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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白小珹无奈,“好吧。”

      “呵,也说不定你傻人有傻福,稀里糊涂钓了条大鱼呢!”
      王丽竺挂上电话前还不忘膈应女儿一句。

      白小珹本不想让王丽竺插手自己的婚事,不过她很清楚,她拦不住王丽竺。

      被王丽竺电话里一通吓唬之后,白小珹心里也打起了鼓,忍不住想这桩婚事进程太过顺利,看起来太完美,会不会背后另有蹊跷?

      从小到大的人生经历,让白小珹不敢相信好运会落到自己头上。

      王丽竺向单位请了几天假,动身去南城。到达南城的当天,她立即去秦家的公司,找到了秦子言本人。
      确实如古青山所说,秦家经营着名气不小的家族企业,是财富榜上排名靠前的富豪。

      这天晚上,王丽竺兴奋地打电话给白小珹。
      “小珹啊,你知道妈妈现在哪里?”

      没等白小珹回答,王丽竺迫不及待地抢话,“我告诉你啊,我在南城!子言刚才送我到酒店,给我安排了套房,五星级酒店套房啊!”

      “你见到他了?”

      “我中午去公司找到子言,啊哟,妈妈一看见这个女婿啊,就喜欢的不得了!怎么看怎么顺眼,高大,帅气,懂礼貌……他家的公司规模非常大,子言他可是董事长啊,你知道吗?”

      “他说了些什么?你见到他的家人了吗?”

      “见了,见了!” 王丽竺音调越来越高,“子言的父母都见着了,他们请我去家里吃晚饭。啊哟喂,一看就是大富人家啊!几层的大洋房,几亩地的大花园,家里还有司机和佣人!啊哟那个豪华排场啊,我们单位那些土鳖一辈子都没机会见识!”

      白小珹被王丽竺的大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她把电话拿开放在膝盖上,仍能清楚地听到王丽竺讲话。

      “子言那年轻人真的不错哟,你嫁给他啊,妈妈一百个放心!大户人家讲究礼节,他父母主动向我提起聘礼,还说到婚礼的筹备情况,一样一样问我的意见,很尊重我这个亲家母的啊!”

      “妈,你玩两天就先回去吧,现在天气太热,等下月婚礼你再过来。”
      白小珹有些疲惫,跟不上王丽竺激动的节奏。

      “那是!我也要回去准备啊,到时候体体面面参加婚礼,不能给你丢脸啊!”

      挂上电话白小珹才想起,王丽竺今天破天荒没提起明叔叔。
      以前时刻挂在王丽竺嘴边的明叔叔,轻易就被秦子言这位新女婿取代了。

      尽管王丽竺说得很详细,白小珹心里还是无法把熟悉的秦树风烟,与王丽竺口中的秦子言联系在一起。
      秦子言对她来说,暂时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很想念秦树风烟,想看见他的笑容,想和他聊天。不过他说过要忙碌十多天,她只得强制自己不去打扰他。

      她夜不能寐,满心期待着与秦树风烟见面的那一刻。

      离开伦敦之前,还有件必须要做的事,一直沉甸甸压在白小珹心头。
      她得主动联系明良郁,把自己的去向和打算告他,无论如何不能不告而别。

      她猜不出明良郁会如何反应,是轻易放她走,还是提出还债的条件?

      白小珹忐忑不安地一再拖延,花了两天时间仔细清扫公寓,把厨房台面的暗痕和各处角落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
      窗帘也全部拆下洗了,熨平后再挂起来。
      公寓里原本的书籍和小摆设,也都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回归原位。
      她希望自己离开的时候,这里恢复到她住进来之前的样子。

      打扫归置妥当,白小珹鼓足勇气,拨通了明良郁的电话。
      明良郁似乎很忙,没接电话,过了十多分钟才回拨过来。

      “小珹,找我有事?”

      “明叔叔,我要向你道别,我准备回国了。”

      “你打算去哪儿?” 他语气并不惊讶。

      “南城。”

      “去见你的网恋情人?”

      “明叔叔,我和他,订婚了。”

      “太冲动了吧,小珹,你真要嫁给一个没见过面的人?”

      “我后天的机票,很快就可以见到他。”

      “既然这样,你走之前我们碰个面,就今天吧。”

      白小珹放下手机,愣愣望着阳台上盛开的五颜六色天竺葵。
      这些花朵就像它们的名字一样艳丽,粉女巫,红色潘多拉……
      她离开以后,这些花怎么办?

      这些盆栽是她从花市一盆盆买回来的,很多没能养活,活下来这些都是好养的花。
      除了色彩丰富的天竺葵之外,还有几株瘦弱的月季,两盆紫色风信子。角落里那盆不开花的植物,她至今叫不出名字。

      一定要在走之前,给这些花找到归宿,最不济也要搬去郊区,移植到水土肥沃的土地上,不能让它们枯死在公寓阳台上。
      白小珹生怕自己忘了,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搬花’两个字。

      外面没精打采下着小雨,白小珹换了身衣服,朴素的蓝裙白衫和黑皮鞋,拿了把黑色雨伞出门了。

      走在潮湿的人行道上,鞋底有点打滑。她低头小心翼翼行走,迎着雨丝,赶往同明良郁约好见面的餐厅。

      撑着雨伞站在人行横道边,她看见街对面的餐厅里,明良郁坐在靠窗的位置。

      雨中的玻璃窗水印模糊,她看不清楚他的身形,只看见他阴郁的目光,透过迷蒙的水雾,一动不动盯着她。

      白小珹浑身不自在,多年前那个胆怯的小女孩,一瞬间又回到了她身上。

      见鬼!她心里暗暗骂自己。

      明良郁跷着腿,饶有兴趣地看着走进餐厅的白小珹。
      她把滴水的雨伞放在门边的伞架上,甩了甩头发,转身走向他。

      她的淡蓝色裙摆溅了几条泥痕,就像一只山野里飞来的小鸟,停在他面前,带着雨天的清新气息。

      “这么说,小姑娘真的要嫁人了?”
      明良郁起身,替她拉开椅子。

      白小珹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他在背后偷偷嗅了嗅她的发丝。
      她背脊僵硬,飞快地坐下。

      “明叔叔,” 她忽然有些可怜面前的男人,“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和子言一起回来看你的。”

      “不用道别,” 明良郁对她眨眨眼,“我还没告诉你,我在南城投资了一个小项目,也正准备过去。”

      白小珹心里‘咯噔’一声。

      “小珹,”明良郁收起笑容,认真地望着她,“步入婚姻,前面等着你的不一定就是幸福,我是离过婚的人,对其中的甘苦深有体会。你记住,一旦发觉婚姻中存在欺骗,就该当机立断,越早结束越好!”

      白小珹点点头,心里有些感动。
      他语重心长好像一位送女儿出嫁的父亲,这番话虽然不合时宜,道理却是没错的。

      她不安地拨动咖啡勺,有一个多年缠绕于心的问题,现在不问,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明叔叔,”白小珹声音艰涩,“你知道,我爸在哪吗?”

      “这件事啊……”明良郁犹豫地说,“我一直想等你长大再告诉你。”

      “我现可以知道了吧?”

      “嗯,你长大了……”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知道我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吗?”

      白小珹摇头,目不转睛望着他,急切地期待下文。

      “第一桶金,我挖到了金子!” 明良郁双目发光,“当初我在非洲挖了几年矿,差点死在那地方,幸运的是,后来真的挖到了金矿!”

      “你也在非洲呆过?”

      “你爸爸去非洲就是我介绍的。他当时说日子难熬,想远远离开那个带给他无尽烦恼的家,我就介绍他去了约翰内斯堡的一家矿业机械公司。”

      “他现在哪里?”

      “你听说过约翰内斯堡吗,小珹?” 明良郁没有正面回答她,“黄金之城!那座城市的地底下,蜿蜒密布着深度达几千米的矿洞!
      “我和你爸爸时常开玩笑,说我们迟早有一天会挖到地核,把地球挖成一个空心土球。
      “那里盖房子不能超过三层,否则就可能引起整个城市塌陷……”

      “我知道约翰内斯堡。”
      白小珹打断他,希望快些听到父亲的下落。

      “关于你爸爸,说来话长……” 明良郁眯起眼,似乎在回忆,又像在思考,“那时你还很小。我在国内的生意几度失败,带着东拼西凑借来的钱去了非洲,想投资矿业。
      “不过我那点钱,很快就被骗得所剩无几。你爸爸来非洲那年,我正在距离约翰内斯堡几十公里的地方,做非法开采。”

      他喝一口热咖啡,继续说道,“我带着一帮兄弟,偷挖矿业公司废弃的矿井。挖了几年,运气好的时候赚点小钱,运气不好,挖几十公里都见不到值钱的矿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塌方,死的人不计其数。”

      白小珹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么多年来,她只知道明良郁很有钱,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在乎钱’的气定神闲,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经历。

      “你爸爸人很聪明,他多次看过我正在挖的废井,给我出了一套挖掘方案。
      “那时我处在非常绝望的状态,于是孤注一掷,借了高利贷,买设备、雇人,全力投入到那口废矿井中。
      “没过多久你爸爸也从公司辞职,和我一起带着一百多个工人,没日没夜地挖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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