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差点弑夫》AA逗

9、第 9 章

　　听丫鬟银月讲述完公主受到的欺辱，安王李瑜气得呼吸急促，一口气闷在嗓子里，咳个不停。

　　“混账！”他咳喘间骂了一句，脸色狰狞得吓人。

　　“殿下，切勿动怒呀，”小林忙帮他拍背，劝道：“太医交代了，您要平心静气。”

　　“大哥，别激动。”李珏拽住要挣扎起身砍人的李瑜，将他按进椅子，回头看向哭得不能自已的妹妹，“秋彤，别哭了，哭是最没用的。”

　　他眉目间带着骇人的冷厉，将本就害怕的秋彤吓得更加止不住哭泣。

　　“公主，来先坐下。”郑姝无奈地将秋彤拉到自己身边，轻拍着她的胳膊安慰，“放心吧，两位殿下都在呢，定不会让你委屈了。”

　　她说完转身去看李珏，轻描的黛眉微微皱起，轻挑下巴，示意他对妹妹多少温柔点。

　　李珏在接触到她目光的瞬间露出些许笑意，而后立即消失，板起脸：“秋彤，你无事出宫做什么，还只带了一个丫头？”

　　秋彤原本止住的眼泪让他一问又要往外涌，拽着郑姝的衣袖委屈得说不出话。

　　“殿下！”郑姝不赞成地冲李珏摇摇头。
　　好歹是亲妹妹被人欺负，他冷着脸问话，这是审犯人呢？

　　银月噗通跪地，哭道：“殿下明鉴，昨日是您与太子妃娘娘大婚，公主想着宫里的珠翠宝物太过普通，就带奴婢出宫，打算给太子妃娘娘挑件精巧合意的首饰。内侍省的人一贯踩高捧低，公主要出宫，他们根本不给配侍卫。”

　　“嗯，。”李珏搁在案上的手指轻叩桌面，见郑姝依旧不满意地瞪视自己，无奈地和缓了语气：“秋彤，此事不必过于伤心，孤自会替你做主。以后出宫多带人，内侍省那边我稍后就派人去讲，至于尹柯……”
　　他锋利的双眸渐冷：“该他的，一样少不了。”

　　秋彤擦擦眼泪，起身行礼道谢。

　　“让孔易带人送你回去，皇……”李珏犹豫了一瞬，道，“皇后若是为难你，你尽管派人来东宫告诉孤。”

　　等秋彤和银月主仆离开，郑姝感受到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些惊悚，讪讪问：“怎么了，殿下？”

　　李珏依旧看着她，没答。

　　“您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郑姝犹豫起来。
　　公主被欺辱不是小事，作为兄长，于情于理，太子都不能置身事外。
　　但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如果这位太子殿下本就打算不管不问呢？

　　“不，”李珏摇头，轻笑，“谢谢你。”

　　“谢？”郑姝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有什么可谢的？

　　李珏笑而不语，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大哥，你先歇着，小弟改日再来打扰。”

　　“三弟，”李瑜叫住他，尽力平复咳喘，缓慢道，“父皇国事繁忙，皇后的为人你我都清楚，宫里各路关系复杂，秋彤他们几个年幼，你平时……多关照些。”

　　“皇兄，”李珏挑挑眉，“他们几个有多怕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呀。”李瑜无奈地摇摇头，没再坚持。
　　他们兄弟二人皆自幼丧母，相互扶持着在深宫中长大，自然比谁都清楚其中的不易。
　　因此他也知道，要想让自己这个弟弟改变性情，比登天还难。

　　郑姝跟着李珏走出长乐宫，见他一直面无表情，忍不住道：“殿下，我听说，人若是时间久了不笑，就不会笑了。”

　　李珏斜瞥她一眼，继续目视前方，脸上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真的，臣妾在辽北时，经常见父亲军中抓获的瓦剌死士，他们每个人都是面瘫，别说笑了，连哭都不会。”
　　郑姝微仰着头看他，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越看越觉得有趣：“不过呀，辽北军的对待敌人的酷刑数之不尽，一样样给他们用上，总能看到些生动的情绪。”

　　她看着李珏故作冷厉的俊脸，正色从心头起，打算再招惹两句，忽然腰上一紧。
　　李珏竟不顾宫人在场，将她揽进了怀里。

　　“殿下，做什么？”郑姝故意挣扎几下，蹙眉抱怨，“就是几句话而已，殿下莫非这么小心眼？”

　　李珏忽然笑了，冷俊的眉眼如同融化的春日冰雪，向旁人证明主人不是面瘫。
　　“昨夜初见时，你规矩守礼，怎么睡了一觉，就变得这般跳脱？”

　　昨天规矩是因为怕得罪你连累我家人，但你都被我按在床上掐过脖子了，再讲规矩不是扯吗？
　　当然，这话郑姝是不会说出口的，她故作思索，顺势攀上眼前挺直修长的脖颈，笑着低声：“您都说了，睡过一觉。”

　　李珏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一时竟没找到应对的语言。

　　少顷，郑姝终究觉得这样当街搂搂抱抱不妥且，抬手推开他：“赶紧回去吧，我饿了。”

　　李珏点点头，顺势借宽大的衣袖握住她的手。
　　织金袍袖下的手指纤细却不算柔软，食指往边缘探，能摸到掌心处的茧子。

　　手忽然被人抓住不说，抓着自己手的人还不老实，手指头乱动，郑姝觉得痒，想要将手抽出。

　　觉察到她要抽手，李珏立即握紧了些，将掌心中纤细的手指紧紧包裹。

　　一群人在后边跟着，郑姝顾忌太子的面子，不敢用力挣扎，只得愤愤地抬头瞪他一眼。

　　回到东宫，管事通报，说五皇子前来贺兄长大婚，已经在花厅中等候多时。

　　李珏略带歉意地看了眼郑姝：“稍等会，跟五弟说不了几句话，将他打发走就用膳。”

　　“谢殿□□谅。”郑姝虚假地道谢，其实她根本不饿，在宫里嘴巴就没有闲着，刚才说饿不过是随口胡诌。

　　五皇子李琛，年岁十七，与郑姝同龄。
　　他的生母是平阳赵家的远亲，算起来与皇后沾亲带故，据传皇后已经在为他物色皇子妃人选，以备将来开府大婚。

　　皇后所出的两个嫡子，废太子身亡，豫王远离京师，因此又将指望放在了五皇子李琛身上。

　　花厅内，大婚的红绸尚未撤去，鸳鸯戏水宫灯左右悬挂，紫金香炉袅袅生香。

　　郑姝无聊地坐着，看兄弟二人说打太极。

　　李琛带着厚礼，一口一个嫂嫂叫着，直将郑姝叫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像是不知道自己不受欢迎，自顾说个不停：“早就听闻嫂嫂美貌端丽，百闻不如一见。小弟竟想起了当年的齐家姐姐。齐家姐姐最前温柔了，待我们极好，每次去长乐宫看望三哥都不忘给我们带些小玩意。”

　　齐家小姐，就是从前那位没等到过门就一命呜呼的王妃。
　　民间谣传，她与当年的淮王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李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可惜李珏命中带煞克妻，将这位齐小姐克死了。

　　郑姝慢悠悠吃点心，不明白他明明是来祝贺的，却提起齐家小姐扫兴是什么意思。
　　她慢悠悠吃着栗子酥，直接没理人。

　　栗子酥做得外脆里软，香气浓郁，她想起母亲刘氏最喜欢吃栗子，心中盘算着等后天回门带些回去。

　　李珏怕她噎着，给她倒好茶水放在手边，随后掀起眼皮看李琛一眼：“五弟，听闻你最近与尹柯走得很近？”

　　“小部堂学富五车，年轻风趣，小弟与他兴趣相投，故而亲近些。”
　　他故意提起已故的齐家小姐，见二人没有丝毫反应，正愤懑着，听到太子提到尹柯，忙不迭夸起来。

　　尹柯纨绔好色，但确实有些才华，此人是两榜进士，翰林庶吉士出身，年纪轻轻做到一部堂官，不只靠老子。

　　赵皇后的父亲赵太师是尹阁老的坐师，因着这一层关系，尹家与赵家一向亲近。
　　李琛与尹柯走得近，十有八九是赵皇后在背后推波助澜。

　　可怜的五皇子还不知道，他的太子哥哥已经盯上了尹柯，并且在考虑要不要将他一起埋进去。

　　李珏轻抿一口茶：“哦，怎么个趣味相投？”

　　“这……”李琛再傻也听出这话意味不明，犹疑道，“三哥，您这话，弟弟反而听不明白了。”

　　郑姝好整以暇地看热闹，闻言笑嘻嘻开口：“五殿下，说起来，我以前见过你。”

　　“这，小弟听闻皇嫂出阁前从不参加京中宴会，”李琛让她问懵了，“怎么可能见过小弟？”

　　“五殿下，两年前的春天，在临月河畔。京城最大的春风楼在河面大摆歌舞台，殿下一掷千金，满楼红袖招展。”
　　郑姝喝口茶砸吧砸吧嘴：“正巧，我那日央求兄长带我出门，悄悄在河岸边的茶肆看歌舞，得以一睹殿下风采。”

　　事实是，那天尹柯李琛等人在临月河畔狎妓不够，还调戏了一个妇人。那妇人不堪其辱，当天夜里就要投河自尽。

　　恰巧，郑姝在春风楼里弄丢了受伤的李珏，十分担心，出门顺着河畔寻人，救下了妇人。
　　她听妇人讲了大致经过，再次潜入春风楼，将正在饮酒的尹柯揪出来打了一顿，直接扔下临月河。

　　春日夜里寒冷，尹柯在水中泡了个把时辰才让家丁拽出来，差点冻死。
　　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尹家找遍京城没找到凶手，传到陛下耳朵里，反而挨了斥责。

　　五皇子李琛一听她提起往事，霎时羞赧得不发一言。
　　他本是来给太子添堵的，没想到被夫妇家一唱一和怼得面子全无，随便客套了两句，就灰头土脸告辞。

　　等五皇子走了，郑姝隔着案几凑近李珏，笑得狡黠：“殿下，尹家在朝在野的声势皆不输于当日的赵家。这尹柯可是尹阁老寄予厚望的长子，您要怎么对付他？”

　　“不是他，是他们。”李珏站起身，看起来心情不错，“走，你不是饿了吗？”

　　“回禀殿下，臣妾吃饱了。”郑姝福了一礼，起身打了个哈欠，含糊道：“会不会再有人来，我能回去睡觉吗？好困啊。”

　　她一双杏眸染上湿意，眼尾泛红。李珏盯着她润湿的眼睫愣了瞬间，随即反应过来，道：“你回去睡吧，再来人让他们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