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还有十秒到达战场 恍如隔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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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你别写了？］
那更不可能。
按辛诩性子，好点认为他不识好歹，坏点就是一时兴起，觉得这世上竟有如此清新脱俗之人……
言升黎不敢赌。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写一段？”言升黎抓耳挠腮，挺翘的鼻尖泌出点点汗珠，把主意打在系统身上。
他实在写不出来什么礼记与国家强盛的关系。
［系统只是一种程序，只适应于已出现的事物，文学属于人类思想文明，我暂时超越不了这一点。］
言升黎咬牙，挤尽脑汁，洋洋洒洒写了一篇论策。
错了七八个字，还有十来个糊了墨团。
［惨不忍睹。］
系统评价。
下午测的是章术，一共二十五道题，多是土地丈量大小，房屋分割后面积，或者收成，行商亏盈。
这个系统会。
［这个我能帮你。］
“不必了。”言升黎扫了一眼，将数字填上。
他自幼看着父亲兄长做生意，还没学会走路，算盘已经拨弄上了。
这些题目简单至极。
言升黎写完后，也不急着交卷，等时间快到了，大部分人开始起身离开，他才混在人群里，跟着其他考生一起走。
［方折蕴还在看你。］
“不理他。”言升黎左右一看，从人少地方往外走。
太阳明晃晃挂天上，看着刺眼，言升黎低着头，刚绕过石山，胳膊突然一紧，他身子往后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方折蕴盯着他，温润白净的脸上平白添了几分薄怒。
“你为什么躲着我？”
言升黎吃痛甩开他的手，心头也窝火：“你这话说的好生无礼，我自个儿走着，什么时候碍着你事儿了？”
他盯着言升黎，似乎判断他有没有说谎，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真是对不住，抓疼你了没有？”
“抓疼了。”言升黎挽开袖子，白晃晃的胳膊上有几处泛红了，看得方折蕴耳尖泛红，又赶紧把袖子给他拉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方折蕴连忙道歉：“我车厢里有药膏，你擦擦吧。”
言升黎眼珠子一转，皇子们等会儿就要来了，说不定要跟辛诩碰面。他现在走出宫不太可能，不如藏在方折蕴车厢里，跟着他一起离开。
“行。”
方折蕴给他抹了点药，药膏带点清香，闻着有些昏昏欲睡。
“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还正想找你讨要衣裳呢。”方折蕴半开玩笑道。
言升黎掀开车帘一个角，往外面细细打量，听了他的话，敷衍道：“衣裳洗干净了，过两天给你送过去。”
“行呀，下次我找你讨要……你在瞧什么？”方折蕴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迎面走来一位壮汉，身高八尺，身段健硕，临近夏初，衣服穿的单薄，隐隐约约透出身上结实的肌肉。
然而他长得很好看，眉目清秀，唇色浓艳，嘴角小痣招人稀罕。
言升黎没忍住看他好多眼。
违和感太强了。
“那位是谁？”
看着像武将出身，但记忆力没有这个人。
好歹跟着辛诩有段时间了，不应该啊。
方折蕴声音带了点笑意：“他是三殿下养在身边的人，巡抚家二公子，箫应。”
养在身边的人……
言升黎内心复杂，三殿下看着老实巴交，原来好这口？
方折蕴说：“箫应公子美名你没听说过？人家出门一趟，整条街的姑娘都在楼上望着。”
可惜后来被三殿下看上了，箫应性子倔，就是不屈服。三殿下不舍得杀他，专挑事儿整他，譬如大半夜将人叫起来挑水，又把东西丢到宫外让他捡回来。
然后，他越来越强壮了。
金丝雀养成展翅大鹏。
［真是好生励志！］系统声音难掩激动。
［宿主，你也练练，辛诩以后不服碰一个，保证以后他见了你捂着屁股绕道走！］
言升黎：“……”
方折蕴又说：“既然他来了，三殿下他们应该很快就来，要下车候着吗？”
“不必了。”言升黎摇头，他才不想碰见辛诩。
“五殿下也会来。”方折蕴看他，眉眼带笑，唇角弯弯，似乎意有所指：“五殿下听说自己也有伴读，要亲自过来呢。”
“……”
“你怎么如此冷淡，前些天还扑我怀里喊哥哥呢。”方折蕴轻轻叹了口气：“可惜那日我丢了东西，回去好生被责骂了一顿。”
言升黎抬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方折蕴微微眯起眼睛：“五殿下性子可不太好，你要小心些。”
“哦。”言升黎不跟他说了。
系统突然提示：［你小冤家来了。］
言升黎很想掐死它。
监考的学士，一群学生如潮水向门口涌去，黑压压的头颅看得眼晕，有几个甚至挤到马车这边，惊得马不安地跺脚。
方折蕴拍了拍衣摆，准备下车，一回头看言升黎还没反应，不由问道：“你不去找你的五殿下。”
“……你还是紧盯你的太子殿下吧。”
隔着数丈，他都听得见堂兄恭维太子的声音。
“哼，谄媚。”
太子走在最前面，一群人簇拥着的就是他。
富丽端华，贵气恒盛。
他没拒绝言之严的谄媚，但是见到方折蕴时还是眉头舒展开来。
这让言之严颇为嫉妒。
监考的几位老先生早就把文章批出来了，意外的是，写最好的是言之严。
这让太子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因为言之严属于勤奋类型的学生。
说白了不太聪明。
以前太傅教字时，他学的最慢，但他认真刻苦，倒也能赶上来。
后来写起文章真的就是一潭死水，毫无灵气可言，章术更是惨不忍睹。
而这次他的写的真不错，颇有大家之范。
辛晔翻开两遍，夸奖几句，听得言之严浑身舒坦。
写的能不好么？
他娘也知道他写不出什么好文章，花重金请了一个老秀才代笔写了几篇，反正每年考题差不多就那几道，他东拼西凑也能弄一篇出来。
“把你章术也给我看看。”
言之严不情不愿递过去。
很好，十之错□□，一片红叉。
辛晔放下纸张，袖口突然扫下另外一张考卷。
甲等，竟无一题错误。
辛晔不由惊讶起来，据他所看，这次的章术并不简单，有好几题他自己都没看懂，其他考生大多错了大半。
他翻到落尾的姓名：“这人是……”
言之严不情不愿道：“他是在下一个远房的堂弟，没上过几年学，净会一些歪门玩意儿。”
“他文章拿来我看看。”
言升黎的卷子很快被翻了出来，字面丑陋骇人，文章句段一窍不通，比起被人暗自被人称蠢才的言之严有过之而不及。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能写出旷世奇文，也是个人才。”太子语气说不出的嘲讽。
“都说字如其人，看来你那个堂弟，也不怎么样了。”
这话说完，竟然没有一个人附和。
方折蕴皱皱眉头，一众考生更是互相看看，面露难色。
言之严更是阴着脸，面上露出说不出来的嫉恨。
言升黎不丑，相反的，他很好看。
原本他看上了家里养的几个水灵小丫鬟，平日里她们对自己爱搭不理，结果言升黎一来，叽叽喳喳讨论的全部是他！
而且，原本说好给自己留的雅院，言升黎一来，也让给他了。
这让他如何不恨？
熙攘人群忽然爆出一阵躁动，又很快安静下来，一个个站在一边，没有人敢吭声。
“你来了，五弟，好久没见了，你看上去——”辛晔脸上笑容僵硬了一下：“又长高了。”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个头还不算高，但辛诩比他们已经高出一个头了。
他轮廓俊朗，高挑，身姿挺立，又不像强壮过头，脑袋身体仿佛两个人的箫应。
鹤立鸡群。
一群矮鸡望着他发出柠檬的酸气。
“你是来找伴读了？正巧这是他的文章，你可以先看看。”太子满怀恶意地将言升黎的考卷递给他。
如果没有看章术，他要是知道自己的伴读这水平，第一个把他叉出去。
辛诩瞥了他一眼，他眉毛和眼睛离的近，看着满脸戾气，像是在瞪他。
太子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又忍不住看他反应。
辛诩两只手捏着考卷的上下斜角，缓缓展开，认真端详里面的文章，这个动作看上去竟然有些小心翼翼。
虽然说那丑字，那糊的墨团子，带了点精神污染。
“怎么样？”太子迫不及待问。
“写的很好。”辛诩将纸张抖了抖，小心叠好，仔细放在自己袖口里，仿佛藏的是什么旷世奇物。
末了，他补一句：“精雕细琢，惊为天人。”
太子内心复杂，他早就知道辛诩是个疯子，疯子的想法果真非同寻常。
“所以我的伴读在哪里？”
言升黎感觉到马车在晃，前面的马被人挤得有点躁动，但它是一匹训练过的好马，没有扬起蹄子踹人。
［你冤家还有十秒到达战场！］
言升黎：“？？？”
门帘突然掀开，明晃晃的日光投进眼睛里，眼前渐渐清晰的轮廓与记忆中相差无几。
［哇，他好看呀！］系统吱哇乱叫。
言升黎被他扰了心智，竟然想到的是，狗系统竟然还有审美？
［当然，辛诩这样最好，骨骼大，一看就是老大，箫应也挺好，脸小身体壮，看着可爱好养活。］
那我呢？
［你？瘦不拉几，干干巴巴，一看就养不活！］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还有十秒到达战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