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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哀劳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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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虽名为山实为一天然岛屿,其碧波环绕,山间花木繁茂是临安一处有名的风景胜地,因其多梅花又名梅屿。古人曾有诗云:“人间蓬莱是孤山,有梅花处好凭栏。”可见其景致之美。
今晚,在这人间蓬莱仙境,奇异的传出阵阵的萧声,似吟似诉,似歌似泣,让人听后泛起阵阵感伤。明月映照下,一名脸戴面具,身穿白衣的女子正站在望月亭边对月独奏。这个正是刚从岳王庙离开的神秘女子。一曲罢后,她轻垂玉萧,抬头望月,蹙眉沉思:“看这伙人的手段极为狠毒,行事神秘,背后的势力必不简单,爹娘已隐居多年,为何会成为他们的目标的?”思索到这,她不由的想起近月前所发现的事。
哀劳山在江湖上可说是小有名气,不是因它景色优美,而是因隐居其中的一个人——神医丹士罗玄。自三年前冥狱一战后,罗玄带回失忆的聂小凤避居精舍,谢绝了一切来访,不再过问江湖俗事,神医丹士之名在武林人记忆中渐成历史,他与聂小凤之间的种种也成了说书人口中的传奇佚事,仍然对他好奇、仰慕的人不少,会来打扰的人却已不多。
这日,少有访客的精舍前站了一名手拿碧玉萧、身穿白衣的年轻女子,此际她正一脸疑惑的听着从精舍内传出的阵阵猜拳声,罗玄向来喜静,他的隐居处怎会有人猜拳?知道事有蹊跷的白衣女子纵身跃入院中,小心的往发声处潜去。
罗玄用以修心的静室内,两名相貌有几分相似的男子盘膝就地而坐,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正在兴奋的比划着,两人之间放了一堆花生躺着几个酒瓶,显然是在饮酒作乐。白衣女子在窗外看到此景,轻颦柳眉,凝神细听下并未发现有其他人声,身形微晃飘到了门外,玉臂一伸随着开门响起她人已现身屋内。喝得正开心的两名男子听到开门声忙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眉目如画,五官精致,手拿玉萧的白衣少女正亭亭立于自己身前。
两人不由的心神一荡,呆呆问道:“姑娘有何事?”白衣女子扫了两人一眼,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做什么?”“我们是镇上的,在等人。”两人尚未反应过来,有问必答。“等谁?”女子又问。“等罗玄。”“罗玄”两字一出口,两人总算想起自己的任务,由此想到这是罗玄的隐居处,位于渺无人烟的哀劳山,这么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独自在此出现必不寻常,心神一震,人也清醒过来,急忙抄起身旁的钢刀站起身来。
较为年长的一人厉声问道:“姑娘是什么人?为何会来这?”对于他的问题那女子是听而不答,仍是继续自己的问话:“你们等罗玄做什么?”那人见女子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在问自己不能回答的事,不由的眉目一竖,扬了扬手中的钢刀,警告道:“姑娘,你最好快说清楚你来这做什么,否则可别怪我兄弟俩不懂得怜香惜玉呀。”那女子听到他的话,柳眉一挑,傲然道:“不说你们又能如何?”“不说,可就别怪我们兄弟手狠了。”已觉得情况不对的男子决定先把人拿下再来审问,向同伙使了个眼色后挥起钢刀同时攻向了那白衣女子。
女子看两人攻来,嘴角微扬勾起一冷笑,手中玉萧疾打而出,只听“啪啪”两声,两人的手腕已被击中,“哎呀”是两名男子的呼痛声,“咣咣”的钢刀落地声与呼痛声几呼同时响起,最后“砰砰”两声巨响,方才还挺威武的两人已摔成了一团,一场打斗在几声各具特色的声响中快速结束。
两名跌坐在一起的男子看着已成了要命罗刹的白衣女子,惨白着一张脸全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那女子往前两步立于两人身前再次询问:“你们在等罗玄做什么?”两人面面想觑不知如何应付这不能回答的问题。最后较年长的男子转动着眼珠彻词作答,“我们,我们来等罗玄是为了找他救人……对,是为了救人。”他正为自己想到这好借口而暗自高兴,却见那女子一双星眸正冷冷的盯着自己,在其注视下这尚算精明的男子不由的转眼它望不敢正视。
那女子心知他没说实话,打量了两人一会后,手中玉萧一扬,抵在了方才作答的男子喉间,较年轻的男子见了急忙道:“别杀我哥。”白衣女子冷声道:“不想他死,你就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手足情深的男子忙点头答应。
“你们是谁?从哪来的?”白衣女子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我叫彭虎,这是我哥彭龙,我们是镇上万利帮的人。”那男子老实作答。“万利帮?没听说过。”那女子道,心中暗忖:“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帮派的?”彭虎听到女子的话,胸口一挺,不服道:“什么没听说过,我们帮在镇上很有名的,镇上所有大的酒楼、赌馆、妓院全是我们帮开的,都是些一本万利的生意,刚好我们帮主也姓万所以才叫万利帮。”
女子一听方知原来是个市井中的小帮派,可是这种与武林联系不大的小帮派怎么会来找罗玄的呢?她凝眉再问:“你们不呆在镇上,来这等罗玄做什么?”彭虎脸带怨气的道:“我们当然不想来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可是我们帮主叫我们在这守着的。”这彭虎性子直,答应老实回答后就真的什么都照实说了,完全无视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的兄长。
女子听了脸色渐缓又问:“你们帮主为什么要你们在这守着?”“其实也不是我们帮主要我们守,是另外有人要我们帮主找人在这守着。”这彭虎倒是越说越复杂了。那女子听后,眉头微皱的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你说清楚。”彭虎见女子皱起了眉,怕她一不开心把自己大哥杀了,忙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原来这万利帮是山下镇里的小帮派,酒赌嫖样样皆做,在镇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其帮众一向横行无人敢管。但有一日,帮里突然闯进来一群人,三两下就把众人全放倒并制住了帮主,要求全帮的人听他们听令。几个奋力反抗的兄弟惨死后,帮里没人再敢反抗只能乖乖听他们摆布,而他们要求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帮众上山来找罗玄,等帮众好不容易通过五行阵来到罗玄住处时却发现已人去楼空,那些人想到罗玄有可能去而复返,所以才会要他们帮主选两个精明点的手下在这守着,彭龙因在帮里一向多主意而被留了下来,一向秤不离砣的彭虎自然也一并留下了。
白衣女子听完后忙追问:“那伙是什么人?”彭虎摇了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领头的一个姓颜一个姓钟还有个姓萨的带着一群手下,武功很高,人也很凶,逼我们上山来找罗玄害我们差点困死在那五行阵里。”说着他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恨意,可见对那伙人的蛮横行径是心有怨恨的。
女子听到这里大概猜到,那伙人定是自己已来过一回,在五行阵那吃了亏,所以到镇里抓了这么个小帮派的人来当试阵石。她不太带希望的问:“你们知道他们要找罗玄做什么吗?”彭虎摇了摇头道:“他们没说,不过他们那些人都带着绳子来,看来不会是好事。”那女子听后心中一凛,冷声问:“他们要你俩守在这等人,等到了又如何?”“等到了当然是通知他们呀。要不干嘛留我们在这。”彭虎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答道。
那女子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再次清楚的问道:“凭你们的武功根本不能在罗玄眼下逃跑的,你们怎能通知到他们?”彭虎这次听明白了,昂起头答道:“我们的武功是差,不过不笨,外面院里有一笼鸽子,若我们看到罗玄回来了就把鸽子全放了,只要有一只飞了回去他们就知道了,罗玄的武功再高也没办法一下子把这么多鸽子全抓住的,对吧。”白衣女子收回了抵住彭龙的玉萧,缓缓道:“是很聪明的做法。”彭虎听了高兴的转头看向其兄,当看到兄长一脸的惨白时才醒悟到自己把该说不该说的全说了,想到那伙人的手段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白衣女子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不再理两兄弟径自往外走去,这时脸色惨白的彭龙一咬牙,抄起身前的钢刀攻向了正往外走的女子。不用多说,只见玉萧一扬,他人又躺回在其弟身旁,白衣女子转身冷睨着他道:“你当真想不要命了?”彭龙痛声道:“姑娘若去把鸽子放了,等那伙人来了,我兄弟俩一样没命,与其让他们折磨,倒不如在姑娘手上求个痛快。”
白衣女子听后,看着一脸沉痛无奈的两兄弟沉默不语,彭龙见她的动态知有转机,急忙跪了下来道:“姑娘,那伙人真的极为狠毒的,我们已经死了不少弟兄了,要不帮主也不会什么都听他们的,现在如果姑娘去放了那些鸽子把他们引来,知道是我们兄弟泄了密肯定饶不了我们的。姑娘你就行行好,杀了我让我弟脱身吧。”“哥,泄密的是我,死的也应该是我。”彭虎听到兄长的话急忙反对。
那女子沉思了片刻后道:“贪生泄密的人杀了自是当然,若是奋勇抗敌的人都要杀了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是吧?”说完,她意有所指的看着彭龙。彭龙脑子可比他弟的要精得多,要不也不会留他下来,他听到女子的话,想了想后已明其意,重新拿起地上的钢刀,随着“呀”的一声大喊,已“奋勇”的砍向了那女子。
这次那女子没一招就把他送回地上,反而是一直往院子里退,彭虎尚没反应过来,但看到自家兄长又与那女子交上了手,作为弟弟的他当然要帮忙,想也不想的抄起另一把钢刀,学着其兄“呀”的一声也奋勇攻了上去。
只见两人舞着钢刀追着一味躲闪的女子勇猛异常,把院里的花草树木、桌椅板凳砍得是无一完整。彭虎见那女子只是躲闪并不还手,心中大乐以为她是被自己兄弟的勇猛给吓倒了,越砍是越兴奋,砍得正高兴之际,却见兄长突然一刀砍中了那笼鸽子,只见几只鸽子中刀倒在血泊中,但仍有几只幸免于难的鸽子飞上了天。他不由得吃惊的喊道:“哥,你砍错了。”这鸽子一飞,那些人就要来了,结果他两兄弟还是会没命的。其实他是不知道,一直弄错的人是他。
彭龙砍中鸽笼后即停了手,看着那女子道:“多谢姑娘相救之恩。”那女子微扬唇角勾起一丝淡笑道:“不客气。”两兄弟正为她这笑容惊艳之际,后脑突然一阵闷痛,顿时便昏了过去,那女子玉掌一伸接住回旋而来的玉萧,身形一掠,眨眼便失了踪影。
夕阳西沉,沐浴在落日余晖中的山中精舍显得格外的宁静安详,但这片宁静随着一群人的到来而被打破。先到的几人在门外停步站定并不急着入内,为首的一人朝随后才到的一名精悍男子向大门的方向抬抬眼,那男子会意的领着身后的几名大汉走向大门,深吸几口气后,略带气势的破门而入。
几人气势汹汹的冲入院子却为院里的狼籍景象惊呆了,为首的精悍男子见到倒在地上的两兄弟,急喊:“彭龙、彭虎!”尚在门外的一群人听到喊声,知道情况有变,急忙翻墙而入。
一脸显阴狠之色的男子往院内扫视一番后,朝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六人会意的即刻向舍内的四周奔散而去,片刻后又纷纷跑了回来,朝那男子摇了摇头示意没见到人。站在那男子身旁的一腰佩长剑的人见此情况,转头看向经精悍男子一阵急摇而清醒过来的两兄弟问:“这是怎么回事?”
彭龙一边摸着后脑,一边回答:“有人闯了进来,我两兄弟不是他的对手,被打昏了。”“那你们干嘛放鸽子?”一身材魁梧的大汉粗声问道。“小的是不小心砍中了鸽笼,不是特意放的。”彭龙急忙解释。佩剑男子看着尚嵌中笼上的钢刀,信了彭龙所言,另外问道:“来的是什么人?”“他身手很快,我俩连他的衣裳都砍不中,更别说看清他的面目了。”彭龙感激白衣女子手下留情,特意帮她打掩护。“那么说你们也不知道人家是来做什么的了?”阴狠男子阴声说道。两兄弟听后都低下了头,彭龙答道:“我们发现有人闯入,正想喝问,却让他绕得眼都花了,想抓住他再来审问,谁知却让他打昏了。”彭龙聪明的在假话里又加了些真实情况进去,让所说更具真实性,这些人不由的都信了。
那精壮汉子嗤了声,道:“饭桶!”两兄弟听了,心中有气却不敢做声,彭虎心中暗骂:“老子是饭桶,你们也不见得有多聪明。”他因心直口快经常惹事,所以为了少惹事端,有其兄在场时都是由其兄发言的,也正因如此彭龙才会从容彻词掩饰而无需担心弟弟的快嘴会坏事。万帮主见三人脸色阴睛不定,急忙帮两兄弟救情,“三位,他们兄弟武功是不济,但看在他们忠心抗敌的份上,还望能饶了他们这一回。”想到日后还有事需用到这些人,三人哼了声后,不再理会彭氏兄弟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那粗壮汉子率先开口:“你们说是不是罗玄回来了?”阴狠男子摇头道:“若是罗玄,不可能为了戏耍他们把自己的住所弄成这样子的。”“那会是方兆南吗?”粗壮汉子说出了另一个可能的人选。阴狠男子想了想后还是不同意:“方兆南与陈玄霜一向形影不离的,不可能单独来看老丈人,而且也不可能发现罗玄这出了事,还不闻不问的只是把人打晕了事。
“这个说不是,那个也说不是,那到底是谁会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粗壮汉子不耐烦的说道。另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是满脸不解之色。佩剑男子再次询问彭龙:“那人有没有说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彭龙假装想了想道:“没有,我们听到声响出来查看,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我们俩追了上去,想抓他,那人只是一味绕着我们飞来飞去的,后来我们就昏了。”那人听后紧皱眉头,看向方才去搜查的手下问:“你们刚刚搜索时可有发现什么异样?”那六人皆摇了摇头,其中一人想了下说:“丹房好像被翻过。”那人一听,带头往丹房走去。
只见房内丹炉盖半开,桌上和药架都有被搜过的痕迹,他看向两兄弟厉声问:“是你们干的?”两兄弟忙摇头,“没有,我们没敢动屋里的东西。”彭龙急道。那彭虎却心中暗乐:“老子不仅翻了还拿了,偏不告诉你们。”原来这彭虎留守在这,闲极无聊时想到罗玄既是神医丹士那一定有不少灵丹妙药留下,所以曾到丹房翻找,他为人粗心,找完后没把东西放回原位,让人发觉了。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无意中为那不知为何闯入的神秘人提供了一个极好的理由。
那阴狠男子不屑的道:“看来是个慕罗玄之名而来的宵小之辈,见主人不在趁机混水摸鱼。”另两人听了同意的点了点头,那佩剑男子恨声道:“可是他这么一闹,却极有可能会坏了我们的事。”说完,他看向万帮主和一干手下道:“你们到附近仔细搜索,看那人还在不在,若是发现了,给我灭了他。”
万帮主等人得令后急忙前往搜索。彭氏兄弟见终于瞒过他们,保住了性命,心中自是欢喜,积极的跑在了最前面,生怕被留下在他们询问下露了马脚。这伙神秘人也是过于自负,认为这种在市井中营生的小帮派充其量也就是些小地痞,经过他们的镇慑和利诱早已没了反抗的胆量,而万利帮自帮主而下一直来唯唯诺诺的表现也加深了他们的这一想法,所以才会轻易的让彭龙他们唬弄了过去。但他们却忽略了,小地痞也有小地痞的尊严和性格的,他们虽然因能力不如人而表面臣服了,其骨子里仍是不服的,明着不敢反抗但暗地里小动作肯定不少,而这些小动作极有可能会让他们满盘皆输,彭龙两兄弟的事就是一例。
而那帮主其实也摆了他们一道,他明知这伙人不想把要抓罗玄的事扬出去,却故意留下了嘴快的彭虎,明着说是他们两兄弟为人精明,一起留下能互相照应,暗地里却是希望由彭虎的快嘴把事情张扬出去,而结果也正是如他所想,彭虎把知道的一切如倒豆子般全告诉了那个白衣女子,让这事不再成为秘密。
万利帮的内堂,那伙神秘人的三个首领面色阴沉的围桌而坐,万帮主象个小跟班似的站在一旁。灌了两口酒后,那粗壮汉子忍不住开口询问:“颜护法,我们真的不再等等就回去了?”被问的人摇了摇头道:“闯入的人没有抓到,这事必会张扬出去让罗玄有所警觉,他不会笨到自投罗网的,再等也是白等。”“最怕的是,他得到消息召集方兆南、上官煌等人反扑我们,将事情闹大破坏了堡主的计划,我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阴狠男子补充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尽快退走,让他们查无可查。”
那粗壮汉子听了两人的分析,了解的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可是我们空手而回,只怕堡主会很不高兴。”颜护法听后,看向万帮主沉声道:“万帮主,我们把信鸽留下,你下令手下密切留意罗玄的行踪,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们。”这万利帮主掌镇上三教九流的行业,消息自是最为灵通,这也是他们会费神拿下它的原因之一。
那万帮主听到他们说要走正自高兴,听到他的交代忙点头答应:“是、是,您老放心,我一定要手下弟兄密切注意,及时禀报。”“嗯”颜护法满意的点了点头。那阴狠男子这时站起身来,拍了拍万帮主的肩膀道:“万帮主,我们之前是手狠了点,但是你们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你们现在有我们这靠山可说是无人敢欺,等我们堡主大事成了,更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的。”这人也是想到万帮主心里尚有气,所以出言利诱,好让他尽心帮自己的忙。不过他却没想到,这种混身于市井中的小帮派与一般武林的帮派是不同的,他们只想过自己的逍遥生活,对于扬名立万、威慑江湖根本就毫无兴趣。这万利帮本就是镇上一霸,向来横行无忌,自从这伙人来后,他们处处受制于人,已憋了一肚子的闷气,现在自是巴不得这伙瘟神快走,好恢复往日的生活,对于他所许下的好处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更不会笨到主动把他们找回来,那信鸽怕是他们前脚一走,后脚就要成了万帮主的下酒菜了。
第二天,东方刚刚吐白,这伙人已踏上了北上的官道。待他们急驰而去后,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现身在官道上,这正是在精舍中出现过的白衣女子。她看着一伙人远去的方向,思忖着:“看来爹娘确实未与这些人照面,他们去哪了呢?这伙人又为什么会特意来找爹娘的?”“爹娘”!这女子竟是罗玄与聂小凤的女儿,但看她的衣着打扮又不是已为人妇的陈玄霜,罗玄与聂小凤的女儿除了陈玄霜也就只有传言已死的梅绛雪了。
没错,这个正是三年前盛传已死在聂小凤掌下的梅绛雪。
当年,她在弥留之际被觉生舍命救回,为了彻底斩断与方兆南、陈玄霜间的感情纠葛,她决定将错就错,诈死避世。此次上哀劳山,本是想暗中探望父母,看看当年重伤失忆的聂小凤是否痊愈,没想到却发现有人欲对两人不利,而罗玄与聂小凤早已不知去向。对于这事,她自是不能置之不理,所以才偷跟着这伙人一路北上,一来想查清他们的目的,二来也好趁机打探罗玄两人的下落。
因怕被人认出,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她才特意戴上了面具,隐藏了本来面目。本来一路无事,谁知到了临安却发现这伙人与陈冲勾结,欲置丐帮的人于死地,无法坐视一群忠义之士蒙难,才不得不出手相救,由此而露了自己的行藏,引起了那伙人的警觉。
以玉萧轻打手掌,梅绛雪的脑子快速思考着:自己行踪已露,那伙人又只剩下三个一流高手,日后想暗中跟查恐怕不易。不过,从陈冲与他们的谈话来看,他们虽不熟却对彼此的来历都有一定了解,由此可见,他们即使不是来自同一组织,各自背后的势力也必有关联。经过一番思索,心中已有所决定,望着已吐白的东方,梅绛雪轻语着:“看来只有往金国一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