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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棋逢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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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厢房出到大厅,一路上却没见到海沙帮的人,心中大感奇怪,于是小心戒备着往外走去。来到阁前的院子,海沙帮的帮众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沈傲坤忙拉着梅绛雪退回蓬莱阁。
这时,头顶传来了雷海的声音:“你两人胆子不小,竟敢上到蓬莱阁来捣乱,今天我就让你们有命来没命回。”这蓬莱阁是双层的木结构建筑,雷海正是藏身在二楼。“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沈傲坤丝毫不惧的反讥回去。雷海听了冷笑道:“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本事。”说着,就想下令让手下动手。
这时,其妻脚步踉跄,满脸泪痕的走了上来,“海哥,他们把云弟杀了。”“什么?”雷海一听,双目圆瞪,脸皮发颤。原来,那妇人在门外询问雷云时已觉不对,离开后到客房查看,发现本应在休息的沈傲坤也不见了人影。心知有异,但想到雷云必已遭人挟持,所以才按兵不动,与丈夫商量后,暗中召集手下埋伏在外,待两人走出时才出手对付。
只是他们以为两人必会为自己留下后路,不会马上杀了雷云,最多是把他当作人质。所以,见两人独自走出厢房时,那妇人急忙去救雷云,留下丈夫对付两人。万没料到沈傲坤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毫无顾忌的就把雷云给杀了,他们夫妇一直把雷云视如亲儿,望他日后能继承自己大业,传承雷家香火,现在他竟被杀了,雷海自是气得发狂,朝着手下狂吼,“上,上呀,把这两人给我杀了。”一干帮众得到命令,伸手从腰间皮囊掏出一把毒盐,慢慢的向两人逼近。
沈傲坤看着围攻上来的帮众,面泛冷笑的拉着梅绛雪再次退后,接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黑球向前一抛,只听“嘭”的一声,站在前面的海沙帮帮众全躺倒在地,哀嚎着在地上打滚,不一会就静止不动了。
“柳絮针!”站在他身旁的梅绛雪惊呼出声。沈傲坤转头看向她,笑道:“连这个你也知道,我想对你不那么好奇都不行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暗器的?”梅绛雪脸带疑云的问道,莫涵虚提过这是陈冲的独门暗器,眼前的沈傲坤不仅有而且还使用醇熟岂能不让人对其身份起疑。
沈傲坤见梅绛雪脸色不对,忙解释道:“这是几个月前,初晴在一个男子身上摸来的。家师曾提过它的用法,怎么你与这暗器的主人有过节吗?”“他可说是死在我手上的。”梅绛雪边说边留意沈傲坤的神色,见他并无异样,对他的话也就信了几分。
这时,在二楼的雷海见到帮众被沈傲坤的暗器吓得不敢向前,发火的狂吼:“都给我围上去,全向他们撒毒盐,看他能伤几个人。”帮众一听,觉得有理,又再次抓着毒盐围了上来。
沈傲坤又拿出一个与刚才一模一样的黑球,向众人扬了扬道:“没错,都围上来呀,反正只要死几个人其它的都不会有事的。死了的人也可算是功德一件了,日后别人吃香喝辣的时候也一定记得他。”沈傲坤这话可说是一下刺中了这些亡命之徒的软肋,本来还一窝蜂围上来的帮众,听了他这话全都站着不动了,毕竟他们会跟着雷海做海盗、做尽坏事为的不就是想过几天好日子吗?又有谁真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给别人做嫁衣裳。
一心想帮弟弟报仇的雷海见他们又不动了,怒吼着:“都给我围上去呀。”其妻见众人仍是你推我,我推你的不愿上前,猜到了他们的心思,出言诱惑道:“谁能把这两人伤了,我有重赏,杀了他们的就是我们海沙帮新的三当家。”为替雷云报仇她已是不计代价了。那些帮众听到这话不由心动,又开始蠢蠢欲动但因忌讳沈傲坤手上的柳絮针,不敢上得太前。
见此情况,沈傲坤撞了撞身旁的梅绛雪,眼睛向上翻了下,梅绛雪顿明其意,稍向后退,身形一挫右腿在旁边的木柱上一踢,人已借力飞身跃上二楼,尚未站稳,手中玉箫已攻向了雷海夫妻两人。身在二楼的雷海夫妇自是看不到自己脚下一楼的情况,正专心督促着一干帮众去围攻两人,没料到梅绛雪竟会突然从自己脚下窜出,霎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雷海忙挥掌迎战,但他那闻名于海上的劈浪掌在这狭窄的走道上却难以施展开,其妻本来擅用毒盐但在这近身搏斗中自是没法使用,而梅绛雪仗着轻灵的身法在这走道上却没受多大影响,加上她曾在雷云那见识过这劈浪掌,雷云虽然火候不足但实已得了雷海真传,劈浪掌的精髓已让梅绛雪窥得了大半,这时可说是知已知彼,雷海在她的急攻下竟难以招架,没多久肩上已挨了梅绛雪一记,虽未中要害却也让他痛彻心肺。
雷海夫妇且战且退,不一会已退到了走道的尽头,再往后就是万丈悬崖了,两人急忙闪进旁边的一间厢房中。
进到厢房后,地方宽敞了许多,雷海的劈浪掌总算可以尽情发挥,而梅绛雪因担心独守在楼下的沈傲坤会出事,急于将两人制住,好帮沈傲坤解围,出手已毫不留情。两人顿时激战到一起,令那妇人毫无插手的余地。
片刻后,原已受伤的雷海终是吃了先机早失的亏,在梅绛雪箫掌齐攻的情况下避开了要命的玉箫,但右胸却硬生生吃了梅绛雪一掌,他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向后摔出,张嘴就是一口鲜血。“海哥!”那妇人惊呼着扑到了他身前,本想乘胜拿人的梅绛雪急忙收住已疾点而出的玉箫。
那妇人眼中含泪的怒瞪着梅绛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杀了我家小弟还要害我夫君?”面对着这张与聂小凤有几分相似的脸孔、相似的神情,梅绛雪恍惚间竟把她与在自己弥留之际朝天狂呼的聂小凤那张悲怆的面孔重叠了起来,不由的怔在了当场。
与梅绛雪有着杀弟伤夫之仇的妇人见她呆站在那,自是不愿放过这报仇的大好机会,戴着皮套的手悄悄的伸到腰间,抓出一把毒盐,照头照面的就朝梅绛雪撒了过去。“小心!”一声清喝传来,因见梅绛雪上楼过久而担心她出事,忍不住也上楼来的沈傲坤飞身奔来,一脚踢起旁边的桌子挡向正飞洒而来的要命毒盐,一手搭着梅绛雪的肩膀急往旁闪去。
闪开后,正想问梅绛雪是否受伤,却见原本躺在地上的雷海突然出现在眼前,来不及细想,沈傲坤向前一步挡在了梅绛雪身前,只觉胸口一阵巨痛,人已打横飞出。原来雷海知道自己夫妇绝不会是这两人的对手,为保性命趁沈傲坤踢起桌子挡住毒盐同时也挡了自己视线的机会进行偷袭,沈梅两人猝不及防竟让他偷袭成功了。
此时已回过神来的梅绛雪怒挥出一掌击中雷海胸口,也不管他是死是活,急忙飞身追着沈傲坤而去,及时拉住了已从窗户飞出正往悬崖下掉的沈傲坤的右手。胸口中了梅绛雪含怒一掌的雷海气息全无的摔到了因被挡回的毒盐洒中早已气绝的妻子身旁,夫妻双双共赴黄泉而去。
梅绛雪紧紧的抓住沈傲坤,银牙紧咬的使劲把他往向拉。这时,过道上传来了“蹬蹬”的脚步声,她忙回头看去,原来是追着沈傲坤上楼的海沙帮帮众正朝厢房奔来,不一会已涌进了厢房,当看到倒毙在地的雷海夫妇时,众人都呆了。过了会,那小鱼反应过来,朝同伴喊着:“兄弟们,上呀,杀了这两人给大当家和三当家的报仇。”经他一喊,呆立的帮众纷纷回神,站在前排的人抓着毒盐就想往梅绛雪身上撒。
梅绛雪忙松开一手,足尖挑起丢在脚边的玉箫,接住后贯注内力回旋打出,站在前面的帮众应声而倒,站在后面的因不清楚是怎一回事,以为梅绛雪又用了柳絮针,急忙退出厢房,围在外面。见暂时把人吓退了,梅绛雪忙把玉箫往腰间一插,重新抓紧沈傲坤想把他拉上来。但沈傲坤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又毫无凭借的悬空吊在阁外,他已重伤自己无法使力,一时半会梅绛雪又如何能把他拉上来。
而围在外面的帮众,见久没动静,开始在外面探头探脑,“那男的好像掉到外面去了,女的正在拉他。”前面看得清楚的人向后面的人通报情况。“那我们现在攻进去。”马上有人提议。“可是他们的暗器很厉害的。”还是有人怕那柳絮针。“要不。我们站在门窗外朝里面撒毒盐,这样就不用怕他们的暗器了。”这人倒是挺聪明的,众人听了纷纷点头同意。
挂在阁楼外面的沈傲坤听到海沙帮众人的商讨声,艰难的抬头看向梅绛雪喊道:“放手!”正努力把他往上拉的梅绛雪摇了摇头,沈傲坤见她不肯,心中一暖,淡笑道:“不放手,我俩都会没命的,死一个总比死两个的好。快放手。”“不,”梅绛雪语音虽轻却无比坚定,沈傲坤心中一震,那双足以诱惑人心的丹凤眼深深的看着梅绛雪,缓缓道:“你现在若不放手,以后就不许你再放。”听到这另有深意的话语,梅绛雪看着沈傲坤那双正透着灼热的眼睛,一时无语,只能默不做声的继续把他往上拉。
而这时,商议妥当的海沙帮帮众,已有几人站在了门窗边,准备朝房里撒毒盐,梅绛雪心念疾转:看这情况已来不及救沈傲坤上来,若是与他一起跳下去,底下虽是茫茫大海,但自己不识水性,沈傲坤重伤在身也不可能自己能游上岸,怕也是难有活路。想到这,梅绛雪微一咬牙,身形稍侧,背对门窗方向,双手拼命的把沈傲坤往上拉。她是想以己身挡着毒盐,先将沈傲坤安全救上来。
沈傲坤见她动作已明其意,眼目欲裂的吼道:“快放手!”只是倔强的梅绛雪又怎肯放手。而外面的帮众已扬起了手准备将盐撒进房里。梅绛雪心中一沉,加快速度的轮换双手将沈傲坤往上拉,争取在自己不支前将他救上来。
正在这时,外面走道上忽传来了惨叫声,梅绛雪诧异的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相貌平常的海沙帮帮众正挥刀砍向同伴。海沙帮众人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窝里反,在已挤满了人的走道上武功施展不开,毒盐更是不能使用,事发突然应变不及下,只一眨眼的功夫已有十多人伤在了那人的刀下,尚未受伤的急忙往后撤,一时间堵在走道上的帮众你推我挤的乱成一团。
那人还嫌他们不够乱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往人群里就是一扬,口中还喊着:“毒死你们。”挤成一堆的人霎时倒下一片,侥幸没事的更是拼命的往后退,根本就不记得还有报仇这回事了。
那人撒完毒后,看着慌乱的人群,叉腰哈哈大笑几声,转身从窗子跃入房中,奔到已将沈傲坤拉上来,正察看他伤势的梅绛雪的身旁,嘴里还说着:“你又欠了我一次,这账可是越来越难清了。”“凌长风?”梅绛雪讶异的抬头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孔,那人听了伸手往脸上一撕,露出了本来面目,剑眉星目,满脸嘻笑,不是那凌长风还有谁,原来他是戴了人皮面具。
凌长风一边用手指甩转着扯下来的面具,一边笑语:“哈哈,这样你都能认出我来,是不是一直很想我呀?”此时此地,听到他这话,梅绛雪真是气不得笑不得,唯有岔开话题道:“你怎么会在这的?”“来寻宝呀,没想到又遇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再次坏了我的事。”凌长风脸含埋怨的瞅着逄深雪,也不知他说的是真还是又在胡诌。
这时,渐渐冷静下来的海沙帮帮众,稳住了场面又想再次进攻。梅绛雪忙把沈傲坤扶起,对凌长风道:“此处不宜久留,还是赶快离开的好。”凌长风点了点头,“跟我来。”说完,他率先冲出厢房,扬手朝海沙帮众人的方向又是一包白粉,还故意喊着:“毒粉又来喽。”吃过亏的众人急忙躲避,凌长风大笑着回身扶住沈傲坤,与梅绛雪夹着他一起跃下一楼。
“这边。”落地后,凌长风如识途老马般想也不想的带着梅绛雪两人往前奔去,在一棵大树下停下了脚步。松开沈傲坤,凌长风飞身上树,跃下来时,手上已多了一捆木条和一卷厚布,他快速的把这些东西拼捆起来,只一会的功夫就扎好了两个大风筝。
弄好后,他轻嘘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笑看着梅绛雪道:“会放风筝吗?”梅绛雪摇了摇头,问道:“这能载人吗?”“当然。”凌长风肯定的回答,见梅绛雪一脸的怀疑,他撇嘴笑道:“你若不信,可以带着这美人一路冲下山去,至于结果会怎样,我可就不敢保证了。”下山的路狭窄,又布满暗哨,就这样带着重伤的沈傲坤闯下去,决不可能安然无事的。
“这东西怎么用?”梅绛雪快速的做出了选择,姑且信这凌长风一回。凌长风哈哈大笑道:“你还不是很笨嘛,跟我来。”说完,拿起两个大风筝走到了崖边,抬头测了下风向,他将一个风筝递给梅绛雪道:“你抓稳这根横木,走到崖边,双脚用力撑地跳出去,然后看准陆地的方向,轻轻把风筝朝那方向压,接近地面时逐渐用力往下压,你轻功若好,也可以直接松手跳下去。”
解说完,他伸手拉过沈傲坤,朝疑惑的梅绛雪道:“你是新手,带着这美人怕是照应不来,还是由我带着他安全点。”梅绛雪觉得他说得有理,但想到他之前的古怪行径,想到沈傲坤曾与他有过冲突又有点不放心。凌长风见她迟迟不动,催促道:“快跳呀,等那些人来了可就跑不了了。”一直闭目养神的沈傲坤这时睁开了眼睛,朝梅绛雪递了个放心的眼神,梅绛雪见了,走到崖边深吸一口气,照着凌长风教的法子跳了出去。
见她已离开,凌长风朝沈傲坤眨眨眼睛戏谑道:“美人,我们也该出发了,不过说真的你这身打扮真的不怎么样,不男不女的,还是之前的装扮美点。”重伤无力的沈傲坤闭目冷哼了声,没有理会他的讽刺。凌长风耸肩笑了笑,扶着他走到崖边,摆好姿势后,喊了声:“抱紧了哦。”便双脚一撑向外飞跃而出。等海沙帮的一伙人追到崖边,只看见两只翱翔于天际的大风筝,已是欲追无路了。
凌长风一手掌控着风筝,一手抱着沈傲坤,看着前方的风筝,感叹道:“天高气爽,万里无云,在这种天气傲游天际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可惜所抱非人却有点美中不足。”沈傲坤闻言,睁开眼睛,邪睨着他道:“那你去把她换过来。”“我也想将你俩人换个位,可是现在实行起来有点难度。”凌长风故意歪解沈傲坤的话,一脸惋惜的道。
沈傲坤掀唇邪笑道:“要成就美事,也有没难度的做法,你现在松手先跳下去,让我与她共游天际不也是美事一桩吗。”凌长风听了,皮皮一笑道:“成人之美吗?可惜本人向来无此美德。不过,你这提议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若把你仍下去了,这天上就我与她倒也是件快事。”“你敢吗?”沈傲坤挑衅道。凌长风看着他,扬眉笑道:“有何不敢。”说完,当真松手把沈傲坤仍了下去。
沈傲坤没想到凌长风当真敢下毒手,心中一惊,心有不甘的闭起了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极快的,他便着陆了,下地后背部虽传来疼痛却没想象中的巨烈,他奇怪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已躺在岸边的沙地上。原来在两人对话之际,已飞近了地面,凌长风故意装坏把他仍下来,以报上次在林中被他割腰带之仇。
这时也已着陆的梅绛雪看到沈傲坤摔在地上,急步跑了过来,边扶他坐起,边朝凌长风轻斥:“你这是干什么?”凌长风丢开风筝,脸带无辜道:“我抱着这么大个人飞了这么老半天,肯定会手软的嘛,你不慰问也算了,干嘛还骂人呀。”弄不清是真是假的梅绛雪也不好再说他,不再说话的低头替沈傲坤把脉。
而半坐起身斜靠在梅绛雪怀里的沈傲坤举目看着凌长风,那双惑人的丹凤眼正泛着冷冷寒光,凌长风脸带嘻笑,跷手抱胸,那双含笑的眸子闪着挑衅和执着与沈傲坤火花四迸的对视着。
正细心把脉的梅绛雪忽然抬起头来,两个正用目光较量着的男子顿时换了动作,沈傲坤故作无力的低垂眉目,凌长风装作无聊的左顾右盼,把因觉得气氛不对抬头察看的梅绛雪弄得一脸的迷惑,一股诡异的气流在三人间无声的弥漫开来。
这时,一个身背古琴的僮子飞奔而来。当他看到重伤的沈傲坤时,惊呼道:“公子,你怎么受伤了?”来人正是沈傲坤的琴童,这次负责留守船上的初晴,他在船上看到两只大风筝从蓬莱阁飞出,心知有异,急忙下船察看。沈傲坤见是初晴,抬头道:“带我去师叔那。”“是。”初晴应道,弯身就想扶起沈傲坤。“你们这是要去哪?”深知沈傲坤伤势沉重的梅绛雪开口询问。
“去皇藏峪找公子的师叔药痴。”急着要走的初晴即刻回答。沈傲坤盯了他一眼,他本不想让凌长风知晓这事,没想到初晴因担心他的伤势没多做考虑的就回答了与自己相处多日的梅绛雪。
“药痴!”梅绛雪轻呼道,这药痴是江湖上的一个奇人,身份来历没人知道,行踪成迷,只是知道他爱药成痴,收藏不少的稀世灵药,却没几个人能找到他求药,没想到竟是天山怪杰的师弟。
“是的,他是我师叔,现在怕也只有他能救我了。”沈傲坤点头道。“这皇藏峪在哪?”知道沈傲坤无法长途跋涉,梅绛雪担心的问道。“在宿州龙岗山中。”初晴再次把秘密泄露。 “这么远,你如何能撑到?”梅绛雪紧皱双眉看着沈傲坤道。沈傲坤无奈一笑:“撑不到就是命该如此了。”“我送你去吧。”沉思后的梅绛雪做出了决定,她所练的易筋经应能帮他撑到目的地。
听她这么一说,沈傲坤面露喜色道:“你不是另有要事的吗?”梅绛雪虽没说,但他从她受邀来蓬莱阁时的为难表情已猜到她定是另有不欲外人知晓的事要办,这次他本就想要她一同前往,但生性高傲的他不愿以情相挟,又找不到借口,正焦急时没想到梅绛雪竟自愿前往,心中自是欢喜。梅绛雪见他神情怕他误会,忙解释道:“你这伤是因我而受的,我又岂能置之不理。”沈傲坤听了却不以为意,邪肆一笑,道:“走吧。”
“你跟来干嘛?”初晴望着跟在后面的凌长风问。“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总不能救了一半就撒手不管这般没道义吧。”凌长风笑笑道。“不必了,阁下的相救之恩沈某日后定报,至于接下来的事就不用劳烦阁下了。”沈傲坤语言冷淡的拒绝凌长风相随。“可我想去见见药痴耶。”凌长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家师叔,不见生人,阁下若是为此就更不必去了。”沈傲坤摆明了不让他跟。“不见生人?那她呢,她什么时候与药痴熟了?”凌长风捉到话柄,指着梅绛雪责问沈傲坤。“她自是与你不同。”沈傲坤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分别对待。“哦,那我换个女装不就一样了。”凌长风有点在胡搅蛮缠。“你换什么都一样。”沈傲坤厉声道,显然已被激怒了。
“喂,你干嘛不说话?”凌长风见沈傲坤死活不肯带他去,转看向梅绛雪道,言下之义就是想她帮腔。“既然主人不欢迎,你就不要去了吧。”梅绛雪应他要求说话了,只是说出来的话不太如他所愿。 “你!你,我就知道你这人没良心,果然没错。”凌长风抖着手指,指着梅绛雪道,看他又在胡闹,梅绛雪不由脸色一沉,“放心,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还的。”“哼,很了不起呀,不跟就不跟。”知是没希望了,凌长风抑头转身,傲然离开。梅绛雪看他那模样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这时,由初晴扶着的沈傲坤“呕”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人也随之软倒在地,“公子!”初晴大声急呼,梅绛雪慌忙蹲身,伸手把住他的脉门,发现他伤势更为沉重。这沈傲坤近距离的受了雷海怀着必杀之心的一掌,伤势本就沉重,偏偏他又好强的不愿在凌长风面前示弱,强撑着与凌长风进行了一场唇枪舌剑,伤势那有不加重之理,所以凌长风一走,他精神松懈下来后,马上撑不住的昏了过去。
梅绛雪抬头蹙眉看向初晴道:“快上船,必须尽快赶到皇藏峪。”“哦。”初晴急忙与梅绛雪一起夹起沈傲坤往船急奔而去。
船舱内,梅绛雪与沈傲坤盘膝坐在舱板上,沈傲坤双目紧闭,双手软垂显然尚未清醒,而梅绛雪一手护着他心脉,一手抵在他背门,正缓缓的向他体内输入易筋经进行疗伤。初晴守在一边,焦急的看着却不敢出声打扰。
好一会,梅绛雪紧绷着的面孔缓和了下来,睁开了双眼看向初晴道:“他的伤势已暂时稳住了,但是伤在心脉,我只能用内力暂保他七日内无事,若在七天内到不了皇藏峪,怕是神仙难救了。”初晴听了,忙道:“我已吩咐船夫日夜兼程,不许休息了,不出几日就能上岸。上岸后我们快马加鞭的,七天内肯定能赶到的。梅姑娘你可要撑着护好我家公子呀。”梅绛雪点了点头,毕竟沈傲坤是因她受的伤自是要尽全力保他无事,否则这欠下的债又该如何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