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伍 妖与神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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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的急，没有丝毫的预兆，大雨也接连着下了起来。
炑枫面无表情的愣愣站在窗边，他没什么话想说。
这个国家的内里可能真的远比他想象的要糟糕的多的多。
“在想什么？”祁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背后，轻声的问他。
“方才……”炑枫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说“没事。”
他原本想问的是“方才那个卿，同你说了些什么”但是细细一想，祁唤他若是想说又何必用他来问呢。
“想问她同我说了些什么么？”祁唤转过身，坐下为自己斟了杯茶，稍稍抿了一口，等待着炑枫的回答。
“……”炑枫沉默了半晌，才说“你若是不愿意说，那便不用说了。”
“那么懂事做什么？”祁唤叹了口气，说“若是想知道便问，何必这般遮遮掩掩。”
“那……她方才同你说了些什么？”炑枫问道。
“没什么，”祁唤站了起来，又走回了窗前，继续说“她说，我很像一个人。”
“什么人？”炑枫迫不及待的追着他问。
祁唤轻笑了一声，手里幻化出来一把扇子，轻轻打了一下炑枫的头，说“四大妖之首，涣。”
炑枫眼中眸色暗淡，看不出什么。
祁唤看着他的表情，也说不出他什么心思，只是暗暗道“小孩子长大了。”要知道，炑枫以前的心情，可都是喜形于色的，单单是听他说话就能听出他是喜是气的。
“你又在想什么？”祁唤看着他，问道。
“没有……”炑枫说罢，又想了一下，说“祁兄，我想兄长们了。”
祁唤看着他，眼神中竟流露出来一丝温柔，他淡淡的说“才出来多久，便想兄长们了？这在上天庭，大概也就不过一盏茶不到的工夫而已。”
“我就是想了，就要回去！”炑枫愤愤地看着祁唤，凶凶的竟也有些可爱。
“等兄长的风过去吧，”祁唤拿他没办法，又用扇子敲了炑枫一下头道“现在若是硬上天庭，身上怕是要挂上点彩。”
“嗯嗯。”炑枫心里还是个孩子，虽然不是会喜形于色的那种了，但好在心中那份天真还未消散。
就在两人全部站在窗前的时候，背后的门却被敲响了。
祁唤愣了一下看向那门，将刚刚的笑脸收了回去，方才去开那门。
祁唤打开门，先是愣了一下才微微欠身，说“兄长。”
炑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便转过头来看。
“殃哥哥——”炑枫一看见祁殃就兴高采烈的飞奔了过去。
祁殃一下子接住了他，说“小枫儿，想兄长了吗？”
“嗯嗯。”炑枫点头如捣蒜的答道。
祁唤站在一边，看着兄长同炑枫抱在一起，冷冰冰的将炑枫拽了过来，问祁殃“兄长怎的有空下凡了？”
“怎么，我不能来？”祁殃看了一眼自己那冷冰冰的亲弟弟，又看了一眼那可可爱爱的炑枫，当下说“又不是来看你的。”
“那兄长……”祁唤看着祁殃。
祁殃打断了他的话语，说“我是来看小枫儿的，他都下凡这么久了，我当然想他啊。”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而已。”祁唤挡在了炑枫面前，同祁殃说话。
“天上一盏茶，地下都快一天了，”祁殃就不喜欢对着祁唤那张极端冰脸，看的一点好心情都没。
“没有其他的事？”祁唤看着祁殃，最后问了一遍。
“自然是有的。”祁殃正色道“四大妖……”
“我知道，”祁唤坐在祁殃身旁的凳子上，同他说“直接讲，何事？”
“这个国家不能亡。”祁殃正色道“此国若亡，它那根茎之下牵连的众多边陲小国也必发乱，而寺中各庙镇着的恶鬼怨灵必然积多，那样的话，他……也就回来了。”
“他？”祁唤看着他，脸色有些黯然的说“他回不回来，同这些恶鬼怨灵有何干系？”
“他曾说过，若人间的皇帝整顿不了这繁华的人间，那么……”祁殃叹了口气，继续说“他便来‘整顿’。”
“他是谁？”祁唤眼眸凌厉，藏不住的戾气像一把锋利的刀迫不及待的割破人的喉咙。
“四大妖之首”祁殃严肃的直视他的眼睛，说“‘涣’。”
祁唤的眼神里有那么一瞬间的血色，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一瞬间过去后便又恢复了原本的深邃色彩。
“那他现在在哪？”祁唤面无表情，声音冷淡的说。
“不知。”祁殃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当年那场大乱后，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那一天，天空中乌云密布，天雷滚滚，闪电代替了街边昏暗的灯笼映彻天边。
“涣妖！束手就擒吧！放下你手中的万籁！”一名天神站在那块最大的乌云上吼道。
“放下？”那个所谓的万妖之首，在天地间三千余年的妖，冷哼了一声说“你说的可真轻巧呢。”
他那声音冷的吓人，仿佛不带有一丝感情，只是淡淡的重复的别人的话语而已。
“涣妖，上天庭确实欠下了你们妖族很多的债，我们也愿意偿……”
“偿个屁！”涣，站在山顶上，手中拿着他们所说的“万籁”。
他停在山巅，俯瞰着下方的万家灯火，那席卷而来的大雨打灭了不少灯笼，看起来不似前几日那样壮观。
他的声音依旧很冷，也还是不掺杂一丝感情，他说着“九泉含下惹人厌，峰巅与我故无缘。剑指苍穹问所以，却听一句无叹息。”
他说完这句诗词就突然发出了大笑。
一名天官持剑站在乌黑的云上，颤颤巍巍的说“你……你这妖魔，笑……笑什么……”
“我？我笑众人不懂，也笑自己痴狂……”他顿了顿，继续说“也笑自己蠢，以前那次，怎么不直接将上天庭那破烂地方一锅端了呢！”
“你……”一位武官站了出来，脸都憋的发紫也没蹦出来一句话。
“不过现在……可能也不晚……”涣，冷冷的说道，那话语声中含着的冰碴子都将那些刚被提起不久的仙兵吓个半死。
他举起万籁，看着那修长的长萧，萧身通体白玉，不染尘埃。
他举起万籁后，右手扶住了带有玉穗的那边，轻轻一拔，那寒光般的剑刃就闪出了光芒。
“若是我这次败了，你还当如何呢？”他说着“阿枫……”
坐在旁边的祁唤突然一惊，原来他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为何最近日日做到这梦？”祁唤自己喃喃道。
“什么梦呀？”炑枫不知何时坐在他对面的，将刚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的祁唤硬生生的吓醒了。
“……”祁唤脑子空白了一刻，那梦里的故事就接踵而来的充斥着他的脑子。
“你怎么了？头不舒服吗？”炑枫走到他身边，俯身问他。
“没。”祁唤揉了揉额头，他在想“梦结尾的时候他喊出的那句‘阿枫’是谁？为什么梦哪一次都是在那里中断？
“你……怎么出了那么多的汗啊？”炑枫看着祁唤那深邃的眼眸问道。
炑枫的眼睛很清澈，映出来的人影非常清晰，看久了祁唤烦躁的心情也终于被净化了一些。
“没什么。”祁唤说。
“你刚刚睡着了，怎么突然醒了？做噩梦了吗？”炑枫清澈的眼睛永远都那么勾人心智。
真是……让人没办法对他说谎话啊……
“嗯，做噩梦了。”祁唤淡淡的说。
“什么样的啊？”炑枫又问。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祁唤说。
“因为我好奇呀。”炑枫撑着下巴回答他。
“回去？”祁唤突然问他。
“回？回哪？”炑枫总是不明所以，他一脸呆滞的问道。
“上天庭。”祁唤说。
“嗯嗯，好。”炑枫答应的爽快，他是真想回上天庭了。
与其让他在凡间看到他不愿意看到的景象，倒还不如早点离开，也省的伤心了。
上天庭的道路也是人流拥挤，不过往来的都是神仙，就上天庭现在来说，不算上那些兵将就有不下两千名神仙，自是人满为患。哪里都有几个神仙忙碌。
上天庭不必人间繁华喧嚣，这是到哪里都要规规矩矩的，碰到认识的神仙便打个招呼，不认识便作罢，谁也不理谁井水不犯河水，各司各的职位。
“花神大人。”一位看上去品阶为三的老态神仙恭恭敬敬的对迎面走来的神仙欠身道。
祁唤抬头去看，眼睛里便都被塞满了那春光满面的花神。
那花神生了一双丹凤眼，看人有些含情又总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乃至有些刚升上来同天界众人不熟的小仙官还错八花神当做女人。
“小枫，回来了。”花神满眼温柔的看着他。
“嗯嗯，回来了……”
“这么快……”
“想花神哥哥了呗……”
后面的话祁唤听的恍惚，因为在他脑海里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
妖与神本就无缘，遑论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说对吧……
阿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