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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血染天下 一片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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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冰雪世界,到处白雪皑皑,寒风呼啸,刺骨寒冷。天,下起了雪,一片一片,纷纷扬扬,好像误入了绝美仙境。
洞窟内,冰锥遍地,晶莹剔透的椎体反射出无数光芒。地上寒泉,清澈透亮,散发着薄薄寒雾。此地正是先前鹿岑带他们躲避的隐蔽山洞。
谢白衡走了进来,数十位弟子坐在地上或沮丧,或哭泣,或愤怒。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落魄。尤其是雪无尘,一身伤痕,素日里干净的衣服被染得鲜红。
"仅存的人都在这里?"谢白衡看着残兵伤员,心中五味杂陈。一夕之间,偌大昆仑一落千丈,分崩离析。
雁孤鸿落寞地点头,自叹无能。"我只救了这些人。"
鹿岑听见谢白衡的声音赶忙回头,惊讶道:"主人?你怎么也来了。"
谢白衡过去帮鹿岑扶伤员进寒泉。"你和孤鸿都来昆仑,我如何坐的安稳。"
"嘿嘿,我就知道主人最关心我了。"鹿岑甜甜一笑。
伤员见谢白衡来此,甚是不悦。那人立刻甩开谢白衡搀扶着他的手,凶道:"我不需要你的假情假意。"
谢白衡的心一沉,尴尬地抽回了手。面对这些不太友善的目光,他也不当做一回事。
雪无尘生性单纯率直,能从一条道走到黑。他坚信谢白衡已经弃恶从善了。遂对大家说道:"我知道大家怨恨于他,不能全然信任他。但我相信浪子回头,希望大家给他一个机会。"
"我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多次受他照拂,他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恶人。"天枢一瘸一拐地劝说大家,放下隔阂。"何况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应该暂弃前嫌共同御敌。"
昆仑弟子冷哼一声,全都沉默下来。谢白衡以前就名声不好,卷土重来后与掌门有怨,现在居然要和他统一战线。
谢白衡双手抱臂,冷眼斜视。"你们如何想我,我并不在意。可你们空有一股血气,可回不了昆仑。"
谢白衡与这群弟子勉强相处了几日,也带回了几个被追杀的人。洞窟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他觉得躲在此处不是长久之计。"孤鸿,我们是否考虑转移阵地了。"
雁孤鸿摸了摸下巴,"我们确实该换个地方了。"
雁孤鸿叫来天枢,雪无尘商议此事。大家商议决定,前往东临再做打算。他们又留了一只五人小队,随时监视镜族动向。
众人分批离开昆仑,行至八百里外,为了照顾伤员伤势,几人无奈降落。却见村中尸体遍地,恐怖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中莫名绝望。
“道长,救命啊!道长!”一名男子哭喊着拉住雪无尘的衣袖。
“你们这里发生何事了?”雪无尘不明所以,他还以为镜族入侵至此。
男子害怕不已,神情慌张。"村里发生疫情。道长救命啊!"
谢白衡垂下眼帘,恍见人间地狱。前有镜族肆虐,后有疫情横行。所行之处无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如此惨景,简直污了大美江湖。
"你们别慌,我们会来处理的。"雁孤鸿急忙劝说那男子。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谢白衡幽幽道:"我们前去瞧瞧,是不是桃源乡所见的血疫。"
"嗯。但要注意防护。"雁孤鸿严肃地点了点头。
谢白衡看着雁孤鸿不苟言笑,黯然神伤。这几日以来,雁孤鸿常常皱着眉头,心事重重。
谢白衡见几位昆仑弟子靠近病患,急忙叫住。"你们不要轻易靠近!"
昆仑弟子愣了愣,露出疑惑的表情。
"让开,让我来。"话辅落,谢白衡暗纳掌力,在自己周身团成一团保护气旋。将自己保护周全后,谢白衡靠近患者。
只见患者双眼布满血丝,七窍流血,皮肤溃烂流脓。谢白衡顿了顿,回头对雁孤鸿道。"是血疫。众人速速运气护身!"
雁孤鸿眉头紧锁,抬手纳气运罡气护体。"此症无解,我们还需回去和杏林君商议。"
"可是这些人我们就不管了?"雪无尘蹙眉惋惜道。
谢白衡目光凌冽,"我们管不了,此症传染极快,毒性猛烈,不出一周便会殒命。现今能有缓解疫症之法者,除投毒者外,恐只有杏林君有法。"
雪无尘愕然,"投毒者?你是说此症绝非凭空出现?"
谢白衡点头,"桃源乡之事,你或许有所耳闻,那里就是一处疫情实验场所。十几年前已经被青囊和渡菩提阻止。可惜,他们阻止不了,病毒的卷土重来。"
"疫情肆虐,镜族出现,此事过于巧合。必然和她们脱不了干系。"雁孤鸿严肃地说。
一位昆仑弟子听懂了众人的言外之意,抛弃这些无辜之人。他于心不忍立刻反驳说:"让我们直接离开,我如何做得到!"
雁孤鸿沉默了片刻,深吸口气。"叫一位女弟子留下,照应病患。其余人等,先和我撤离!"
"为何叫女子留下?"众人不解。
谢白衡幽幽解释说:"此症特点,传男不传女。你没发现病患全是男性吗?"
众人一时默然。
一路上再无他话,低头望去,处处啼哭,人间惨剧无时无刻不在上演。谢白衡悲叹,不过寥寥数日,此症竟传至大江南北,不知东临湾沦陷了没有。
几人回到东临湾,正见无数身穿铠甲的女兵围在云生结海楼外。为首女子,青衣宝刀,阴鸷狠厉。谢白衡觉得甚是眼熟,仿佛在朱雀阁里见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就是是隐梅含香口中的阿莫。
透过重重人群,谢白衡最先听到了渡菩提的声音,"是你!当日在墨染弦家中见到的人是你!"
谢白衡和雁孤鸿听到后倒吸一口凉气。桃源乡的惨剧,他历历在目。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此人。雁孤鸿的猜测不错,镜族果然与疫情有关,她们的计划恐怕在更早就开始实施了。
莫西陵冷漠道:"你还真是命大。竟然在桃源乡中活着出来。可如今你不会这么幸运了,血疫之症经过我的研究,毒性远超以往。"
"妖女!渡菩提在此,必将你就地正法!"渡菩提金刚怒目,手中木棍化作一柄金光闪闪的禅杖。
莫西陵哈哈一笑,"就凭你们三人?"
"还有我们。"雁孤鸿挺身上前,一身正气。
众人寻声而去,看见雁孤鸿和谢白衡以及几位昆仑弟子。他们手持宝器,蓄势待发。
"是你啊。"莫西陵盯着谢白衡冷冷说道。"你应该感谢我,推荐我的好徒弟为你们治病。"
莫西陵缓缓朝他们走来。"哦对了。你还要感谢我找人放你出来,否则你现在还在棺材里呆着,被玄微当做实验对象。
谢白衡和雁孤鸿同时一愣,"你找人放我出来?为什么?"
莫西陵冷哼一声,"准确的说是我们。不然那个鬼地方,蠢货也不去。"
"那个鬼地方可是出自你手。"谢白衡强力回怼。
"勿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安排到我头上。我可不会像玄微那么残忍,囚禁灵魂。"莫西陵冷漠道。
谢白衡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秘密研究致命绝症,不残忍一样。
雁孤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我们知道的远比你多。"莫西陵目光冷漠宛如千年冰雪。
谢白衡哑然,从他醒来开始,他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自己走进无尽的漩涡之中。
他的脑中莫名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高贵典雅,威严霸气,如同睥睨天下的王者。就是她揭露了玄微和单云寒的关系,更是她快速引爆了自己和玄微的矛盾。现在看来,此人必定和镜族有关。
谢白衡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佩服镜族的深谋远虑。昆仑的最高战力陨落,她们才渐渐浮出水面。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让她们玩明白了。
莫西陵一抬手,冷喝道:"好徒弟,我忍着恶心和这群男人说了这么久的话。这时间足够你想好给我答复了吧!"
"不可能!我不会加入镜族的!"杏林君脸色凝重,一脸怒意。
莫西陵一脸狰狞,"镜族有什么不好!女尊男卑,我们可以独立自由,不必仰人鼻息活在男人的阴影之下!"
"可我不是女人!"杏林君一改往日那种市侩的模样,露出了无比坚定的目光。
莫西陵微微愣了愣,莫名怪笑了一声。她飞身来到杏林君身侧,扯下杏林君的一直戴着的围巾。"没有喉结的你,当真是男人吗?"
一瞬间,杏林君整个人都愣住了,宛如晴天霹雳。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试图遮掩最后的一点倔强。自己坚信了几十年的信念在一点点崩塌。
谢白衡不由愣住,杏林君身形娇小,长相秀气雅致,雌雄莫辨。他也一直没有将他往女人身上想。莫非杏林君真是女子,可他为何要以男子身份示人。
云生结海楼中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怒吼着推开莫西陵。"你滚开,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要来迫害他!"
"你是?"莫西陵觉得眼前的男孩莫名眼熟,不由开口问道。
"臭小子,你快回去!"杏林君强打起精神本能地抢回吾有涯。
"这次我不想再躲了。"吾有涯坚定地摇摇头。他直视莫西陵,锐利的眼神似乎是一个成人才有的。"我就是你想杀,却没杀掉的儿子!"
连同谢白衡在内的所有人一惊。莫西陵的目光也变得更加阴鸷,"你竟然没死?"
"我苟延残喘至今,就是要杀掉你!为杏林君和我讨回公道!"吾有涯肤色苍白,目光炯炯。
"好啊!"莫西陵冷笑一声,一把长琴赫然映入眼中。"众人听令,杀掉此人,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