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传奇》终于动笔

15、夜闹和林

　　红红的太阳宛如一轮火球，缓缓的沉到无边瀚海的另一头。凌长风与梅绛雪坐在一座蒙古包前，看着逐渐沉没的夕阳，欣赏着那黄沙万里的浩瀚景象，心中豪情顿生，人的心胸也觉得开阔了许多。

　　“笨驴，你说若是让你一直在这大漠里生活，你愿意吗？”凌长风咬着一根绿草问

　　梅绛雪看着无边无垠的沙漠，悠然道：“有何不可，至少在这能让人宽心许多。”多次抗议后的结果是从小驴变成了笨驴，为防再得个更怪的名字梅绛雪已懒得再与凌长风争论了，反正也就是个称呼而已最终她是这般安慰自己的。

　　凌长风听到她的回答，吐掉嘴里的草，笑道：“是呀，在这无拘无束的，比起规矩多如牛毛的中原要舒服多了。”

　　梅绛雪瞅着他，“我看阁下在中原也不见得有多不自在呀。”

　　凌长风呵呵笑道：“那是我豁达。”

　　梅绛雪无言转头，对他的厚脸皮早已无语。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转眼间已到了两人面前，只见一个喇嘛和一个似是军官的中年人骑马停在两人身前不远处，后面还跟着几个武士。一批人下马后，朝两人走来，打量了两人一会，那军官开口道：“你们可有看到一个满面疤痕的汉人？”用的竟是汉语。

　　凌长风轻哼道：“没看到。”

　　军官眉头一皱似是对凌长风的态度极不满，“你们也是汉人？”

　　“没错。”凌长风仍是答得极为随意，完全没把他当一回事。

　　那军官横眉一竖，“哼，两个汉人跑到和林附近来，肯定有问题，把他们拿下。”

　　其身后的几个武士听了纷纷拔刀出鞘，“等等，请慢动手。”这时借宿给他们的蒙古包主人和他媳妇跑了过来，向几个蒙古人弯腰道：“几个官爷，他们是我媳妇的亲人，来找她探亲的，不懂规矩，请几位别见怪。”

　　那妇人也忙道：“是呀，我来这多年都没回去，家里人惦记着所以叫我小弟和他媳妇来看看我。”那军官看着妇人道：“你也是汉人？”“是呀，他是当年大汉赐给我儿子阿难海做媳妇的。我儿子在大汗帐下当差的。”老人恭敬的解释着，同时也告诉对方，自己也不是一般的牧民。

　　军官回头看向那几个武士，几人朝他点了点头，示意确有这么一个人。军官回过头来道：“既是探亲的，就算了。我们正在追捕一个满面疤痕的汉人，你们若是见到了务必通知神翼营，知道吗？”“是，是。”老人连连哈腰点头应着。

　　一群人，骑上马扬长而去。

　　凌长风看着他们背影，啐了声：“这些蒙古人比金兵还蛮横。”

　　那妇人听了，回头告诉他道：“这些都是木华黎手下神翼营的人，专门负责捉捕犯人的。还好你们没惹上他们，否则怕是难有命回中原了。”

　　“这么凶？”凌长风似有点不信。

　　老人点头道：“凡是神翼营要捉的人，从没有跑得掉的。而且他们是大汗极为信任和依仗的人，惹上他们又怎会有好日子过。”

　　凌长风还想说什么，梅绛雪拉了拉他衣袖，示意他别说了。见他住口了，梅绛雪看向老人问：“老人家，和林就在这附近了吗？”

　　“是呀，再往前走两日就到了。怎么，你们要到那去吗？”老人说道，“那里可是大汗的驻地，你们若是去那，可要小心，他们很多人都瞧不起汉人的。”

　　“哈，我还瞧不起他们呢。”凌长风不屑的道。

　　“可我们是去办事的，不宜太过招摇。”梅绛雪提醒他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来惹事的。

　　凌长风想起自己有事要办，挑眉看着老人笑道：“老伯，你们能给两套衣服我们吗？”

　　“可以，我儿子有衣服在这，你穿应该合身，至于这位姑娘…我媳妇的衣服不知合不合身。”老人看向自己媳妇，那妇人看了看梅绛雪道：“我以前的衣服，这位姑娘或许合适，若不行，我可以改下。”说完，热情的拉着梅绛雪试衣服去了。

　　昨日沉下去的太阳，又再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穿着一身蒙古服饰的凌长风站在蒙古包外等着梅绛雪，门帘微起，梅绛雪弯身自蒙古包里走了出来。

　　凌长风吹了声口哨，围着她打转道：“啧啧，笨驴，你穿起这身衣服还真的挺像这大漠儿女的，不过…”他走到梅绛雪正面站定，“就是这脸差了点东西。”

　　“差了什么？”明知他不会有好话，梅绛雪还是难掩好奇的问了。

　　凌长风抚着下巴，正经的道：“若是把那老伯的胡子贴在你眉毛上就差不多了。”

　　噗哧一声，跟在梅绛雪身后出来的妇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公子真是风趣，这姑娘的脸蛋与大漠儿女的相比是过于秀气了，但也不至于要用公公的胡子来装饰呀。蒙古的三公主阿勒海别姬也是个大美人，姑娘的这身打份不会让人起疑的，不过会引人注目就是了，只是以姑娘这般的相貌不管怎么打份怕都是这结果的。”

　　“大嫂，我就有办法把她打扮得没人想看第二眼，你信不信？”凌长风一脸兴致勃勃的跟那妇人道。

　　“不必了，这样就行了。”不待那大嫂作反应，梅绛雪已出言拒绝，免得自己真的成了无盐女第二。
　　“你不是说我们不宜太招摇的吗？你这样万一引着一群狂蜂浪蝶跟着就不好了。”凌长风不死心的劝着，很想展示下自己的手艺。而梅绛雪发挥出倔如驴子的脾气说什么也不点头。

　　妇人看着边拌着嘴边骑马越行越远的两人，羡慕的笑了起来。

　　和林是蒙古的两个行都之一，不过成吉思汗大多都是停留在这里，和林俨然是蒙古的行政中心虽只有泥筑的城墙但守卫仍是很严密的，化妆成蒙古人的梅绛雪与凌长风混在入城的军民中悄然入城。看着眼前这蒙古包林立，时有蒙古兵巡逻的和林城，两人面面相觑，有点不知从何下手。
　　“怎么全是这些包包？这样我怎么做贼呀？”凌长风错愕的道

　　梅绛雪戏谑道：“人家就是防有贼才这样的，看来你是无用武之地了。”

　　“谁说的，走，找个地方休息，今晚我带你闯空门去。”凌长风不信邪的道。

　　当晚，乌云蔽月，星子稀疏，还真是个闯空门的好时机。

　　凌长风带着梅绛雪直往成吉思汗金帐武士的营地飞奔，到了营地，凌长风看着十多个一个模式的蒙古包，眉头紧锁，“这些蒙古人就不能想些花样，非要全弄成一个样。”

　　梅绛雪轻笑道：“不全是一个样怎样防贼呀。”

　　凌长风斜睨了她一眼，“你很高兴我这贼没用武之地是吧？”

　　梅绛雪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把凌长风气得牙痒痒的，却在这时又不能发作。

　　“算了，看来只有一个一个的找了，你找左边我找右边。”凌长风无奈道，“小心点。”

　　梅绛雪点了点头，率先飞潜进营地，凌长风紧跟其后，潜了进去，两人开始在营地里找那个被雷电掌打伤的人。

　　过了一会，两人再次碰头，看看对方，显然都是一无所获。

　　“你确定没找错地方？”梅绛雪向凌长风求证。

　　“消息说受伤的是成吉思汗的金帐武士，是这里没错的呀，怎么不见人的？”凌长风自己也觉得奇怪。

　　梅绛雪蹙眉道：“看来只有捉个人来问下了？”

　　“嗯。”凌长风点头同意，两人再次飞入营地。

　　一个武士正从帐内走出，似是想小解，走离蒙古包没几步便让凌长风捂着嘴拉到了隐蔽处。

　　“嘘。”凌长风朝那受惊的武士示意，“我们没恶意只是想找人，你听得明白吗？”

　　那武士点了点头。

　　凌长风接着问：“你们是不是有个同伙被人打伤，伤处有一个焦黑的掌印？”

　　那武士又点了点头

　　凌长风与梅绛雪欢喜的对看一眼，总算是没找错地方。

　　凌长风朝那武士道：“我放开手，你别喊，行不？”那武士也感到他们没恶意，于是点了点头。

　　凌长风松开手，“受伤的人去哪了？”

　　“你们是水？”那武士用汉语问，但却极生硬

　　凌长风愣了愣才明白他的意思，“我是受伤那位的兄弟，听说他受伤了来探病的。”

　　“你是术木的兄弟？”那武士显然不太信同伴有个不懂蒙古语的兄弟。

　　凌长风忙解释：“我是他表姑的二舅的七姨妈的三叔公的四叔婆的侄子，你明白了吗？”

　　那武士迷糊的摇了摇头，这么复杂的关系他听都听到头昏了，更别说要弄明白。

　　凌长风故作不耐道：“哎呀，简单点说就是我和他是兄弟，明白了吗？”

　　那武士点了点头，还是这简单的容易明白。一旁的梅绛雪转过头去，肩膀微抖，这凌长风胡扯的本事果然了得，难怪之前几次交锋自己都落了下风。

　　凌长风得意的笑道：“那你现在能告诉我，我兄弟哪去了？”

　　“他使了。”武士用生硬的汉语答道。

　　凌长风脸皮抽动，想了会，“死了？”武士再次点头。

　　“是谁打伤他的？我给他报仇去。”凌长风装作气愤的道。

　　“金屎的搜下。”那武士也一脸不服的道，若非大汗下令，他们早去找那人算账替同伴报仇了，现在有人愿去，他自是积极提供消息了。

　　凌长风瞪目想了好一会，“金使的手下？”见那武士点头了，舒了口气再问：“现在这些混蛋哪去了？”

　　“会去了。”那武士答道。

　　凌长风眼睛滚圆，“回去了？”见那武士点头，他忍不住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那些原已睡着的武士纷纷惊醒，跑了出来看是怎么回事，本来安静无声的营地霎时像炸开了的油锅，梅绛雪见情况不对，忙拉着正在生气的凌长风闪身走人。

　　远离了营地，望着还在生气的凌长风，梅绛雪无奈的笑了笑，“好了，别生气了。”

　　“能不气吗？吃了一肚子的沙，差点被晒成人干，好不容易到了，然后有人告诉你，你回去吧，要找的人就在你家门口，你说能不气吗？”凌长风仍是怒气难平。

　　“不来也来了，就当增长见闻好了。”梅绛雪劝慰他道。

　　凌长风瞄着她，“你倒挺看得开的嘛。”

　　“不看得开，难不成像你一样把人家整营的人全吵醒了，大半夜起床陪你作运动吗？”梅绛雪拿刚才的事来说笑。

　　凌长风想到刚才的事，自己也有点忍俊不禁，“我这不是一时气昏了头嘛。不过那些人也太大惊小怪了吧，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居然还在那吵。”他看着身后那闹哄哄的远方道。

　　梅绛雪听了也回头观看，望着那方向，脸泛疑色，“好像不太对，似乎真的有人在那里厮杀，而且方向也较那营地偏一点。”

　　凌长风忙仔细看去，“咦，好象是哦，走，我们瞧瞧去。”想到有热闹看，好事的他顿时忘了自己刚才的怒气，拉着梅绛雪就朝出事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