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叁 明月有时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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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小贩众多，行人来往匆匆，有的人脸上透露着疲惫，有的人脸上又挂着欢喜。
小贩们在街道上叫嚷着，吵吵闹闹，有些赶集的味道了。
“祁兄，人间的赶集一直都这么热闹吗？”炑枫从祁唤的背后窜来窜去，一会在在左面一会在右面。
“嗯。”祁唤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怀中抱着那把剑，剑上刻着字，但是被挡住了，看不真切。
“祁兄，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炑枫在一个又一个摊位前闲逛，偶尔还拿起来仔细的打量一番，但是又都摇摇头放回了。
“想买？”祁唤看着他在那个卖珠宝的小贩前逗留了许久，便停下脚步来问他。
“不是，”炑枫摸了摸下颚，说：“就是看着东西新奇。”
“怎的像没见过世面一样。”祁唤站在他边上，伸手拿起了那个扣子。
那个扣子确实美。
扣子打磨的的不规整，但是却有一种盈缺的感觉，通体白皙，都能透出去光，耀眼夺目。
那扣子打的级薄，明明是个玉，打的却只有平常扣子的一半那么薄，宽度仍是不变的。
祁唤点了点头，说“确实漂亮。”
炑枫看着他，又看看那颗扣子，说“我眼光好吧。”
祁唤还没回答却被那小贩抢了先“是是是，公子真是好眼力，这个白玉扣啊，可是自然生长形成的模样，还未被打磨过呢。”
“价格。”祁唤没在听这小贩墨迹，直接了当的问了价格。
店家伸出来五根手指。
“五文？”炑枫看着小贩伸出来的五根手指，问道。
“不是。”小贩拿起那扣子，说“五十文。”
“五十？”炑枫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要知道一袋子大米也才五文钱，这小贩直接要了五十文，那不就顶着要了十袋子大米嘛，正常人家哪出的起这钱，就来买一个小扣子。
小贩眯着眼睛，笑着点了点头，说“五十文。”
“你怎么不去抢啊你，”炑枫怒气冲冲的说“我们也就算了，你让普通人家用十袋大米的钱去买这么一个扣子？”
“小公子，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这扣子可是纯天然无……”小贩仰着头，一脸骄傲的说。
“好。”祁唤又看了看那个扣子，说“五十文就五十文。”
“什么？”炑枫看向祁唤，说“祁兄，他……”
“诶诶诶，好。”小贩说“公子爽快，来来来，需不需要我帮您包起来？”
“不必。”祁唤拿起那扣子，将那一袋子的钱丢过去，说“自己数。”
说完，便拉着炑枫走了。
炑枫看着那一袋子的钱心都疼，虽然说神仙不缺钱吧，但是就那价格，换个正常人家都买不起吧。
十袋米啊！
炑枫跟着祁唤走了一段，就甩开了他的手，说“你做什么，就他那样的人……”
“行了，我不买你是不是要和那人一直吵下去？”祁唤打断了炑枫的话，说。
“也没有啊，”炑枫用手指刮了刮鼻子，说“那他要的也太过分了吧。”
“这边就是这个样子，人间。”祁唤用早就看淡了的语气说“你平常不下人间来，尽是被兄长们捧在手心内，自是不明白何为人间的。”
“什么啊？”炑枫双手叉着腰，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可爱。
“这种事在人间的常有的，你若是不惯，便回天上去。”祁唤抱着剑的手松了下来，搭在两侧，这次是用左手拿着剑的。
“为什么啊，”炑枫说“人间一点也不好玩。”
“不喜欢？”祁唤把剑收了回去，蹲下身来将那颗扣子穿在了炑枫的腰带上。
“不是不喜欢，”炑枫看着那颗扣子。
祁唤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那扣子戴在炑枫身上的样子，果然，很配。
“那是为何？”祁唤看着他说。
“不习惯，”炑枫盯着那颗扣子出神，没在继续往下说。
祁唤也不等着他的下文，转过身问他“还想去哪？”
炑枫回过神来，问“什么？”
“兄长说，让我带你好好看看人间，”祁唤问“你还想去哪看？”
“哪里好玩？”炑枫撅着嘴，心里想：就不能温柔点吗！
“对我来说，哪里都无聊。”祁唤说的时候面无表情，真的好想什么感觉也没有似的。
“我想去……”炑枫转过头，指着一边，说“哪里！”
祁唤顺着他那纤细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瞬间沉默了下来。
“带我去吗？”炑枫睁大了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问道。
“你……想去青楼？”没错，炑枫刚刚随手一指指到的竟然是全京都最大的青楼——今夕台。
“青楼？”炑枫初次来到人间，事事都不清楚，青楼便也是不明白的，只是看着祁唤那种不想带他过去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撒起娇说“嗯！我要去！”
“不可！”祁唤斩钉截铁的说。
过了一会儿。
“公子，公子快进来坐坐嘛~”一位衣不蔽体的姑娘边招手边说。
“哟，公子，来这吃酒？”老鸨看见门口进来了两位年轻的公子，立刻迎了上来，问道。
“不了，多谢。”祁唤拉住了炑枫向往探索的手臂说。
“那……公子来寻姑娘？”老鸨的笑容就像定在脸上似的，也不觉着尴尬。
“不寻。”祁唤依旧是“不”。
老鸨有听见了“不”这个字眼，当下就有些不乐意了，说“那您即不来吃酒，也不来寻姑娘，那您还这干嘛？看风景？”
老鸨的语气了已经有了不满的感觉。
“听曲儿。”祁唤原本想说来瞧一瞧，但是这老鸨已经明显不乐意了，再说来瞧一瞧只怕会将他们二人轰出去。
“哦~听曲儿啊，”老鸨那营业式微笑有一次的挂在了脸上，她说“您早说啊，您喜欢听什么曲儿啊？我给您安排。”
“《卜算子》。”祁唤说。
“好好好，我这就给您安排。”老鸨笑盈盈地说。
“等等，”祁唤喊住了老鸨，在她手心中放入了二两银子，说“二楼。”
“诶哟~好~公子真是客气了。”老鸨拿着扇子掩嘴笑了一下，说“二楼尽头。”
“嗯。”祁唤将身边这个看什么都新奇的小朋友直接拽进了怀里说“多谢。”
“公子可是太客气了，请先到上房稍后，奴家啊，马上给您安排。”
祁唤微微一颔首，拽着炑枫到二楼去。
“诶？”炑枫一脸懵的被祁唤拽上了二楼，他说“那姐姐再见。”
刚刚与炑枫聊天的是这个今夕台的笙儿姑娘，长的不错，跳的舞也是一等一的好，弹的琴唱的曲儿在这京都内也算的上是头牌。
“姐姐什么！”祁唤黑着脸将炑枫拽进了房间，看着他说“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是什么人？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同人家聊的那样欢？”
“笙儿姐姐是好人。”炑枫看着这样恐怖的祁唤，声音怯怯的说。
“你分的清好坏人？”祁唤的脸仍是黑的，那眉头自从进入这个房间后就一直皱着。
“你那么凶干嘛，不是你说哪里都带我去吗！”炑枫说。
“那我也……”祁唤刚要再接着训他，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笙儿站在门口，怀中抱着一把琴，眼角的泪痣将她衬的俞美。
“……”笙儿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位公子拉拉扯扯，略显尴尬的说“姑姑命我来为二位公子唱曲儿。”
“嗯。”祁唤看着刚刚进来的笙儿，一脸阴郁，冷冷的回答了一声。
“那，二位公子想听些什么？”笙儿跪坐在了蒲团上，颇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
“《卜算子》。”祁唤将马上要走到笙儿面前的炑枫拽了回来，说“多谢。”
“公子何必如此客气，奴家为二位公子抚琴是应该的。”
“嗯。”祁唤边倒茶边冷冷的应了一声，又说“请。”
笙儿没有继续与祁唤客气，将琴放好变弹了起来。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往也如归往！”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
“笙儿姐姐，你这唱的是什么呀，还蛮好听的。”炑枫坐在窗边，手上拿着一杯茶，微微转头看向笙儿，那模样，着实是一个俏郎君。
笙儿在这青楼内已有七八年了，见过的人很多，什么样的都有，其中也不乏长的俊的。
但是，她还是对这个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小少年动了春心，萌了念想。
笙儿脸颊泛红，耳根也有些红了，微微抿嘴一笑，说“小公子，奴家唱的这叫《卜算子》。”
“哦，笙儿姐姐，这里是不是有很多会唱曲儿的姐姐啊？”炑枫把茶放了下去，半个身体都转向笙儿，问道。
“是啊，”笙儿眯着眼睛，笑得很甜，说“怎么？小公子可是嫌奴家唱的不好？还要再唤一个？”
“不是不是。”炑枫从窗边走向笙儿，蹲在了她面前，说“笙儿姐姐唱的很好听，不过我还想……”
“你还想什么？”祁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炑枫后面，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炑枫，压迫感强的吓人。
“我……我什么也没想。”炑枫怯生生的答完，就站起来快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祁唤看着他那模样，忍俊不禁。
果然，明月有时也会与白云交汇，如白玉般无暇，令人向往，轻易转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