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传奇》终于动笔

5、雪火初相逢

　　安丘位于山东半岛西部，是一座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古老小镇。时至南宋，朝庭积弱，偏安一隅，以致大片国土沦陷，安丘亦陷于金人的铁蹄之下，古老的小城由此加入了不少外族原素，热闹的街市中穿着不同民族服饰的人常混杂在一起。

　　此时，在临街的酒楼内，一名打扮异于宋人的年轻人正坐在二楼靠窗的桌子旁，一个身背古琴的僮子静立于他身后。细看那人，长相极美，一双浓淡适宜的细眉，一对眸光流动中闪着诱人神采的丹凤眼，挺鼻薄唇，长发自然披下，仅在颈后用发带微微束着，加上一袭宽身的大红长袍，竟给人一种男女难分的邪魅之感。

　　此刻，那人正轻转手中酒杯，眉目低敛，似在沉思又似在等人。片刻后，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穿劲装的黑壮青年随即出现在二楼。当他看到那年轻人后，急步走到桌边，拱手道：“二公子！”那男子眼尾微扬瞅了他一眼，缓声道：“查清楚了吗？”“查清楚了，目标今晚会再在胡家庄出现。”黑壮青年低声回答。

　　“嗯！”那男子轻哼声，再次低头把玩手中的酒杯，暗示着对话结束，那青年拱手行礼道：“属下告退。”便转身下楼而去。其他的客人见此情况，皆感好奇的低声窃语，但碍于那男子的邪肆之气，无人敢向前搭话相询。

　　正当众人好奇这男子的来历在窃窃私语时，楼下街道传来一阵喧哗声，那背琴的僮子转头往下看了眼，道：“公子，金人又在欺负宋人了。”那男子听后，脸带讥笑的道：“怎么，你想抱打不平吗？”“初晴只会救公子要救的人，其他人的生死皆与初晴无关。”那僮子语气平淡的说道。那男子似是对这答案极为满意，脸上泛起一浅笑，转头看向街道，口中低语着：“记住，若我的人会为旁人操心，我可是会不高兴的。”那僮子边转身平立窗前，与主人一起观看下面的“闹剧”，边应道：“初晴会谨记的。”

　　男子看着街上正在挨打的宋人，似在教育琴僮，又似在自语的道：“不想受人欺负就要比别人强，只有不争气的人才会一直被人欺负，宋人会一直被欺就是因为他们不争气。”周围的客人听到了都脸露气愤，但又无从反驳，毕竟若宋室王朝能争气点，他们又何需一直在金人的高压下苛延性命。

　　街上，因不小心撞了金兵一下的宋人平民已被打得缩成一团，围观者虽众，却无一人敢向前帮忙，只是一味的在旁边摇头叹息。这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从人群中钻了进来，看清被打的人后，他一把扔掉手上的桃子满脸怒气的朝打人的金兵扑了上去，嘴中嚷着：“不许打我爹。”正要抬脚踢人的金兵因无防备被他一把撞倒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围观的群众见了一边掩嘴偷笑，一边为那孩子担心。

　　摔倒的金兵爬起身来，狠瞪着那孩童道：“小王八蛋，你不想活了？”那孩童毫不畏惧的回瞪他：“你才是王八蛋呢。”那金兵一听，脸色狰狞的道：“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小兔崽子。”说着大步朝那孩子走去。走了两步便让原本躺在地上的宋民抱住了腿，那人担心儿子小命不保，将金兵抱住后，急忙求饶道：“军爷，小孩子不懂事，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一回吧。”金兵尚未回话，那孩童已出声：“爹，别求他，我才不怕这大兔崽子呢。”说着，他动手挽起袖子大有与金兵干一架的气势。

　　那金兵见了，怒火更盛，被抱住的腿用力前踢想把那宋民踢开，好去教训那孩童，而那护子心切的宋民强忍痛楚死不放手，气得那金兵不停的用另一条腿大力的踢他想让他松手。那孩童见到这情景，圆瞪双目，大喝一声扑了上去，抱着那金兵踢人的脚狠狠的一口咬下。“呀！”那金兵一声痛呼，面色铁青的一掌把那孩童打得飞跌了出去，接着用力一脚把被眼前情景吓呆住而愣了的宋民踢开，拔出腰间的长刀就向那孩童大步走去。围观的民众见那长刀已劈向跌倒在地的孩童，不由的失声惊呼。

　　就在这时，一管碧绿玉萧打横伸出，“当”的一声架住了那把欲夺命的长刀。那金兵见居然有人敢管他的事，怒目瞪了过去，正想喝骂，却在看清来人后，心神一晃，长刀不由自主的收了回来。

　　一名身穿浅黄色衣裙的清雅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那孩童的身旁，只见她眉如新月，一双明眸深幽而透着一丝冷然，鼻子秀挺，红唇微抿轻透着主人的傲气和倔强，这个正是想来金国查探消息的梅绛雪。她因已进到了金国境内，想到认识自己的人并不多，为免过于引人注目所以把面具摘了。

　　一干人正为梅绛雪的容貌惊艳之际，那躲过一劫的孩童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被踹倒后未能爬起身的父亲身旁把他扶了起来，父子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了梅绛雪身旁。那孩童抑起头望着梅绛雪笑道：“谢谢姐姐！”梅绛雪看着笑容可掬的孩童，紧绷着的俏脸不由得缓和下来，道：“快和你爹离开吧。”

　　那位当爹的听了这话，忙向梅绛雪作揖道：“多谢姑娘救了小儿，此番大恩胡某日后定当图报。”说完，拉着儿子就想走。“慢着！”此时已回过神来的金兵出言喝止，“谁说你们可以走的？”说着，他转眼看向梅绛雪不怀好意的道：“小姑娘你先在一边站着，等本军爷料理完这两个刁民再来与你聊聊。”梅绛雪柳眉微扬道：“若我不呢？”那金兵听了，奸笑道：“怎么，小姑娘现在就想与本军爷聊天吗？”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两名金兵走上前来，边盯着梅绛雪，边说：“队长，这小娘们长得挺标致的，要不要带回去再慢慢聊呀？”那打人的金兵抚着下巴□□道：“这主意不错，你们还不快去请人，站着干嘛。”“是。”那两金兵笑应着，边走向梅绛雪边说着：“小娘子，我们队长想请你回去喝酒聊天，你就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吧。”说完伸手就想搭住梅绛雪的肩膀，欲强行掳人。

　　这些金兵见梅绛雪长得精致文弱以为好欺，完全没把她当一回事，伸手就想捉人，可梅绛雪又岂会让他们捉着，只见她扬起手中的玉萧，朝着向自己伸来的两只毛手快速打了下去。只听着“啪啪”两声，两名金兵已扶着手腕哀嚎着退回队长身边，其中一人痛声道：“队长，这小娘们带刺的。”“有刺，削掉不就行了。”那队长仍不知厉害，举起长刀狞笑着朝梅绛雪扑去，不等他近身，梅绛雪足尖一挑，踢起地上的桃子砸上了他的鼻梁，哀嚎声顿起。

　　那队长此时方知人家不仅有刺而且还挺硬的，捂着鼻子退回同伴的身旁后大声道：“给我上。”另两名金兵急忙抽出长刀朝梅绛雪扑来，妄想仗着人多取胜。看着张牙舞爪扑上来的三人，梅绛雪清哼一声，手中玉萧一转，回旋打去，那三名金兵只觉眼前绿光一闪，脸上已如被木棒重击般痛楚难当，齐齐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一时半会看是起不来了。

　　接回玉萧，梅绛雪转头看向那两父子道：“还不快走。”正惊愕呆站着的两父子此时方回过神来，那当爹的急忙道：“多谢姑娘，姑娘也快离开吧，等他们大队人马来了，就麻烦了。”说完拉着儿子急步离开。那孩童倒是一脸兴奋的看着梅绛雪，不停的喊着：“爹，等一下，爹！”但其父怕有杀身之祸，无视儿子的叫喊，硬拉着他匆匆离去。见他们已走远，梅绛雪扫了眼仍躺在地上的三人，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不一会已消失在人潮中。

　　坐在楼上的男子目睹街上发生的一切，看着已走远的纤细背影，那双略带邪气的丹凤眼闪过一丝兴趣，“初晴，结账。”话声刚落他人已起身下楼。

　　男子带着琴僮一路追着梅绛雪而去，当转入一小巷时却失了梅绛雪的踪迹，初晴看着已没路可去的巷尾，转脸看着自家主人：“公子，那姑娘不见了。”男子凝神细听，唇角忽勾起一丝邪笑道：“她在这。”说着转身看向前方，只见梅绛雪正双手环抱，轻靠巷墙侧身而立。听到那男子的话，她侧首望向两人，冷声问道：“你们跟着我做什么？”那男子露出一慵懒的笑容道：“在下看到姑娘刚才对付金兵时身手不错，一时好奇，不由的就跟着姑娘走了。”

　　“好奇心太重是很容易招惹事端甚至会惹祸上身的，奉劝公子还是少点好奇心的好。”梅绛雪语带深意的说道。

　　男子听了笑意更浓：“谢姑娘关心，只是在下有个坏毛病，对一件事起了好奇若是得不到解答可是会寝食难安的，为免如此难受只好积极寻找答案了。”

　　“我身上没你要的答案。”梅绛雪声音略沉的说道。

　　“姑娘又如何知道在下要的答案不在姑娘身上呢？”那男子仍是不为所动的笑问。

　　梅绛雪冷冷的凝视着他，一字一顿的道：“因为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

　　男子听后笑得更狂：“姑娘如何能如此肯定呢？”

　　“因为我不喜欢招惹麻烦，也不喜欢麻烦人惹我。”梅绛雪冷淡回应。

　　“姑娘若不喜招惹麻烦，方才所为应称行侠仗义是吧？”那男子语中带讥。

　　“方才只能怨那几人面目可憎，还要自找苦吃。”梅绛雪话中有话。

　　那男子听了露出一邪肆的笑容道：“这么说来，在下能与姑娘谈这么久应该算是面目可亲之人，正巧在下也看姑娘挺顺眼的，既然我们相看两不厌那就交个朋友吧。在下沈傲坤，请问姑娘芳名？”

　　“这与你无关，因为你的面目让人越看越憎。”梅绛雪明讽道。

　　初晴听到这话，怒叱道：“大胆，你竟敢对我家公子无礼。”说着人已如箭般射向梅绛雪，“回来！”未等梅绛雪做出反应那男子已先开口把人召回。他话声刚落，初晴已退回他身旁，梅绛雪看了两人一眼，冷声道：“不想惹人厌就别再跟着我。”说完即挺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初晴语带不忿的道：“公子，为什么不让小的教训下她。”男子看着梅绛雪远去的方向，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道：“因为本公子对她很有兴趣。”

　　傲然离去的梅绛雪心中对这两主仆也是极为好奇：看那僮子的轻功不俗，这两主仆的来历必不简单，会来安丘这小地方怕不会单单是为了游玩这么单纯，安丘这是要发生什么事吗？稍转念，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梅绛雪不禁自嘲的笑了笑：爹娘的事都尚未清楚，我又何必多管闲事，徒惹烦恼呢。想到这，梅绛雪深吸了口气，把所有的好奇收进了心底，继续自己的行程。

　　正走着，忽觉身后又有跟踪的脚步声，她不禁轻皱眉头，暗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转入了一条小巷，在转弯处忽纵身飞起，快速的躲在屋檐上。梅绛雪刚藏好，两条矮小的身影便出现在转弯处，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两人都呆愣在原地，其中身形较胖的一个前后左右望了望后，转向同伴道：“虎子，我们是不是跟错了。”“没有，我看着她转进来的。”另一人肯定的答道。两人的声音皆是稚气未脱，这次跟踪梅绛雪的竟是两个孩子！细细看清面容，那虎子正是不久前被梅绛雪从金兵刀下救回的孩童。

　　此刻，他正皱着一双浓眉道：“小宝，我们分头找找，可能是那姐姐走得太快，我们没跟上。”小宝不同意的应道：“走得快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没影子了呀。除非......”说到这他胖脸微抖，左顾右盼的往虎子身上靠去。“除非什么？”因为跟丢了人而满心不悦的虎子不耐烦的问道。“除非是那种玩意呀。”小宝低声的在虎子耳边说道，怕被什么听了去会对自己不利般。虎子听了，翻了个白眼道：“那玩意会在白天出现的吗？就算是，那姐姐也是个仙女，不会是妖怪。”“你小声点了。”小宝怕同伴的大嗓门会触怒心中所想的玩意急忙要求道。

　　虎子看着他害怕的模样，闪着顽皮光芒的大眼眨了眨故作吃惊状：“小宝你身后站的是什么呀？”小宝一听，急往后看，“呀！”的一声就整个扑到了虎子身上，看到他这模样的虎子正欲大笑，却在发现刚才小宝所看的方向真的多了个人后，笑声硬是卡在了喉间，张大着嘴巴如被定身般呆立在原地。

　　因听了两人的对话，童心忽起故意突然现身捉弄他们的梅绛雪看到他那模样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慢步走到两人身旁，看着仍是张嘴呆立的虎子，她伸手拍了拍他脸蛋，淡笑道：“回神了。”经她一拍恢复过来的虎子见到是她，高兴道：“姐姐，是你呀。你怎么会在后面出现的？”问语中带着兴奋，可见他对梅绛雪的神出鬼没十分好奇。

　　梅绛雪故意逗他道：“我用法术变过来的呀。”听到这话，那小宝抖得更是厉害，死命的往虎子身上靠，嘴里还嚷着：“鬼呀。”虎子没好气的推着他道：“叫你别跟，你非要跟，你再乱说话把姐姐气走了，我可饶不了你。”见小宝虽站开了，但仍是用手蒙着脸不敢抬头看人，他老成的叹了口气，拍拍他的手道：“你看清楚，这姐姐是活人，有影子的。”小宝听了从指逢间往梅绛雪站的方向偷瞄，当看到地上的影子时，他轻舒了口气，慢慢放下双手，不解的道：“活人怎么会法术的？”梅绛雪反问他道：“有规定活人不能有法术吗？”小宝听了，苦着脸想了一会，傻笑的挠了挠头道：“好像没有。”见到他这有趣表情的梅绛雪再次无声轻笑。

　　微微收敛笑意后，她看着两人问道：“你们跟着我做什么？”被她一问，两人才想起自己找人的目的，虎子忙道：“我们想请你帮忙救我们姐姐。”小宝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救你们姐姐？她们出什么事了？”梅绛雪收起笑容问道。“我们姐姐进了庄主的府里就一直没出来，我娘都急病了，可是我们又没法子救她，姐姐你的本领这么好，就帮帮我们吧。”虎子拉住梅绛雪的袖子哀求着，小宝见状也轻摇着梅绛雪的另一边袖子说道：“是呀姐姐，虎子今天回来说遇到个本领很大，人很好的漂亮姐姐，一定可以帮我们救出姐姐的，你就帮帮忙吧。”他怕梅绛雪不答应，迭声的给她戴高帽。

　　梅绛雪听了不禁莞尔，看着眼前两张恳切哀求的小脸，心软问道：“你们的家在哪？”她是想到小孩子的话不一定准确，还是问清楚大人再作决定。两个孩童听她这么一问，知道事情有了希望，喜滋滋的道：“出城不远就到了，我们带你去呀。”说着拉着梅绛雪兴冲冲的往家的方向奔去。

　　当三人走到离城门不远处，忽然冲出一队金兵拦住了三人的去路。梅绛雪定睛一看，刚才被打的三名金兵正站在一名军官旁边指着自己喋喋不休的在说着什么。显然，这三人不甘心被打，回去找帮手来报仇了。梅绛雪轻转手中玉萧，思考着对策，若只有她一人自是不惧这些金兵，可现在尚有两个不懂武功的小孩子在身边，万一照应不及可是会害到他们性命的。

　　梅绛雪正努力思索着如何能安全带两人脱身，金兵那边已有了动作。那军官往前两步站定，朝梅绛雪喊道：“刚才在市集在打人的可是你这女子？”梅绛雪冷声道：“没错。”“当街殴打大金国的官兵，你可知犯了何罪？”那军官气焰高张的责问。

　　“那当街殴打我大宋平民又该当何罪？”梅绛雪反问道。“哼，区区贱民如何能与我大金国的武士相比。”那军官趾高气扬的说道。梅绛雪听后脸色微寒，冷冷反讥：“几条贱狗就算打死了也是活该，难不成你还想让人赔？”那军官脸色铁青，狠狠的说道：“小小年纪嘴倒挺刁，你若是现在投降认罪，我尚能饶你一命，否则你们几个就别想活着离开。”话刚说完，他身后的金兵已纷纷拔刀在手，几名弓箭手也搭箭上弓，只待长官一声令下便要攻向三人。

　　看他们如此阵仗，梅绛雪低声对两孩童说道：“你们往后躲好，待我把人引开后，赶快出城回家去。”“不，姐姐，我们要和你一起打金狗。”倔强的虎子却不肯走，小宝虽然害怕却也很有义气的点头附和。

　　梅绛雪正想劝说，突然传来几声狗吠声，几名乞丐从旁边的横巷跑了出来，其中一人边跑边喊着：“别追了，别追了，肉包子已经吃完了，最多等以后我们有钱了还你们就是了。”几条大黄狗岂肯罢休，仍是追在他们的身后狂吠不已。

　　那军官正想喝止他们，带头的乞丐已经跑进了金兵的阵营中，跟着他跑的乞丐和追着他们的大黄狗也紧跟着冲了进去。几个乞丐为了躲狗在金兵中乱撞，而紧追不舍的大黄狗也跟着乱跑，本来严阵以待的金兵让这突发状况弄得的点手足无措。

　　那军官见了不免大怒，连跨几步到了那个带头的乞丐身前，右手一抓，把正在乱跑的乞丐拿住，正想使劲将他抛出去，却忽觉胁下一麻，半边身顿软，而那乞丐还在喊着：“别咬我呀！”说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只见他双手把那军官一推，正好推到向他扑过来的大狗前，那狗因包子被抢，已是急红了眼，也不管面前的是谁，张嘴就咬，哀嚎声顿时响起。其余的金兵看到长官被咬急忙赶来救人，几下刀落那咬着军官的狗已倒在血泊中。

　　但这血腥味却激起了另外几条大黄狗的狂性，本来还只是乱跑的大黄狗嗅到了血味开始狂性大发，也不管官兵还是乞丐见人便咬。人多势众的金兵自是成了主要的受害者，哀嚎声不断响起，没被咬到的金兵见到同伴被咬急忙上前帮忙打狗，但因双方的距离太近他们手中的长刀因怕误伤同伴反而不好砍下，一群金兵和一群大狗顿时成了僵持之势。而那几个乞丐仍在人群里乱冲乱撞把场面弄得更为混乱。

　　梅绛雪见机不可失，忙挟起两个小孩飞身出城，安然离去。那几个乞丐看到她已离开，互相使了个眼色，也偷偷抽身溜走，独留一群金兵仍在不懈的与黄狗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