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带师兄去看病这件事》咕咕爱煲汤

79、镜族

　　白云悠悠，乌鸣不绝。凄厉的叫声衬地这片庄园更加死寂。

　　谢白衡看透了雁孤鸿的心思，"想去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阿衡……"雁孤鸿心头一暖，不禁动容。

　　隐梅含香咯咯一笑，狭长的眼睛眯成一道缝，像一只奸诈的狐狸。"去的话可要抓紧了。这小世界里的时间慢了很多，我说完一个故事只需要一刻钟，而正常的世界里已经过了两天了。"

　　"你！"雁孤鸿怒不可遏，伸出一只手，想了想又收了回去。"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隐梅含香毫不畏惧，"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打我，可也就成了渔夫了。"

　　"姑娘牙尖嘴利。"雁孤鸿主动认栽，于女人斗实不明智。

　　"是不是镜族进攻了昆仑？"谢白衡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严厉质问隐梅含香。隐梅含香是镜族之人，她现在极力拖延时间，应该是在替大部队拖住更多人马。

　　隐梅含香点点头，"说的不错。女帝亲自领军，昆仑从此要从江湖上除名了。"

　　雁孤鸿冷冷说道，"你就是要找一个干扰我们离开的理由。"

　　"是又如何？可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吗？一个普普通通的渔夫，居然可以猎杀鲛人。"隐梅含香大方地承认。"与其干等着，不如听故事消遣。"

　　"阿衡，我们即刻前往昆仑。与他多说一刻，都是中了她的诡计。"雁孤鸿拉着谢白衡转身离开。

　　隐梅含香又道:"我忘记说了，还有一个小队前往了东临湾。你们商量一下，先帮哪一个？"

　　二人的步伐同时停了下来，再向前迈一步也觉得沉重万分。杏林君对于他们有再造之恩，何况鹿岑也在那里。昆仑有养育之恩。无论选了哪边，都不是君子所为。

　　谢白衡立刻做出决定，"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昆仑，我回东临。"

　　雁孤鸿点头默认，二人一拍即合，各自御剑离去。

　　谢白衡回到东临，可东临街头熙熙攘攘，根本没有被人入侵的情况。他心下一惊，居然被这女人骗了。

　　谢白衡心急如焚地回到自己住处，家中空无一人，只在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谢白衡拿起一看，果然出自鹿岑的手笔。

　　"主人，昆仑有难，我不可不管。等我凯旋。"

　　谢白衡揉了揉额头，心绪不宁。镜族之名闻所未闻，异军突起，来势汹汹。这天下间许是有一场浩劫。

　　坐了一会儿，谢白衡前往了云生结海楼。他听隐梅含香说过，杏林君是阿莫的徒弟。或许杏林君知道一些镜族的信息。

　　云生结海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今日周年庆，一切费用打八折。谢白衡微微一愣，他们还真是商业奇才，难怪今日门口排队的人越发多了。谢白衡挤了进去，又被人推出。"你有没有素质，没看见排队嘛。"

　　谢白衡冷冷瞥了他一眼，劲直朝里面走去。吾有涯见谢白衡来了，哈哈一笑。"云公子，就算是来复查，也要重新排队的。"

　　谢白衡严肃道:"我来见杏林君，有要事问他。"

　　吾有涯笑着露出两颗虎牙，指了指长长的队列，"后面的人全是来见杏林君的。"

　　"镜族。"谢白衡开门见山，"想必杏林君应该知道不少。"

　　吾有涯的笑容瞬间凝固，转口说道："他在和众位医者开会。你想见他，还要再等片刻。"

　　"没问题。"谢白衡在客房外坐了半天，客房的门终于打开。谢白衡粗粗略了一眼，来着四人，老少皆有，每个人都面带愁容，眉头紧锁。谢白衡想着，能让诸多医者愁眉不展，究竟是什么疑难杂症。

　　片刻后，杏林君又送一人出来。此人手持木棍，身着青色百纳衣，身负青囊，一身正气。如此庄严肃穆之人，正是不久不见的渡菩提。

　　渡菩提见到谢白衡，忙过来打招呼。“施主，久见了。”

　　谢白衡回应他，“大师，别来无恙。你今日怎么会在此？”

　　“青囊所担忧之事已经发生。吾来此与杏林君商议此事。”渡菩提眉目紧锁，忧虑不已。

　　“大师的意思是，此病重现江湖？”谢白衡的心一沉，桃源乡幻境中的怪病惨状他已见识过。倘若此病再现，天下大乱。

　　渡菩提郑重地点了点头，“现在只有几个地方出现，还没有到不可控的地步。”

　　“今日的会议也是因此？”谢白衡怔了怔，狐疑地打量了杏林君一番，此人爱财如命，真的不会借机发灾难财吗？

　　杏林君看出了谢白衡的小心思，“你不用怀疑，我就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谢白衡一阵无语。

　　“你这样子看起来没有预约吧，那混小子怎么就把你放进来了。”杏林君双手抱臂，嫌弃道。

　　谢白衡一愣，险些忘记了来意。他轻轻撇了一眼渡菩提，又将目光投回到杏林君身上。“我想请教你，可否知道镜族。”

　　杏林君笑容一僵，却并没有赶走他。“里面讲。大师也一起来吧。”

　　三人坐定，杏林君开口问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镜族究竟为何？”谢白衡严肃询问。“为何以前从未听说。”

　　“镜族前身乃西凉女国，自天曌大帝接管国家后更名为镜族。她们的社会结构与我们相反，女主外男主内，故此以镜为称。”杏林君娓娓道来。“改完名后，她们彻底与世隔绝自然而然也就无人知晓了。”

　　谢白衡沉默了片刻。“我日前听闻，昆仑遭遇镜族入侵，已经岌岌可危。”

　　“什么？连昆仑都挡不住？”杏林君大惊失色，昆仑乃修仙界的顶梁柱，连他们都战败，这世上还有谁能阻止？

　　渡菩提紧张道：“怎么可能？”

　　“你知道这计划？难道你也是镜族之人？”谢白衡赤眸如火，狠狠盯着杏林君。

　　杏林君只觉得脊背发凉似乎被猛虎盯上。他立刻解释道：“我与镜族毫无瓜葛。只是多年前有一镜族之人曾劝我加入镜族。她说着天下将来尽归镜族掌中。只是不曾想，她所说，实现地如此之快。”

　　“隐梅含香说过你是阿莫的徒弟，想必阿莫就是劝你加入之人吧。”

　　杏林君没有否认，只是提起阿莫时脸色明显变了。“好了，你莫要再提此人了。”

　　房间里一时静了下来，安静地可以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杏林君咳嗽了一声，“昆仑惨败，各门派没了主心骨，就如一盘散沙。镜族这招敲山震虎，着实有效。大师，你们可要挺住，不然我就没有安静赚钱的可能了。”

　　渡菩提脸色凝重，双手合十，“若天下将倾，只要有长河古道一日，必不让贼寇猖狂。”

　　“隐梅含香骗我说镜族有一支部队来到此处。尽管并未发生，但你们也要提防才是。”谢白衡提醒道。

　　杏林君扯了扯围巾，“我会留意。”

　　“既然知道镜族来历，我先告辞了。”谢白衡起身告别。他现在心系雁孤鸿和鹿岑，必须前往昆仑一趟。

　　“施主可是去昆仑？”渡菩提一眼道破谢白衡心思。“我与你一起前往。”

　　“大师，你还是镇守此地为要。”杏林君急忙拉住渡菩提的手臂，“这万一镜族进攻，就我和臭小子，根本顶不住。”

　　谢白衡同意杏林君的说法，建议渡菩提留下。

　　谢白衡在东临湾呆上半天后，趁着夜色立刻出发前往昆仑。他隐隐自嘲，自己可真是劳碌命啊。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初升，照过薄雾，染了一片金黄。薄雾之后冰山若隐若现，昆仑已在眼前。

　　忽然间，一道人影冲过了过来。来人动作极快，未等谢白衡反应，嘴巴已经被他捂住。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别说话。”谢白衡靠在男子的怀中，坚实的胸膛上传来铿锵有力的心跳声。谢白衡瞬间安静了，世上再没有比这个更加令他安心的存在了。

　　二人平安落地，山间密林迭起，树涛阵阵。谢白衡望着他失落的眼神，“师兄，昆仑如何了？”

　　雁孤鸿摇摇头，无奈叹道：“被镜族全面占领了。不少人成了俘虏，我也是侥幸才带出天枢和雪无尘二人。”

　　“那玄机掌门和玄玉，还有其他人呢？”谢白衡问道。

　　“玄机掌门被当众绞杀，玄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光荣就义。”雁孤鸿深吸口气，紧咬嘴唇。“其他不从者，战至终章，以身殉道。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英雄。”

　　谢白衡垂下了眸子，“怎会如此。镜族怎会如此之强。”

　　“镜族拥有一批至宝，靠灵力驱动的机甲人。他们似有钢铁之躯，且数量庞大，所向披靡。”雁孤鸿初见这机甲时，也为这鬼斧神功所震撼。没有灵魂，没有生命，数量庞大。可昆仑弟子血肉之躯，岂能与不知生死为何物的机甲比数量。

　　“公输家都没有研究出如此强悍的存在。”谢白衡幽幽说道。

　　"尤其是女帝，武功高强，面对昆仑法阵也能独挡一刻。"雁孤鸿心有余悸道。

　　谢白衡哑然，"既然昆仑失守，你怎不回去。"

　　雁孤鸿回答说:"叫回令响，弟子必回。我必须守在此地，拦下那些才到的弟子，免叫他们白送了性命。"

　　"闪电袭击，围点打援，镜族当真好计策。"谢白衡忍不住赞叹一下。但一想仍觉得不可思议，昆仑怎么就会被轻易占据。"可是昆仑，也不应该轻易战败？"

　　"镜族早有预谋，近日来瘟疫频发，不少弟子下山救援。而且有北冥沧澜捣乱，又被支走一批。"雁孤鸿回想近日状况总结道。"故此昆仑战力不足，镜族趁虚而入。"

　　谢白衡点头同意。"环环相扣，计谋深远。"

　　"走吧，我们先回据点，再做他想。"雁孤鸿认真道。

　　谢白衡边走边问，"那阿岑呢？"

　　"她在据点照顾伤员呢，我们回去就能见白云悠悠，乌鸣不绝。凄厉的叫声衬地这片庄园更加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