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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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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手持拂尘走在前面,嘴里念叨着找不到地方不知道传音云云。
甚嚣则端着铜质的器皿不疾不徐地跟着,看那表情根本没把他的话听在耳里。
止戈都开始同情大长老了,虽然把甚嚣换成他,估计也是这样。
大长老看到教主,话锋一变:“还不快去服侍教主,别让他等久了。”
这句话,止戈听着颇是悦耳,但下一句就让他变了脸。
大长老幽幽道:“今天的折子还没批。”
止戈哭丧着脸:“我突然不想当教主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天天批折子,他就是铁打的都要弯。
大长老莫得表情:“可以,只要你成亲后剩下小少爷或者小小姐。”
止戈绝望地抱住头:“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甚嚣无视两人的对话,拧干脸帕递过去:“洗。”
止戈不想洗,他想拖延时间好好感受自由,但在死人脸的恐怖威压下,手不控制地伸手接过。
直到此时,止戈才明悟,他昨天一系列的骚操作,最大的受害者竟然是自己。
换成四九,他完全可以耍赖不洗的。
呜哇哇,丹药阁里有后悔药吃么,给他来一颗。
甚嚣冷漠脸:“喝。”
止戈颤巍巍端起茶含一口,茶水在舌齿间流转,良久,他指着嘴示意他吐哪。
甚嚣啧了声:“毛病。”
止戈委屈脸,是你自己忘了拿痰盂,怎么反倒说他毛病,他不服。
甚嚣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找到能够代替痰盂的物品,皱了皱眉,蓝色的光芒在手指尖流转,一个冰雕成的痰盂出现在手上。
止戈看看痰盂,再看看甚嚣,一脸茫然。
说好的剑修,你怎么剑法双休,还给不给我们这些脆皮法修活路了。
大长老皱眉,有点棘手,没想到甚嚣君逆天到这种地步。等她成长起来,魔教该何去何从。
要不现在把她给拍死?低头摸了摸拂尘,他一个人不一定能拍的死。
大长老恨铁不成钢瞪了眼教主,看看别人,在看看你,你怎么能渣的这么理所当然。
接受到大长老嫌弃目光的止戈摸摸鼻子,老子也想牛逼哄哄,但也得老天爷赏饭吃啊。
与甚嚣君相比,他简直是个没人疼的小可怜。
甚嚣看他发呆,把痰盂往桌上一拍:“教主请用。”
止戈缩缩脖子,急忙慌地吐掉嘴里的茶水。
甚嚣袖子一挥,檀圩消失不见。
止戈眨眨眼,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装了他口水的东西怎么能放空间里呢。
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的教主,大概不知道他在熟悉他的人眼里没有秘密。
大长老咳嗽几声:“二长老在勤政殿等你。”
止戈眉毛纠成一团:“真的没商量?”
大长老点头:“早去早回。”
止戈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往勤政殿走,他才不是威风凛凛的魔教教主,而是一台莫得感情的批折子机器。
止戈问身后的人:“你在凌霄宫也要批折子吗?”
甚嚣顿住:“我忘了。”
止戈自嘲一笑:“罢了,不就是批折子吗?爷怕个鸟。”
止戈一改颓废,雄赳赳气昂昂推开勤政殿大门,然后在看到比昨天还高的折子山时,调头就跑。
下一秒被人勒住命运的后脖颈,二长老笑眯眯说:“属下等候教主多时,教主好歹打个招呼在走啊。”
止戈可怜巴巴看他:“我不想当教主了,呜呜。”
二长老眼神一凛:“好,我来——”当字没出口,脑袋就被飞射来的拂尘砸中,额角冒出一个包。
“还请谨言慎行。”大长老的声音隔空传来。
二长老放开教主的衣领,用手碰了碰伤口,暗骂老头子多管闲事,等他当了教主要他去扫马桶云云。
止戈眨眨眼,默默离散发着黑气的二长老远一点。
止戈凑到甚嚣耳边,小声解释:“二长老天天做梦要当教主,但魔教教主之位是继承的。”
甚嚣莫名其妙看他。
止戈摸脸:“我长得好看,我知道。你别盯着我,我两没戏。”
甚嚣抱剑不理他。
止戈还想再说,被二长老拎起来坐到书案后:“请吧,教主。”
止戈一脸扭曲地拿起笔,埋头进折子里。
二长老满意地点头,朝甚嚣说:“盯紧他,敢偷懒就打手板心。”
甚嚣接过戒尺,在空中试了试手感。
听在止戈耳里,就是催命符,他身子一僵,不敢在摸鱼。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眼到了日暮黄昏。
呼,可算是完了,止戈捏了捏酸痛不已的胳膊,暗骂二长老没人性,逮着他这只绵羊使劲薅。
早晚有一天,把他给薅没了。
骂完二长老,他又开始骂大长老不通人情,不懂变通,拿着前任教主的鸡毛掸子当令箭。
止戈鼓起脸,哼哼,到底他是教主,还是他父亲是教主。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吐槽。
止戈心酸地摸眼泪,眼角余光看到门口的人,条件反射蹦了起来,窜到椅子背后。
听到动静的人回过头,看到止戈迷惑的行为不解地皱起眉头。
这教主怕不是个傻子。
止戈反应过来,咳嗽几声,装作无事般发生询问她:“站在门口做什么?”
甚嚣扭回头:“守卫。”
甚嚣说的淡定,但听在止戈耳里无异于丢下一枚重磅炸dan,把他炸得一脸空白,瞬间忘了自己是谁,这里是哪。
虽然止戈曾经幻想过,某一天死人脸对他言听计从,让她往西她决不往东,但真正体会了才知道,这种感觉真tm酸爽。
比他从元婴期突破到化神,还令人高兴。
止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他握拳抵在唇边,故作冷漠:“本尊才不用你保护。”
甚嚣看他几秒,突然点头:“好,下次听你的。”
“......”止戈感觉、感觉他要哭了,遂扭开脸瓮声瓮气道:“本尊好、得、狠,不用你关、心。”
甚嚣默默看他,不说话。
止戈撇了她一眼,继续瓮声瓮气道:“虽然你修为比我高,但我真的一点都不需要你的保护。”
甚嚣还是看着他,不说话。
止戈握了握拳头,很想大声吼她一句“你不是我的丫鬟吗?丫鬟就应该保护主子”,又怕声音太大把人惹毛了要挨揍,最后没骨气地说:“你高兴就好。”
止戈不想看到这个没眼力见的混蛋,气呼呼地往外走。
甚嚣看他像只斗败的公鸡,不禁莞尔一笑。
片刻后,听到脚步声的止戈梗着脖子问:“不要跟着我,我不想看见你。”
甚嚣幽幽道:“属下并没跟着教主,只是同路而已。”
止戈看看这条通往寝殿的路,脸腾地一下红了,他不敢看旁边人一眼。
这下怎么办,死人脸一定会嘲笑他在自作多情。
止戈紧张地手心开始冒汗,脑里想着该怎么往回找补,恰好这时路边的草丛动了动。
止戈眼睛一亮,抬高下巴不屑道:“本尊是在跟你说话吗?你就回。”
甚嚣低头,一颗巴掌大的石头滚落到脚边,她弯腰捡起来:“教主说的是它?”
止戈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甚嚣没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她把石头扔回原处:“时间不早了,该去膳堂了。”
二长老早上离开前特意交待过她,在黄昏之时要把教主带去膳堂用膳。
甚嚣虽无前尘记忆,也知修士一旦结丹,就该远离口腹之欲。
这时,止戈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响,他捂住肚子一脸尴尬。
但......甚嚣撇了眼教主的窘态,他要是想吃就吃吧,顶多修炼时多花些时间祛除体内的杂质。
止戈瞪了看好戏的某人一眼,同手同脚地走了。
他的脸啊,彻底没了。止戈嘤嘤想哭,但他不能哭,死人脸在后面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