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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秘女子 ...


  •   栖霞岭在葛岭西面、岳王庙的后面,相传岭上旧时多桃花,到了春日桃花盛开,犹如满岭彩霞,故称栖霞岭。主要的上岭之道就象是一条过山的捷径横于南北间,北可至黄龙洞、曙光路,南则达岳王庙。

      先行离开的钟会一行人,正要下栖霞岭,忽然从高处落下几个大石,钟会与萨护法把近身的石头击开后,正想查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却发现那四名跃起躲避的青年下地时居然站不稳而全躺倒在地,钟会初时还以为他们是脚伤之故,但见几人躺下后就木然不动方知是被人点了穴道。原来在大石落下后,另有几颗小石凌空而来目标正是那几个脚已受伤的青年,几人因有脚伤正小心应付足可致命的大石,对偷袭而来的小石根本就毫无防备,自是被人一击即中,无一幸免。

      见此情况,钟会与陈冲不由的互看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之色,那神秘人不是应被颜护法阻截了的吗,怎会又在这里出现的?正当两人惊疑不定之际,又有两个拳大的石头疾打而来,这次目标是突遭暗算正破口怒骂的萨护法,那莽汉正一肚子火,见又有石头袭来,怒哼一声呼呼就是两拳挥出,正要挥中之际那两颗石头竟突然加快了速度,这萨护法的拳头本是要正面击飞石头的,现在因它们的速度加快变成了从侧面击中,石头没被击落反而在受外力击打下加速往旁边飞去,刚好打向站在萨护法两边的陈冲和钟会两人。

      这两人正小心戒备,以防像那四人一样遭到暗算,万没想到原本打向萨护法的石头不但没被他的铁拳击落反而变道加速朝自己打来,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急忙往旁一跃,那暗中的人早已算准了他们的行动,在石头转向的同时已疾打出两个小石子目标正是跃开的两人,等两人发现不对想躲时,胸前的大椎穴已被击中顿时僵立。

      而这时本应来解救他们的萨护法却飞身扑向高处一大石,口中大喊着:“好小子,这次看你还怎么躲?”原来他在那人打出后面两个石子时发现了他的藏身处,那人似乎不愿与他正面交锋,见他扑来,起身就跑,遭到连番戏弄的萨护法对此人已极为恼火,见他想逃,想也不想的就飞身追去。

      僵在原地的钟会和陈冲两人见此情况不由得暗暗叫苦,他们已失了抵抗能力,此时若有敌人或是那人回转过来,他们就只有引颈待戮的份了。正当两人祈祷在后的颜护法能赶紧出现之际,那将萨护法引走的神秘人再次现身在大石旁,只见他身形微起,白衣飘飘,御风而降,转眼间已到了两人的身前。

      瞬时,一个身穿白衣,手拿碧玉萧,脸戴银色面具,身材纤细的年轻女子俏生生的傲立在皎洁的月光下,让人几疑是月中嫦娥下凡而来。待两人回过神来时,那女子已负手缓步走了过来,最后在陈冲身旁停住了脚步。

      她戴着面具的脸孔让人看不出表情,但那深遂的眼眸正冷冷的盯着陈冲,让这个做尽坏事的金国护卫不由得心里发毛,僵笑问道:“姑娘可是有事找在下?” “解药。”那女子语气冷淡的说出了目的。陈冲听到是来要解药的,心知自己暂时性命无忧,胆气顿壮,脑子恢复运转,寻思着如何拖延时间好等颜、萨两人赶来相救。

      “解药?正下身上有很多解药的,不知姑娘是想要哪种呢?”他装傻问道。那女子似也猜出他想拖时间,根本不与他废话,手一扬,玉萧已指着他的喉间,加重语气又说了一次:“解药!”不交药便夺命的意图已表现得十分明显。陈冲一惊,知道对方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忙道:“哦,姑娘是想要柳絮针的解药是吧?有的,有的,在下把它放在腰带里了,姑娘尽可拿去。”他心思转得极快,想到对方一年轻女子必定不好意思在陌生男子的腰间摸索,所以故意说解药放在腰带内,好让她解开自己的穴道。

      果然,那女子听后,微一沉思,玉萧一点解开了他的穴道,冷声道:“拿来。”陈冲心中暗喜,边低头伸手入腰间假装拿药,边说着:“要救中针的人,需先把毒针逼到一处,用磁石将针吸出,最后服解药,那人方能完全没事,我这有块磁石,一并给姑娘你吧。”“吧”字尚在耳边,两枚飞标已从他手中疾射而出,打向立于他身旁的白衣女子。原来他从腰间摸出的不是解药而是毒标。

      这陈冲心机极重为人阴狠,他故意装着顺从,并主动说出解救之法,以此来松懈那女子的防心,趁她凝神细听解救方法毫无防备时,打出毒标,满以为那女子定难躲过,那知等他阴笑抬头时,却发现身前除了两枚插在地上泛着蓝光的毒标外,根本就没那女子的身影。而这时一阵凉意从他颈后传来,那女子已在他身后,以萧指着他颈后大穴。原来那女子跟踪他们已有段时间,对这几人的性格已有了一定的了解,刚才她虽在细听解毒方法,但仍是留意着陈冲的举动,所以在他打出飞标时及时避开,跃到了他身后,再次把他制住。

      陈冲一见情况不妙,心念疾转,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口中叠声求饶:“姑娘请饶命呀,小人下次不敢了,小人上有高堂下有幼子,请姑娘发发慈悲,手下留情呀。”那女子听后,冷哼了声,道:“解药拿来。”“是,是,小人这就拿给姑娘。”陈冲边应着,边伸手入怀掏出了一瓷瓶和一块磁石,往后递了过去。那女子正待接过,忽然一声巨喝传来:“姑娘小心!”那女子闻言急忙翻身跃开,几乎是同一时间从陈冲身下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待那女子稳身站定后,陈冲身旁已多了个双目炯亮,宽脸厚唇的豪壮汉子。来人正是丐帮帮主莫涵虚,他略往那女子身上扫视后,关心询问:“姑娘可有被这贼子的暗器打中?”白衣女子眼带戒备的摇了摇头,原来她在丐帮弟子中暗器后便追出了岳王庙,并未见到随后才到的莫涵虚。莫涵虚见她对自己仍有防心,不禁裂嘴一笑,自报家门道:“在下莫涵虚,多谢姑娘方才在庙中援救本帮弟子。”原来莫涵虚已猜到眼前的女子就是冯长老口中的传音人。听到他的谢语,白衣女子淡然的回了句:“帮主客气。”说完她即转眼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陈冲,却见他双目圆睁,满脸惊恐愕然之色。

      被女子的冷漠态度弄得一愣的莫涵虚回过神来无所谓的耸肩一笑,转过身后伸手往陈冲头上一推,“砰”的一声只见陈冲神色不变的僵硬倒地, 竟是死了。看着自他身下滚出的黑球,莫涵虚叹道:“这贼子一生以暗器害人,到头来竟也死在了自己的暗器之下,也算是报应不爽。”

      原来那黑球并不是真的球,而是个装暗器的器皿,其内部装满了细小的毒针,只需打开机关往地上一丢,内部的细针便会疾射而出,因辐射面广、速度快、针又小,一般武林人士都难以避开。细针进到人体顺血液流动极难逼出,加上有毒几乎可说是中者无救的,因这些针体形小数量多而得名为柳絮针,是陈冲众多暗器中最歹毒也是他最得意的。所以他才会在一击不中后想用这暗器脱身,故意示弱下跪,趁往后递药之际偷偷摸出了藏在在靴里的柳絮针,想等那女子拿药不注意之际扔出,拼着自己受几针也要把她伤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正当他想打开机关扔出柳絮针时被急赶而来的莫涵虚看到,出言提醒那女子避了开去。更倒霉的是,莫涵虚怕那女子避不及,在出声提醒时又打出了一枚铜钱击中了他的手腕,结果打开了机关的柳絮针没扔出去反而是在他自己身下爆开了,他人本是跪着的,在突发状况下来不及站起,因此整筒针尽数击中他的要害,即刻要了他自己的性命。

      白衣女子想到自己刚才的险境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朝莫涵虚抱拳道:“多谢帮主方才示警相救。”说完她朝地上的瓷瓶一指道:“那是这贼人拿出的解药应该不假。”莫涵虚蹲身拾起那药瓶和磁石后并未起身,反而伸手就扯开了陈冲的衣服一阵翻找,之后又解他的腰带,那女子急忙转过身去,心中诧异不已,正想不透为何堂堂丐帮帮主会翻搜死人之际,听到莫涵虚如释重负的说道:“还好找到了。”

      女子侧眼看去,只见他一手正丢开陈冲的靴子,一手拿着张图站起身来。莫涵虚似为找到此图而放下心头重担,对着女子宽心笑道:“这是布兵图。若让这贼子带回金国,我大宋危矣。”原来这陈冲明是金使护卫实是金国的暗探,这次前来就是想盗宋朝的布兵图的,丐帮收到暗报于是前来拦截,因知此人阴险狡诈,怕被他逃脱而危及大宋,莫涵虚才会亲自出马,并打算在临安回金国的路上一路设防,务必将他拦下,所以江南一带的舵主才会在岳王庙集会,哪知这陈冲得手后不是思索如何逃回,反而想借钟会等人之手除掉丐帮众人好一劳永逸,若非这女子及时援手,丐帮差点因大意而元气大伤。

      莫涵虚收好图后,转眼看向仍呆立一旁的钟会。钟会正因听了莫涵虚的话在暗骂陈冲不够朋友,忽见莫涵虚朝自己走来,急忙解释:“莫帮主,我们只是出于义气来助拳的,并不知是怎么回事,若知是为这种事情说什么也不会帮他的。”他这话确实不假,那陈冲心机极重虽邀他们帮忙却没说实话,而是一直以金使为幌子。钟会见莫涵虚不为所动的径直走来,心中大急,深知若莫涵虚认定他是知情人,决不会让他活命的。

      正当他焦急之际两道身影忽从天而降,拦在他与莫涵虚之间。莫涵虚定睛看清来人后,沉声道:“原来是剑出无回颜正方和铁臂神拳萨洪。两位拦着叫化子有事吗?”这两人正是想做黄雀不果的颜护法和被白衣女子用计引开的萨护法。那颜护法久等不到神秘人反而见到莫涵虚急奔而过,担心先行的人会有事急忙追上,在途中却见到了被人引走的萨护法,一问之下方知神秘人已现身在栖霞岭,心知又上当了,两人急忙赶回救人。

      当两人赶到时却看到己方的人除了钟会外全不知生死的躺在了地上,心中自是恼怒异常。颜正方拉住想冲向莫涵虚的萨洪,冷笑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四海游龙竟也做出此等暗箭伤人之事。” 莫涵虚听后,反讥道:“怎么就准你们暗中偷袭,却不让旁人暗箭伤人?可惜我莫涵虚向来遵循一报还一报之理,你们既在岳王庙偷袭在先,就别怪别人暗箭在后。”

      萨洪指着早在去岳王庙途中便已耍了他们一回的白衣女子道:“先使诈的人可是她。”那女子听见说到自己,不可置否的撇了下嘴角,也不答话。莫涵虚想起之前赶往岳王庙时,曾遇到一脸恼怒之色的颜正方,大致猜出了是怎么回事,不由的讪笑道:“你们一群大男人,尤其萨老兄你一身铜皮铁骨的,又怎能怪人家小姑娘使诈呢?难不成还让人家娇滴滴的姑娘家跟你硬碰硬吗?”

      萨洪一听,横眉一竖,道:“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一身铜皮铁骨所以被耍也是活该,是吧?”莫涵虚浓眉一挑,一副“然也”的表情。萨洪被人连番戏弄已是恼怒异常,再遭莫涵虚出言相讥,哪里还按捺得住,只见他一把甩开颜正方的手,嘴里怒嚷着:“她是姑娘家不好与我硬碰,你是个大男人总能与我硬碰了吧?”说着人已扑向莫涵虚,呼呼两拳迎面打了过去。

      其实莫涵虚因深知这两人不好应付,所以故意出言相激好乱他们心神,那萨洪是个莽汉,根本没想过这些,果真上当攻了过来,莫涵虚见他攻来,暗道个“好”字,左手一引其臂,右掌划个半弧挥出,两人顿时斗到了一起。较为冷静的颜正方见两人已交上了手,转眼看向静立一旁的白衣女子道:“颜某多次想与姑娘切磋都失之交臂,现在有幸遇上了,就让在下好好的向姑娘讨教讨教吧。”

      那女子尚未答话,莫涵虚在另一边已搭话过来了:“阁下的无回剑一向快、狠、辣,向个小姑娘讨教未免有失身份,还是等我打完这架再来和你切磋切磋吧。”“哼,你当我老萨是纸扎的,两三下就能解决掉的是吗?”萨洪听到莫涵虚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怒吼一声朝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其实这次莫涵虚并不是有心要气他,而是担心那女子不知颜正方无回剑的厉害特意出言提醒的,暗示若是不敌就拖延时间好等他来援手。而那女子听了莫涵虚的话后,未有什么举动,仍是那副双手环抱胸前,侧身斜睨于人的傲然神态。颜正方自出道以来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不由得心头火起,冷哼一声道:“看剑。”腰间长剑已凌厉刺向那女子。白衣女子见他攻来,身形往后一挪避了开去,颜正方的快剑紧迫而来,那女子再次闪开,颜正方看她一味闪躲而不还手,想到她之前也只是用计将人引开,并不与人正面交手,心中冷忖:“原来只是个轻功不错的小雌儿,哼!我倒要看看你躲得开几剑。”手中长剑一振,尽显无回剑的快、狠、辣,招招攻向那女子的要害。

      他攻得越急那女子闪得越快,一时间只见在月光照耀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绕着一柄闪闪发光、蛟若游龙的长剑,裙袂飘飘,翩翩起舞,煞是好看。另一边萨洪神拳虎虎生风,莫涵虚天龙掌沉稳雄厚,招式收发之际带起附近的碎石杂草,虽没这边清灵优美,但也是热闹非常。而莫涵虚见那女子只能躲闪无法还手,怕时间一长她会失手受伤,二来也担心庙中受伤的弟子会救治不及,决定速战速决。

      再次挡开萨洪的神拳后,他一声沉喝,双掌急速翻击而出,而且是越打越急,掌劲随着两掌的轮番推出而越来越强,萨洪初时还不以为意,但接了几掌后方觉不对,只觉每接一掌胸口就似被大石砸了一下,而且这感觉是一次比一次强烈,最后他不得不以后退来卸其掌劲。而颜正方这边形势也发生了变化,那女子经过一番闪避,对无回剑有了一定的认知后,开始与颜正方对攻起来,本以为她没有还手能力的颜正方越战越心惊,只觉她手中的玉萧似萧也似剑,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号称剑出无回的他竟在她诡异的攻击下不得不收剑回防。

      其实要论武功这四人本是在伯仲之间,只是颜、萨两人在交手之初就一个已是怒火攻心,一个又心存轻视,才会落到双双受制于人的局面。两人在渐处下风的情况下反而慢慢冷静下来,明白今晚撞到了铁板若不及时退走,待庙中的丐帮众人赶来定难脱身。

      颜正方忽的一声长啸,长剑轻抖挽出朵朵剑花罩向那白衣女子,趁那女子稍退之际急纵飞起,落在了钟会身旁。另一边萨洪一声狂吼后挥出一拳硬接了莫涵虚一掌,只觉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吐出,不过他人也借着这掌劲飞身而起,几乎与颜正方在同一时间落在钟会另一侧,两人互看一眼后挟起钟会飞身遁走,当经过地上的四个青年时,颜正方尚未回鞘的长剑疾扫而过,待那白衣女子发觉不妙赶过来时三人早已走远了。

      那女子蹲身查看,只见那四人已没了气息,颈间皆有一条细痕此时正渗出几滴血珠。“快、狠、辣,剑出无回果然名不虚传!”随后走来的莫涵虚见此情况不由叹道。“而且心也够狠够辣。”白衣女子冷声道,她原本是想在四人口中探听这伙人的来历的,却怎么也没想到颜正方竟会在逃命时还对自己人狠下毒手,大意之下失了活口,心中自是懊恼。

      见事情已了,那白衣女子向莫涵虚微一抱拳道:“帮主保重,小女子告辞了。”说完即想离开,莫涵虚急道:“姑娘且慢。”“有事?”她回身问道。“我丐帮多名弟子中了毒针,只怕还需姑娘相助解救。”莫涵虚开口请求。其实是莫涵虚想知道这女子的来历,但救人之事已不容耽搁,所以他才想以此为借口先把人留下,等救人后再套问她。那女子没猜到他这意图,想到丐帮多人中毒莫涵虚一人怕是救不急,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岳王庙内,冯长老等人正焦急的等着,看见莫涵虚终于回来了,不由的喜出望外,齐齐围了上来道:“帮主您可回来了。”莫涵虚见他们的模样不对,急问:“几位兄弟怎么样了?”“几位舵主还没什么事,只是两个金狗已死了,只怕他们也撑不了多久。”原来两个金国武士已毒发,丐帮那几个舵主得了莫涵虚运气封穴暂保没事,但情况也不容乐观,而莫涵虚一直未见回转,冯长老等人怕救治不及自是急得如热锅内的蚂蚁般在原地直打转。

      莫涵虚听他们这么说,急与那白衣女子走到几个受伤的舵主身旁查看。那女子想起陈冲的话,道:“那贼子说过需把毒针逼到一处,吸出后方能服解药。”莫涵虚听后,把解药和磁石递给白衣女子,道:“冯长老和周、洪、孙三位舵主与我负责逼毒针,其余人帮这位姑娘负责吸针喂解药。”说完他即扶起一人盘膝而坐运起功来。冯长老等四人也急忙坐下帮另外四位逼针,但是这柳絮针极细一般人根本没能力把它寻到逼出,那三位舵主虽是众舵主里功力最强的,却还是做不到。白衣女子看见三人一再的强运真气,弄得满头大汗仍是一脸的焦急,猜出了是怎么回事,把手中的药和磁石递给身旁的一位舵主后,伸掌分别抵在了周、洪两人的背后,两人顿觉一股暖流自后背源源输入,知是有人帮自己逼针,急忙一稳心神专心帮伤者逼毒针。

      片刻后,莫涵虚已救好一人,把他交与别的舵主照顾后,亦象那女子一般伸掌到孙舵主的背后助他一臂之力。近一盏茶的时间后,几名伤者已尽数救治,冯长老看着因过耗内力正盘膝调息的白衣女子,低声问莫涵虚:“帮主,这位姑娘您认识吗?”莫涵虚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但她今晚多番相助必是我辈中人。”“多番相助?”冯长老有点不明。“她就是那个传音人。陈冲那奸贼也是她先截住的,否则布兵图不可能这般轻易就追回。”莫涵虚解释道。冯长老听后恍然大悟,感激的看着那女子道:“今晚若非这姑娘出手相助,我和几位舵主怕是等不到帮主您来就丧在那帮贼子手上了。”莫涵虚点了点头,道:“是呀,这个大恩日后有机会定要回报她。”

      两人正谈着,那女子已收功站起身来,对莫涵虚说道:“贵帮既已没事,我也该告辞了。”说完她身形一掠,人已出了岳王庙。莫涵虚急步追出拦住她,说道:“姑娘请等下。”那女子语带无奈的问道:“莫帮主还有事吗?”莫涵虚裂嘴一笑道:“姑娘多番相助本帮,我这帮主却一直忘问姑娘姓名,真是失礼之极。”那女子听后,淡然道:“我今晚只是恰逢其会,并非蓄意帮忙,莫帮主不必放在心上。”对莫涵虚问名之语听而不答,莫涵虚是个老江湖,见她不愿明言想是另有隐衷也不再强问。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绿色的牌子递向那女子道:“这是本帮的绿竹令,姑娘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向本帮任一分舵交出,但凡那事不违侠义之道,本帮弟子必定倾力相助。”这绿竹令是向丐帮索恩的一个信物,只有帮主才有权授人,若非对丐帮有大恩是绝对得不到的,一直以来都是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宝贝,毕竟丐帮人多势众弟子遍布全国,能让它倾帮相助还愁何事不成。

      但那女子只是看了它一眼,仍是负手而立并无接过的意思,莫涵虚以为她没听清又说了一次:“姑娘,这是本帮的绿竹令,有事时可拿它来找本帮帮忙。”那女子以惯有的淡然语气道:“小女子今晚帮忙只是凑巧并非蓄意,帮主无须挂在心上。”拒收之意已表示得极为明显。莫涵虚听后不由一愣,毕竟丐帮的绿竹令会被拒收可是从未有过之事。

      莫涵虚回了回神后,方再次开口:“不管姑娘本意如何,本帮受了姑娘大恩是事实,还是请姑娘收下这绿竹令。”说完后莫涵虚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苦笑,万没想到绿竹令还有求人接受的一天。

      其实他是不知,这女子因自己特殊的身世与经历一直避免与武林人有太多的接触,此番重入江湖只因至亲出了事,今晚会出手相助也是不忍一群忠义之士命丧奸恶之手,而不是因对象是丐帮而特意帮忙的。她方才收功之际听到了莫涵虚与冯长老的最后几句对话,为免与这江湖第一大帮有太多纠缠而再次陷身江湖无法脱身,才会起身就跑,只是因功力初复,轻功受到影响被莫涵虚追上,还想给她一块武林人人想要的绿竹令,她自是百般不愿接受,以免怀璧自罪,招惹麻烦。

      此时她见莫涵虚那无奈中又带着坚决的神情,心知若再拒绝恐难以收场,只好伸手接过,想了想后,开口问道:“这绿竹令能让丐帮做任一件事,是吗?”“是的。”见她终于肯要绿竹令而松了口气的莫涵虚应道。“那好,”那女子把绿竹令递到莫涵虚面前道:“小女子现在就有件事请贵帮帮忙。”莫涵虚愕然的接回绿竹令,“姑娘这么快就有事?这绿竹令可是只能用一次的。”他怕那女子不知特意强调道。“我知道,”那女子道:“这事对我很重要,还请贵帮能尽力帮忙。”莫涵虚一听,忙道:“姑娘请讲,本帮一定尽全力相助。”

      “小女子想请贵帮帮忙查清楚颜正方等三人的背后势力。”那女子缓缓说道,“我已在他们面前露了面不好再跟查,希望贵帮查清后相告一声。”莫涵虚听后一怔道:“姑娘就为这事使用绿竹令?”“怎么难道绿竹令不能用来查人?”女子问道。莫涵虚忙解释:“可以。只是这剑出无回颜正方、铁臂神拳萨洪和困龙君钟会皆是称雄一方的独行客,而且已消声灭迹多年,这次竟结伙同行,就算姑娘不说,本帮也要查清原因的,姑娘根本无需用到绿竹令呀。”“你们会查是你们的事,我请你们查又是另一回事,又怎能混为一谈呢。”那女子淡然道,“希望贵帮能尽快给予答复,小女子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莫涵虚答话,便纵身远去。

      一直站在庙门口听两人交谈的冯长老此时走了过来,看着莫涵虚摇摇头道:“老叫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无视绿竹令。”“所以老人家才说只要一天没合眼就总会有新鲜事。”莫涵虚自我调侃道,说完与冯长老两人无奈的相视轻笑。

      笑了会后,莫涵虚道:“不过这颜正方三人为何会一起现身临安,背后是否真有个势力存在确实需查清。冯长老请您传令下去要江南江北的弟子留意这三人的行踪,务必查清他们的底细。”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要他们同时留意那姑娘的去向,若发现她有困难务必相助,人家不领我们的情,我们可不能不报她的恩。”“是,帮主。”冯长老即刻领命而去,独留莫涵虚一人在月下思忖着那女子到底是何方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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