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途》敏禾

9、第 9 章 受伤

　　麦凌突然出现在剧组门口，谁也没想到。

　　周众予看到时，周围不时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很不友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忌她的形象，把她带到了孟染的车上。

　　不多时，方行也匆匆赶了过来。他一上车，麦凌就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

　　周众予和孟染面面相觑，有些尴尬，正要下车让他们独处，被方行阻止了。

　　“不用下去，不然被拍到更要说不清了。”

　　周众予拿出手机，直接搜索麦凌，猩红的爆直接跟在她名字后面。孟染挪动身子，凑到他身边，看到了无数网友的谩骂羞辱和夺人眼球的通稿。

　　“知名导演出轨剧组女演员”，“导演老婆朋友圈怒骂小三”，“女演员身体上位，主动勾引已婚导演”等等。

　　麦凌的照片被放了出来，不乏一些露骨的写真照，还有直接锤她就是那个女演员的，深夜敲导演房间门的照片。

　　“我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麦凌哭的嗓子都哑了，她一直在解释，但是别人都不信她。

　　她是冤枉的。敲导演房间门的是她，但是她没做任何事情，那个女演员不是她，她是被人陷害的。

　　方行给她擦去眼泪。他在圈子里这么多年，什么都见过。他相信麦凌不会骗他。

　　“你和你们剧组谁有过节吗？”

　　“我不知道，我都在拍戏，不知道得罪了谁。”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要想证明她的清白，除非导演或者导演老婆亲自出来指认女演员是谁？但是怎么可能，拉麦凌出来顶包说不定就是那个女演员的公关。

　　周众予把手机放下，他看明白了。这个哑巴亏麦凌吃定了，深夜敲男导演的房门还被拍到。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网友也会自动联想，名声算是毁了一大半。

　　车厢里一片静默，只有抽泣声，连安慰都无从下手。

　　周众予的手臂被轻轻拉了拉，他一低头就看见孟染指着他手机，用口型说给她看看。

　　她快速浏览完所有的通稿，对着麦凌，心有成竹。

　　“我帮你。”

　　凌晨，麦凌的个人微博发声明。

　　“我麦凌坦坦荡荡，没做过的事情我不认。我热爱我的角色，我的努力谁也没有资格诋毁。”

　　以此同时，杨制片人转发了她的微博，附上了一段视频。深冬，麦凌一遍遍拍着落水的戏份，冻得咬牙切齿，还不忘对身边的工作人员鞠躬道谢。还写道：“这个姑娘，骨子里有韧性。”

　　网友顿时沸腾了，有支持也有骂作秀的。有人爆出这是麦凌的第一部主演戏，原本是替身，被制片人看中，出演女二号。

　　麦凌口碑的全面逆转，是有人拍到了她在街头抱头痛哭。网友们仿佛深有感触，纷纷表示愿意相信她。

　　车子还停在酒店外。

　　麦凌放下了手机，她赢了。此时的车厢里只有他们三人，她，方行和周众予。一个个双眼通红，她是感动哭的，另外两位全然是熬夜熬的。

　　孟染很早就回房间了。麦凌要打电话给她道谢，被周众予拦住。这么晚了，她肯定睡了。

　　他们一起回了剧组订的酒店，周众予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才突然想到，他开的是孟染的车，居然一点没有感觉到不妥。

　　麦凌的事平息后，方行为了感谢孟染，提出要请她吃饭。毫无意外被拒绝了。他望向周众予，周众予耸耸肩他也没法子。方行不死心，又提出要不给孟染开个后门，请她来参观内景戏。

　　周众予打电话给孟染，询问她的意愿。

　　孟染：“和平常看的有什么区别吗？”

　　周众予：“嗯，区别不大。”

　　睁眼说瞎话，骗人小姑娘！方行瞪了他一眼，抢过电话，“可大了，众予亲自上阵。给面子不？”

　　孟染过来的时候，周众予亲自把她带了进来，还给她准备好了剧组的工作服，孟染不解。

　　周众予：“防水，你穿好，里面很冷”。末了还再三嘱咐不可以拍照。

　　孟染点点头，进去才知道拍的是大场景的水上打斗戏以及主演的亲密戏份。

　　亲密戏份有清场，孟染看见女主演做好保护措施后，躺在了床上。然后，然后她目瞪口呆。

　　周众予拿好摄像机躺了上去，男主演朝他扑了过来，上下其手。他控制好镜头，尽量忽视一个男人压在他身上的事实。如此反复好几次，直到导演喊停他才起身。

　　方行凑到孟染面前，笑的不怀好意：“怎么样？”

　　孟染：“牺牲好大。”

　　方行：“呵呵呵，能者多劳。”他团队摄像师们体型都不小，偏偏这次的男主演身形瘦弱，拍这场戏他们合计了好几次，才决定让周众予上，嗯，效果确实好。

　　这场戏全部拍完，孟染走去找周众予。

　　周众予似乎在刻意避开她，一本正经的收拾好器材，就是没看她一眼。

　　孟染：“你在不好意思吗？”

　　周众予此时一点都不想看到她。

　　没被理睬，孟染一点也没生气。有人搬着东西从她身边路过，台面上有水，侧身拐弯的时候有零碎小玩意掉落下来。周众予眼疾手快，连忙把她拉到身边。

　　孟染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身上穿的工作服就被脱了下来，连带的帽子都没幸免。

　　“怎么了？”

　　周众予仔细抖落干净，才给她重新披戴上。地上有不起眼的小细片，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没事了，这东西锋利容易伤人，你检查下身上还有吗？”

　　孟染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回去的时候，她坐在副驾驶位上。好像就在那晚之后，周众予自然而然的接替了驾驶员的位置。

　　车开到半路，停了下来。周众予下车去了便利店。再上来时给她带了一小袋面包和牛奶，牛奶还是温热的，他把吸管给插上。

　　“你没吃晚饭，垫垫肚子。”

　　孟染小口吸着，顺理成章的接受了他的好意。她习惯拒绝别人，唯独周众予例外，甚至有时候格外的亲近他，她想过是不是那场梦的原因，让她移情到他身上了，可这种事哪能轻易说得清，她也放弃了，就让一切随心！

　　车子先到周众予住的酒店，再换孟染开回她住的酒店。

　　周众予之前问过她怎么不一起住过来，孟染实话实说，她有轻度认床，不想再换酒店了。

　　这让周众予想到他小时候，也是臭毛病一堆，挑剔的很，家人都宠着他，唯独要求在外面不能失了礼貌。

　　他在车外等了一会，不见孟染下车，也没见她挪到驾驶位。他敲敲车窗，“怎么了？”

　　孟染手还搭在车把手上，一用力就感觉到右脚微微疼痛。脚踩了踩，疼痛感更强烈了。

　　“好像扭到脚了。”

　　周众予重新上了车，越过扶手。想查看才发现空间小不方便。他对着孟染说：“严重吗？我送你去医院。”

　　孟染摇摇头，不停地扭动脚，判断疼痛的感觉，“应该就是小扭伤，不用去医院。”

　　周众予：“那好，我送你回去。”

　　回到她住的酒店，周众予扶着她下车。右脚后掌不用力就不疼，她尽量惦着脚走路没问题，就是姿势有点难看。

　　周众予一路护着把她送到房间门口，孟染挥挥手让他回去。他还是不放心，想看一看是不是真的不严重。

　　孟染想了想，刷卡打开了门。

　　这是周众予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虽然是酒店，所有房间大同小异。但是即使他有心理准备，也着实吃惊。

　　这哪是酒店，明明就是女孩子的闺房。

　　“你这是把家搬过来了吗？”周众予问。

　　孟染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我认床，没骗你。”

　　她把脚抬起，要把鞋子脱掉。周众予直接半蹲下，握住她的脚，刚一使劲，就被孟染叫停。

　　周众予：“捏疼了吗？”手上小腿纤细，他根本没用多大劲。

　　孟染感觉到不对劲了，脚似乎被黏住了。她穿的是雪地靴，都是绒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脱不下来。她沿着鞋沿，把手指探进去，拿出来一看，血淋淋。

　　周众予脸色变了，他起身找到剪刀，把鞋子剪开。

　　触目惊心。

　　雪白的绒毛全染成了红色，还要暗红色的血块凝固在脚底。

　　孟染这辈子都没有流过这么多的血，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周众予拿了块毛巾用热水打湿，敷在她脚上。待到把所有血迹擦干净，才看到是小细片划伤她的脚，扎进后脚跟。

　　他把她脚底抬高，孟染不设防倒在了沙发上。周众予手上的脚小巧白皙，脚指头四处挪动，想摆脱他的控制。

　　“别动，要取出来。”

　　孟染很尴尬。温热的鼻息打在她脚面上，被一个男人凑得这么近，捧着脚。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

　　周众予细致的处理好伤口，抬起头，才发现不妥。他咳咳咳几声，站起身。

　　“没事了。脚底板位置特殊，容易失血。看着恐怖实际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你放心。”

　　“好。”孟染撑起身子，坐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

　　周众予：“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孟染：“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