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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教主他要下山 ...

  •   大长老看到教主来了,忙迎上前,他先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老臣让厨娘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桃花饼和红烧肉,饿了吧,快来尝尝。”
      止戈咽了咽口水,美食在前,哪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不愉快,他迫不及待坐到主位,眼巴巴望着桌上冒热气的红烧肉。
      大长老好笑地摸了摸胡子,对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人招呼到:“甚嚣君也一起吧。”
      止戈点头如捣蒜,附和道:“红烧肉可好吃了。”
      甚嚣有些为难,她开始思考怎么拒绝两人的邀请又不会让对方太过难堪,然后手心一热,就见原本坐着的人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边。
      止戈把她拉到桌边坐下,自己窜回主位,急吼吼举筷冲向红烧肉:“谁也别跟我抢红烧肉。”
      甚嚣身体僵硬,一时进退两难。
      二长老适时出声解释:“桌上所用食材皆是灵物,吃下去只会对修者有益,甚嚣君再不动筷就没有了。”
      甚嚣目光自然落到他快如残影的手和堆成山高的碗,默默无语。
      再看对面如风卷残云的教主,甚嚣嘴角一阵抽搐,心道再好看的一张脸,一旦与猪挂钩,都美不起来。
      止戈手忙脚乱不忘往嘴里塞东西,脸鼓成包子,注意到对方看来的视线,含糊不清道:“别堪喔,我不会给你加的。”
      话落,原本空荡荡的碗里多了一块油腻腻的红烧肉。
      甚嚣盯着红烧肉,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一个窟窿。
      大长老呵呵笑出声,一拍甚嚣君的后背:“看得出来教主很喜欢你啊。”
      甚嚣板起脸,她能拒绝么。
      很显然不能。
      止戈看她不动筷子,以为她不爱吃红烧肉,就又夹了回去。
      看她看过来,止戈打了个饱嗝:“还有其他菜,你喜欢什么自己夹。”
      “算了,还是我给你夹吧。”
      几秒后,甚嚣碗里堆起了小山。
      看到这一幕的二长老不高兴了,他把筷子一丢,双手环胸:“教主你好偏心哦,只给甚嚣君夹都不给我夹。”
      止戈噗嗤笑出声,被二长老小作精的表演弄得哭笑不得,他敷衍地夹了几筷子:“你不是吃饱了吗?”
      甚嚣转过头,二长老面前那堆高山不知何时空了。
      甚嚣:“……”
      二长老拿起筷子,不服输道:“谁说的,我还能跟你再战三百回合。”
      他话说的豪气,咀嚼的动作却很慢。
      止戈摇摇头,懒得搭理这个为吃而生的家伙。
      比起二长老的表里不一,止戈就诚实多了,他一个人承包了桌上的剩菜。
      吃完最后一口,他彻底瘫软在椅背上。
      “不行了,我到极限了。”止戈有气无力地开始呻吟。
      大长老见此,伸手去给他按摩肚子。
      止戈舒服地闭上眼,直哼哼。
      被晾在一边的二长老只能自食其力地揉肚子:“都怪老三,要是有他在,我们哪用吃撑。”
      止戈心虚地睁开眼:“再有一天他就回来了,大长老你明天吩咐厨娘少做一点。”
      “是,教主。”
      二长老还在念叨:“他怎么就能休沐呢,还一休就休三天。”
      止戈扭过头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他不听。
      二长老哀怨地扫他一眼:“教主,属下也想休沐。”
      止戈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干脆坐起身顺带转移话题:“你怎么没吃完,难道是菜不合你胃口?这样,等会你把口味告诉大长老,大长老在去吩咐厨房。”
      大长老默默看她一眼,准确地说,是她没动一口。
      甚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默认这些菜不合她的口味。
      二长老见缝插针酸道:“教主你对她太好了。”
      止戈恨恨磨牙:“不就是休沐吗?休,给你休,想休多久休多久。”
      二长老神色一喜。
      止戈眼尖地一挥手,阻拦他:“两天,不能在多了。”
      二长老:“……”
      二长老瞪大他的死鱼眼:“教主你敢再小气一点?”
      止戈没骨气地看他一眼:“那就三天。”
      二长老弹回去:“算了,属下还是在宫里陪着教主。”
      止戈只觉背后一凉,联想到近几日越来越高的折子山,怂了:“五天行不行?”
      二长老站起身,颇为做作的整理衣服,一弯腰:“属下遵命。”
      止戈别开头:“呵呵。”
      一道身影疾速飞来,站在外侧的二长老身体突的腾空,吧唧一下撞墙上。
      二长老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落地,他杀气十足地吼出一嗓子:“老三,老子跟你没完!”
      老三摸摸鼻子,歉意地把人扶起来丢凳子上。
      受到二次伤害的二长老两腿一瞪,昏死过去。
      止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问三长老:“出什么事了?”
      三长老抱拳行礼:“教主,属下想去魂室。”
      魂室是摆放魔教弟子魂灯的地方,魂灯取自修士一抹神魂,与修士性命相连,魂灯灭则魂灯的主人死。
      以上是魂灯自然熄灭的情况,还有一种是魂灯被人为掐灭,则魂灯的主人神魂撕裂,修为倒退。
      魂灯即是保护也是威胁,一直由教主本人保管。
      三长老牙一咬说清楚前因后果。
      “昨夜我收到好友发来的的求救信号,顺着感应找过去,却只找到他的本命武器土灵剑。其他能找人的方法我都试过了,皆显示世间没有此人。这种情况要么是气息的主人身死道消,要么是被人用秘法隔绝了气息。”
      三长老递上一把橙色的剑,止戈接过来探查一番皱起眉头。
      本命宝剑上属于主人的精神烙印消失了。
      精神烙印消失无非两种原因,一宝剑的主人自行解除,二剑的主人身死道消。
      前者仅适用于非本命武器。
      修士一生可以祭炼很多武器,但本命武器只有一件,它凝聚修士毕生的心血和道。
      本命本命,顾名思义,修士自己的命。
      抛弃本命武器就是抛弃自己道。
      轻则修为清零,重则性命不保。
      修士没有修为,剩下的就是死。
      三长老捏拳:“还请教主许我去魂室一观,我不相信他会死。”
      止戈正襟危坐,严肃脸:“你可想清楚了,进入魂室需要付出的代价。”
      三长老一撩下摆,单膝跪地:“属下早已做好准备。”
      止戈叹气:“既然如此,你就随我来吧。”
      大长老担心地看向他。
      止戈摆摆手:“我自有分寸。”
      三长老沉默地跟在他后面,两人穿过富丽堂皇的魔宫,往后山而去。
      后山是历代教主栖息之地,也是魂室安放之所。
      止戈扭动石门的机关,一条两米宽的走道出现在眼前。
      走道两墙有壁灯,隔三米放一灯。
      黄色的火焰摇曳生姿,配合着呼啸的风声,营造出魑魅魍魉的恐怖氛围。
      三长老停下来,侧耳倾听,走道的风里似有人声,仔细听却又听不到。
      止戈注意到他的动作,沉声道:“宁心静气,抱元守一。”
      三长老忙收回思绪,自体内运转心法屏蔽外界的感知。
      止戈满意地收回目光,两人继续深入。
      被留下来的三人,确切地说清醒的只有两人。
      大长老虽有教主口头保证,还是忧心不已,他在门口徘徊不定,时不时叹口气。
      甚嚣独自喝茶,静静品尝这难得的清净。
      大长老站不住了,决定和人说话转移注意力。
      被拉壮丁的当然是甚嚣。
      大长老伸长脖子往外看:“教主是小孩心性,若他哪些地方得罪了你,还望你看在他没有恶意的份上放过他,事后你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只要魔教能做到。”
      这个条件可以说是非常诱惑,但甚嚣拒绝了。
      甚嚣抿茶:“大长老说笑了,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丫鬟,教主待我如何都是我该受的。”
      大长老一噎,眉毛拧成八字:“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教主昨日说的那番话,你要是信了就有鬼了。你来魔教的目的,我们不想打探,你是否真的失忆,我们也不想深究。你装作信了教主的丫鬟戏言,原因老夫能猜出一点。老夫把话放在这里,你想借魔教避难,就得做到一点,不能伤害教主,更不能起毒害魔教之心。与之交易,老夫保证你出现的消息不泄露出去。”
      甚嚣放下茶杯,不急不缓道:“大长老何出此言。”
      大长老不想跟她装聋作哑,正要开口,眼角余光看到两个身影接近,到嘴的话咽回肚子。
      大长老起身相迎,手借助袖子的遮掩搭在对方的脉搏上,脉象轻浮,是虚弱气亏之相。
      止戈感受到死人脸的视线,不动声色地避开大长老的搀扶,走到主位坐下。
      甚嚣注意到三长老虽脸色苍白,但眼底的神色比之先前轻松不少,心道应当是得偿所愿。
      止戈示意三长老把睡死过去的二长老敲醒,他有话要说。
      三长老领命,揪着老二的衣领使劲摇晃,二长老一阵头晕脑胀从梦里清醒。
      三长老见此,松开他的领口。
      这是一个圆桌,坐五人绰绰有余。
      止戈手有一下没一下摸着肩膀上的黑鹰,黑鹰舒展身体,发出呖声尖叫。
      尖利的叫声扫除最后一丝睡意,二长老起身整理仪容,正襟危坐等待指令。
      大长老把教主拉到一边,小声说:“还有外人在场。”
      止戈知道他的外人指谁,他自己也有些为难,一他接下来要说的是魔教教务,死人脸失忆也是仙门的,二让他现在叫人下去,又显得太过刻意。
      最后,止戈大手一挥,管她娘的,他就不信失忆后的死人脸能翻出天来。
      止戈咳嗽几声,一本正经道:“我接下来要说的属于机密,不得让第六个人知道。”
      大长老看了一眼甚嚣君,差点把胡子揪秃了。
      倒是二长老和三长老很给面子的应和。
      止戈沉声:“江南分舵的江长老失踪了,他失踪前被关押在地牢里,等着运往主教宣判。临出发前晚被一黑衣人救出,黑衣人使用的是仙门法术。在此之前,江南分舵就掌握了江长老与清风门通敌的证据,江长老对此缄默不言,既不说自己冤枉,也不承认自己做过。受伤归来的魔修弟子也出面证实,打伤他的正是江长老,他手里传影石可以证明他话的真实性。可以说,江长老通敌叛教的罪名已经坐实,运往主教无非是走个过程。”
      四下静默,几人相对无言。
      三长老脸上的惊讶不比其他二人少,至于甚嚣,她常年面无表情。
      三长老反应过来,率先发声:“教主,老江他不是这样的人。”
      止戈伸手打断他,继续说道:“江长老此人我见过一面,沉默寡言,性格孤僻,但为人正直,说他弃魔修道我信,但说他与正道勾结,呵~我不信。”
      二长老拍拍三长老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三长老眼角通红,低下头。
      止戈看他一眼,接着道:“虽然我信他,但一切都要以证据说话。”
      “昨晚三长老收到了一通求救信号,发信人是江长老。江长老既已逃脱,再发求救信号,就有点说不通了,要么他被人过河拆桥,要么是他觉得魔教蠢,想挣扎一下,继续当卧底,要么……是他遇到了真正的凶手,被人追杀。”
      三长老嗖地起身,就要往外走,被止戈呵斥住。
      止戈无奈扶额:“你毫无准备地冲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三长老来回走了一圈,暴躁捶墙:“那你说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着,我做不到”
      止戈沉默不语,他能有什么办法。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一朝走错不仅会让自己陷入险境,还会连累尚不知所踪的江长老。
      他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的太好,哪里知道遇到此种情形该怎么做。
      大长老出声打破僵持:“江长老的魂灯还亮着?”
      止戈点头,期待地看向他。
      大长老摸胡子的动作一顿:“既然不能打草惊蛇,就以抓江长老归案的借口进去调查。”
      “只是……”
      “只是什么?”止戈迫不及待追问。
      其他三人齐齐看向大长老,把大长老看的后退半步。
      “我们要挑一个百无一失的人去调查,此人不仅要有合体后期的修为,还要是个生面孔,最后他一定要是我们可信之人。”
      止戈举手:“我去!”
      三位长老异口同声说:“想都别想。”
      止戈秒变委屈脸,试着说服道:“为什么我不行?我是生面孔,还是魔教教主,就算你们都背叛了,我也不可能背叛。简直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了。”
      二长老毫不留情地指出:“你修为太低。”
      止戈泄气趴在桌子上,他自闭了。
      三长老目光深沉:“我去。”
      止戈腾地抬头,还击道:“你是生面孔吗?”
      经常外出巡视分舵的三长老默默放下手。
      二长老看看几人,试探到:“要不我去?”
      止戈一摆头:“你不行,你要留下来处理教务。”
      二长老淡定地哦了声,反正他不想去,这么危险的差事,谁爱去谁去。
      大长老揪下一团胡须,还没开口就被有先见之明的止戈打断:“闭嘴,你年事已高,去了就是送死。”
      实际年龄不足一千岁的合体后期大长老又揪掉了一团胡须。
      止戈灵光一现,指着死人脸道:“有办法了。”
      三位长老眼皮子一跳,异口同声道:“她是仙修,她不行!”
      无辜躺枪的甚嚣面无表情,表示心累不想说话。
      止戈一撩头发:“她自己当然不行,但有我带着那就不一定了。”
      看他们还想劝说,止戈摆摆手直接下命令:“本尊心意已决,你们下去准备吧。”
      大长老砰地跪下,抱住教主大腿,开始哭:“你不能去啊,教主~”
      止戈朝三长老眨眨眼,给我搞定他。
      三长老暗道一声对不起,把大长老扒拉下来塞怀里,和老二并肩朝外走。
      膳堂最后剩下甚嚣和止戈,气氛不是一般的尴尬。
      止戈摸摸鼻子:“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甚嚣抬眼看他,想了一会道:“为什么是我?”
      止戈决定实话实说:“因为你耐打。”
      甚嚣:“……”
      止戈继续不怕死地说:“还因为你抗揍,带你出去比带他们自由多了。”
      甚嚣摸摸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哦,是吗。”
      止戈不知为何背后一凉,干巴巴地朝她笑笑:“那什么,以后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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