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带师兄去看病这件事》咕咕爱煲汤

81、医者不自医

　　冷风伴着黄沙呼啸而起，像无数刀片划过肌肤，带着丝丝疼痛。

　　谢白衡右手一抬，一把血色宝刀映照出谢白衡冷漠的目光。"现在这几人，你杀不得！"

　　莫西陵长琴祭出，内力催动琴弦，优雅韵律激荡云霄。“阻挡者，杀无赦！”琴律千变万化，似高山之流水，似磅礴之浪涛。音韵化作无数利刃，似秋风扫落叶般狠厉。

　　“你，无力反抗！”红发冷刃，冷漠的人充满着肃杀的寒气。长剑挥舞，成劈山之势，直袭而来。

　　莫西陵沉着以对，快步走位，琴声更是急促应对。但谢白衡之剑更快，快如流星，快似闪电，电光火石之间已到身前。

　　莫西陵抬琴格挡，躲过致命一击。"你果然有过人之处，就连大帝也忌惮你几分。"

　　"你们到处投毒究竟为何？"谢白衡猛攒一掌，使得莫西陵倒退数步。

　　莫西陵冷笑道:"这不过是镜族霸业计划中的一部分。"

　　"莫西陵你向来自以为是，什么所谓的镜族霸业不会成功的！"蓦的，吾有涯手腕上的镯子变成一个大大的金圈落在他的手中。这圈生的奇怪，圈上长了六个利刃，似乎一个转轮。再仔细看去，金圈上刻着六只栩栩如生的金蟾。

　　莫西陵再催灵力，琴声荡气回肠，汹涌澎湃，"那日没杀死你，当真是我的耻辱！"

　　吾有涯面色越发苍白，手中刺轮环飞旋而出，环上利刃刹时分离，如雄鹰扑食，招招致命。"是啊，我是耻辱。可如果我是个女孩，你会不会改变想法？"

　　莫西陵一时愣住，但拨琴的手却没有半刻停歇。

　　杏林君飞扑过来，挡下莫西陵的一招。"你不要命了，用力过度，你知道你会有什么后果吗？"

　　再看雁孤鸿这边，金鳞凤羽一刀一剑，龙凤相鸣，剑气激荡四方，斩杀数位女兵。他口中喃喃，"说好不打女人，今日便要食言了。"

　　莫西陵见识脸色一黑，琴声忽然变得阴冷诡异，如同鬼哭狼嚎，听得众人头痛欲裂。杏林君承受不住这种冲击当下晕了过去。

　　莫西陵知道不可恋战，当机下令道:"我们撤！你们好自为之，剩余的时日不多了！"话音落，剩余手下随莫西陵一起化作一团黄沙消失无踪。

　　雁孤鸿收回刀剑，忍不住吐槽道:"居然这么不经打。"

　　谢白衡蹙眉道:"等她们回来之时怕就是一场恶战了。"

　　"无论发生何事，我们不离不弃。"雁孤鸿走过来握住谢白衡的手，紧紧不再分离。谢白衡抬头对上雁孤鸿坚定的目光，微微一笑。

　　"说说吧，你小子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雁孤鸿严肃地盯着战斗脱力的吾有涯。

　　吾有涯抱着杏林君无力瘫坐在一旁，低着头。阴影照在脸上看不出他究竟什么表情。

　　过了片刻，他才虚弱地回答。"其实我自己都忘记我有几岁了，我被禁锢在这个破烂身体里太久太久了。"

　　"你果然不是小孩。"雁孤鸿暗道，没有一个孩子会拥有这么深沉幽怨的目光。

　　"我记得四岁那年，那个女人喂我喝了一副药。本来要死的我，就被杏林君偷偷救了。尽管命保住了，但我的身体也停止了发育，成了如今这幅病秧子的模样。"

　　谢白衡忍不住问道:"她为什么要杀你？"

　　吾有涯摇摇头，"大概就是因为我是个男性吧。她痛恨所有异性。"

　　"可是杏林君，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对她如此不同。"雁孤鸿随及问道。

　　"我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杏林君也不会告诉我。我只知道，我被杏林君藏起来后的一晚。那个女人会来找她，折磨她，催眠她。所言所为，都是告诫杏林君不要做一个女人。"吾有涯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那个女人自尽在了我们眼前。从那以后，杏林君穿上男装……"

　　寥寥数语，不难听出当年的惨烈。或许杏林君以男装示人，就是在那时候受的刺激吧。至于真相如何，他们作为外人也不可再触碰他人伤疤。

　　"真是自相矛盾，一边有着强烈的恨意，一边又要求徒弟化作男儿身。"谢白衡心中暗道。

　　"你确定莫西陵死了？可如今又活生生地在我们眼前？"雁孤鸿摸莫下巴，开口询问。

　　吾有涯坚定地点点头，"我们亲手埋的。大概是她有什么际遇吧。"

　　谢白衡盯着天空幽幽说道:"死而复生不是什么离奇之事。而镜族也掌握着这种方法，还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雁孤鸿思维转地飞快，看着昏迷的杏林君急切道:"对了，你师父没事吧。刚刚看他受了不少刺激，我们现在可不能少了他。"

　　吾有涯担心地摸了摸杏林君的脸颊，"这些年里，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如今被那个人揭开伤疤，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地住。"

　　"要不你也去他的心海之涯里走一趟？"雁孤鸿想了想说道。

　　"此法，我不懂。而且医者不自医。"吾有涯目光暗淡。"但我相信他迟早会醒来，他不会离开我的。"

　　夕阳西下，黄昏斜阳，将整个东临笼罩其中。古老的建筑在光晕中，像一位守卫默默守护着城镇，千秋万代。

　　天枢，鹿岑带领的昆仑队伍，陆续在东临湾聚集。他们调整休息，以待日后大战。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小门小派听闻昆仑弟子在此聚集，也来到东临湾。希望助一臂之力，共同抵御镜族之祸。

　　杏林君不负众望，昏迷了三日后醒了过来。他就如同没事人一样，依旧穿着男装戴着围巾，我行我素，视财如命。

　　谢白衡也似乎明白了吾有涯的话，杏林君不会离开他的。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已不是简单的师徒，姐弟情谊可以概括的了吧。

　　"杏林君，关于青囊的那本《千金不换》你研究的如何？"雁孤鸿隔三差五就要来云生结海楼唠叨一番。

　　杏林君翻了个白眼，"我看病很贵的！你付的起吗？"

　　"可否赊账？"雁孤鸿微微一笑。

　　杏林君一书甩向雁孤鸿，雁孤鸿眼疾手快轻松接住。"别这么小气嘛，又不是不还了。"

　　"你若再这般无理，小心你的命！"谢白衡冷眸一扫，恶狠狠地威胁道。

　　杏林君有恃无恐，"那不行，这里也就我看得懂青囊的医书了。"

　　渡菩提一本正经道:"几位莫要玩笑，现在事态严重，迫在眉睫，还是以正事为要。"

　　杏林君拿起桌上纸笔，递给众人。"我已经根据青囊给出的数据做出一份分析。他的研究方向是对的，病情也得到了很好的抑制。可惜的就是山中资源有限，有些药材他得不到，所以研究具有局限性。我已经拟定了几份新的药方，拿去试一试。"

　　雁孤鸿接过药方，上面的字龙飞凤舞，跟鬼画符似的。

　　杏林君哈哈一笑，"让你们看懂了，我岂不是没了财路了。这治病的钱呢，我记在你头上了啊。"

　　"……"

　　"哦对了，那个人说过，现在的病已经经过改良，我不确定这药效还能不能达到。"杏林君提醒道。"所以，我还需要更多数据。"

　　"我们看不懂药方，如何拿药？"渡菩提不解问道。

　　杏林君微微一笑，"交给那个臭小子拿，他那副病秧子的模样就要多动动。"

　　"……"谢白衡觉得他们师徒二人的相处模式甚是奇怪，平常就喜欢这么互坑的吗？

　　时间仅仅过了一周，血疫的范围又大了数倍。这几日东临湾也有不少逃难而来的难民。恐怕不过数日，东临也难逃此劫。

　　雁孤鸿和渡菩提在杏林君的建议下，行雷霆手段，封锁东临湾。所有要道都被仙派弟子把控，严格遵守进出条例。

　　谢白衡几人携带配好的草药行至边境，就看到天枢站在那里，像一颗松树笔直挺拔。越发的稳重成熟了。

　　"今日没有逃难来此之人？怎么少了好多？"雁孤鸿忍不住上前问道。

　　"雁师叔？你来了？"天枢立刻迎了过来，尽管现在雁孤鸿退出昆仑，但他仍改不过口来。

　　天枢抓抓脑袋，"主要是我们程序繁琐，排队太长了。"

　　"几位道长所有不知，百里外的镇子里来了一伙大夫。她们说只要加入镜族，包治疫症。不少人都去了，我们这些老头子，舍不得这土地，也就上这里来了。"

　　谢白衡倒吸一口凉气，打人一巴掌，又给了一颗甜枣。镜族这曲双簧唱的好，收买了不少人心啊。

　　"什么？"鹿岑大吃一惊，"她们已经有药方了？"

　　杏林君撇撇嘴，"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她们研发的疫症，总该有对症之法吧。不然她们国家的男性可活不了了。"

　　"既然这样，我们费劲研究药方干嘛，直接去偷啊。"鹿岑眨眨眼睛奸笑道。

　　"……"

　　"好主意，下次不许再提了。"雁孤鸿敲了鹿岑的小脑袋瓜一下。"你知道镜族大本营在哪里？药方在哪里吗？"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也伪装成难民加入不就好了。"鹿岑笑嘻嘻道。

　　"你去？"谢白衡转过头来看着她，看得鹿岑心慌慌的。

　　鹿岑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敢，而且我也不懂药。"

　　雁孤鸿的目光飘到杏林君身上，"或许这个人可以。懂得药理，身份特殊。"

　　杏林君只觉得一阵恶寒，"你们都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