低声说，“我们见面后反而疏远了，没有从前那么贴心。”

　　“以后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如果现在我做的一些事你不理解，我想我不需要解释，今后的日子里你自然会明白。”

　　“我还是更喜欢，我们以前开诚布公的相处方式。”

　　“那不叫开诚布公！” 秦子言突然大声叫道，“你连网络那边那个人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谈什么开诚布公？建立在虚假之上的开诚布公，说到底还是虚假！那不是真实的感情，你醒醒吧小珹！”

　　“子言，” 白小珹直视秦子言的眼睛，“你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秦树风烟？”

　　“哈，” 秦子言被她的话气笑了，“我如果不是秦树风烟，怎会把你娶回来？
　　“我们在论坛相识，我发帖询问法国生蚝，你热心回答我，我们因此成为朋友。
　　“你把短发留长的那段时间，我向你表白。这些事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你说我是不是秦树风烟？”

　　“对不起……”
　　白小珹悬着的心放下了。她有些自责，流着泪靠进秦子言怀中。

　　“小珹，我真的很爱你……”
　　秦子言呼吸急促，紧紧搂住她，埋头去贴她的唇。

　　她急忙扭脸避开：“不行，我的嘴唇还没好……”

　　秦子言冲动地翻身压住她，双手狠力揉捏。
　　她吃痛拼命躲闪，挣扎得精疲力竭，秦子言才住手。

　　“累了。你回房休息吧。”
　　秦子言放开她，若无其事地起身出去开门，对她下了逐客令。

　　白小珹抱起之前换下的衣服，快步走出秦子言的房间。

　　月夜如水，白小珹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也许婚礼过后，一切就会回归正常……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心情忐忑地等待黎明。

　　天蒙蒙亮时，她坠入浅睡眠，没多久就被一阵鸟鸣声吵醒了。

　　昨夜她忘了拉上窗帘，此刻室外的晨光和树影，透过落地窗蔓延进来，布满了整个房间。

　　她眯着眼睛坐起身，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混杂着刘静娴带笑的声音。

　　“小珹，大喜日子，造型师已经来了哦！”

　　“娴姨，我马上来！”

　　她对着镜子梳头，恍惚中感觉秦树风烟站在身后，倚着门，从镜子里望着她。

　　“丑丫头，终于嫁给我了，我昨晚睡觉一直在笑呢。”
　　他的声音仿佛从电脑音箱里传来……

　　白小珹甩甩头。她太沉溺于视频聊天的那段日子，明明现在已经和他在一起了，还不断想起那些情景。

　　她收起杂乱的思绪，穿戴整齐来到楼下客厅，娘家亲戚们已经来了。

　　为了避免婚礼前见到新娘，秦子言一早就离开家，去酒店查看宴席场地。
　　按规矩，他应该在今天下午，婚礼仪式开始的时候，才能正式见到穿婚纱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