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服与电影》花生寒衣

22、第二十二章 对小孩

　　对小孩子说的话是不可以食言的，尤其是姜宝这样古灵精怪的小孩子，而且谭荣虽然被昨晚的那一遇搞得心绪烦乱，却不愿把这个心带到姜僔面前去。
　　像昨天那样的失控，已经够让他心中不安的了。

　　因此，当谭荣载着姜宝来到姜僔拍戏的片场，一路打听着进来看他时，他整个人都木了：

　　“还没到收工的时候……”
　　“知道，带宝宝来看看你，他想你了。”

　　谭荣这话说得很从容，那脸色却莫名起了一丝一点的红，令他这淡然模样平添几分刻意。姜僔咧嘴一笑，揉了揉姜宝的头发，一扭身就勾上了那个宽厚结实的肩膀：

　　“阿荣，你脸红什么？”

　　谭荣把眼睛一低，紧紧地抿起了口，嘴角向下沉了去，脸却更红了。要是老张在这里，一定会笑他又不老练。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姜僔面前不老练，好像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只是以后管他七七八八的时候可能更难了。谭荣突然有些泄气，毕竟……
　　今天早上叫他吃一点山药，都要先耐心耐性地把道理讲上十分钟……

　　姜僔又笑了，谭荣一定不知道，他每次想要忍住莫名的笑意时，都会有这么一个表情，把本就极可爱的一张包子脸点缀得无比微妙。
　　天知道姜僔这会儿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能控制得住不当着姜宝的面去捏谭荣的这张脸。
　　姜宝撇了撇嘴，心中默默地碎碎念：二哥，你眼睛里的小星星，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而且，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故事了，或者说，也就只有爹地妈咪还不知道了。

　　平时姜僔做事总有点散漫，今天倒古怪，抬手动脚一招一式都做得极漂亮，引得导演的目光常往他身上溜：

　　“好啊，平常可没见他这么卖力气。”

　　等到中午休息时，姜佩拿了盒饭过来，几个人蹲在一处太阳晒不到的墙角。姜宝带了不少碎零嘴，在旁边吃得不亦乐乎，盒饭只有姜僔的份儿，谭荣便只是微笑着站在旁边看。忽然见姜僔向他招手，他刚刚过去，嘴里就多了一块咸津津的肉，他只来得及看清他飞快地收回去的筷子。

　　“你们的盒饭口味这么浓？”
　　“要补充体力，下午还有好几场呢。”
　　“哦……”
　　“你下午带宝宝出去走走吧，等我收工的时候再来嘛，没收工都不好陪你们玩。”
　　“宝宝刚来，我带他看看你拍戏。”
　　“嗯……好。”

　　姜宝一边认真地嚼，一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种说不清是不是好奇的古怪表情。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感情么？但是……为什么都要拿他当挡箭牌，他哪挡得住这两个人，说他们火花四射都是客气的了。

　　姜佩看着这你一口我一口的样子，慢慢地移开了眼睛，只觉得胸腔里闷着一口浊气：

　　“我说……两位，你们……公共场合，至少稍微收敛一点吧，在你们自己家里怎么样都随便啊……”
　　“收敛什么？”
　　“嗯……好吧好吧……”

　　姜佩叹了口气，靠着墙滑坐下去，自己闷头吃饭。
　　他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两个家伙，怎么那么像……那么像……
　　嗐，瞎想什么呢……

　　下午开工之后，姜僔便上窜下跳，从场子这头跑到那头，好像完全不会累一般。姜佩抽了个空，看着他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以后再有这种大场子，就该把阿荣喊来。”
　　“干什么？”
　　“他一来，你漂亮得多了。”
　　“哼！”

　　等到收工的时候，姜僔自然而然地跃上了谭荣骑来的车后座，谭荣撑着车头看着他：

　　“宝宝怎么办？”
　　“刚刚跟表哥说好了，他送宝宝回去……今天累得很，我们去酒吧喝一杯吧。”

　　谭荣见姜宝跟着姜佩，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我不会碍事”的表情，忍不住莞尔，便低下了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