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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谁在冒充我 有人模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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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街头,了无人烟。唯有微风卷起树叶,带来几丝芬芳。也带来了远处焦急的叫喊声。
"静灵,静行,我这一转眼的功夫,你们就不见踪影闯下大祸。"
道路尽头,一道熟悉的人影匆匆跑了过来。依旧身着昆仑统一的装束,背后背着一把灵剑。样子与三年前相较,成熟稳重了不少。
雁孤鸿率先过去打了招呼,"臭小子好久不见了。"
那人微微一愣,鼻子不禁一酸,当初分别的场面仍是历历在目。"雁师叔!"
"这么大人了,怎么哭鼻子呢。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雁孤鸿拍了拍天枢的肩膀,如过去一般继续调侃他。
天枢哽咽了一下,"你这个人能不能正经一点,不要总是取笑我!"
"天枢,你这可以啊,都出来带队了。"雁孤鸿指了指那两位初出茅庐的小毛孩。
"臭道士,你带的这几个娃娃道士,太冲动了。看到我家主人就冲了过来,没死就是他们命大。"鹿岑笑嘻嘻道。
天枢无奈叹口气,忙训斥道:"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不要一看到人就冲上去,这里是市集,伤到他人,你该当何罪!而且我们这次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找谢白衡谈事的。"
二位弟子诚恳道歉,表示自己再也不犯这个错误了。
"你们来找我商量事宜?"谢白衡不解,指了指自己惊讶道。
天枢的目光转向谢白衡,他还像当年一样一点没变。"从前年开始,武林中出现了一个自称谢白衡的杀人魔头。昆仑弟子下山捉拿,也损失不少。而且根据幸存师兄弟的见闻,确信是你无疑。所以昆仑上下都在追捕你。"
谢白衡听得一头雾水,他莫名其妙多了个罪名也就罢了。然后又又又被人通缉了。
雁孤鸿眉头紧锁,他断然事有蹊跷。"站在街口说话,太不像话。你们来我家坐下慢聊。"
一行人回到竹屋,面对面坐着促膝长谈。话接上回,谢白衡被昆仑通缉。
天枢看着谢白衡略显局促,"我该称你谢白衡还是云中客?"
谢白衡随口一说,"随意。"
天枢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虽然有确凿证据证明云先生你杀人。但是我不觉得,因为你与雁师叔是绝对不会再分开的。雁师叔也绝对不会放任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所以你们就来找阿衡?"雁孤鸿向来聪明,也听出了天枢的意思。"你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其他地方若再出现一个谢白衡。我们的冤情也就洗清了。"
"天枢,多谢你。"谢白衡是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但此刻他也为天枢的仗义感动。
"突然这般客气,我也怪不好意思的。"天枢羞涩的抓抓头发。
谢白衡思索片刻,提出意见。"我不喜欢被动。今日我听人说起,有人在江南坞看见过我。所以我断定,此人现在必在江南坞。"
鹿岑无条件点头,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就去江南坞,捉了这小人,然后把他喂乌龟。"
"势不容缓,我们明日启程。"雁孤鸿附和道。众人同心,表示没有异议。早日捉到此人,亦可救更多百姓。
"小道士,你们是怎么想到我们在此的呀?"鹿岑感激天枢的帮助,今日也决定不欺负他了。
"我过去听云先生说,你们要来云生结海楼看病,所以我就过来瞧瞧。"天枢憨笑道。"雁师叔,那你的病如何了。"
"我找到了师弟,得偿所愿,可不就不药而愈了。"雁孤鸿理了理衣领,微微笑着。
天枢乖巧地点头,"头发不散了,穿着确实是比以前体面多了。说话也斯文多了。可我总觉得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臭小子,你讨打是不。"雁孤鸿狠狠拍了天枢的小臂一巴掌。
天枢哈哈一笑,"我这也算报了过去的戏弄之仇了。"
气氛一时变得轻松愉快。久别重逢,所有人都忘记了沉重的目的,一展快意。
夜凉如水,明月当空。十四的月亮已经像圆盘一般,静静挂在夜空。
谢白衡抬头望去,心头不禁一痛。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他只愿今生今世,不再分离。
启明星亮,雄鸡霸唱,一缕晨光照亮山河万朵。
谢白衡收拾好细软,准备上路。天枢觉得静灵,静行碍事,索性将他们留在家中。而鹿岑作为保镖,也被留在了家里。为此鹿岑表情强烈抗议,但最终抗议无效。
他们三人为省时间,直接御剑而行。谢白衡向下望去,山川河流,五彩斑斓,在淡淡的云雾中若隐若现。
从东临湾到江南坞,他们一共花了两个时辰。听起来很快,但普通人走水路则要花上数天才能到达。
烟雨江南,小桥流水,整个江南坞从空中俯瞰,宛若一副水墨画。
谢白衡三人从天而降,攒着河流缓缓走入主道。城中静悄悄的,没有往日的繁华,只有背着行李匆匆急行的路人,
所有人见到谢白衡全部露出恐惧的眼神,纷纷逃走。"快跑……"
谢白衡见此,心有已然有了眉目。"看来那个与我相似之人就在此地了。"
雁孤鸿严肃点头,凤羽剑已经悄悄握在手中。"此人有心易容成你的模样,此刻会不会在铸神山庄?"
英雄所见略同,他们三人立刻朝着铸神山庄走去。越靠近铸神山庄,人烟越发稀少,墙上,地上,慢慢出现血迹。干涸的,新鲜的,混合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简直触目惊心。
再向前走去,血流汇聚成了一条小溪,沿着青石板缝隙像藤蔓一样蔓延开来。
铸神山庄近在眼前。山庄大门一片荒凉,巨大的铁门倒落在地,很久无人修缮。门口杂草丛生,还洒落着无数血迹。浓烈的血腥气息不断从门内飘出。
他们相视一看,屏住呼吸走入山庄。恐怖的画面就连谢白衡也为之震撼。他甚至觉得,当初屠了初云之乡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只见铸神山庄里满地的尸体,他们以各种奇怪的姿势吊着。所有人都被拨了皮,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宛若地狱。血腥味,腐败味混杂在一起,更是恶臭难闻。
如此潮湿恶臭,本该是虫蝇的天堂,但此地却干净地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谢白衡回想起一个人,也是一个爱拨皮的魔鬼。
一阵阴风吹来,带来刺骨的凉意。
穿过外院,走入内厅。一个人正坐在大厅老旧的椅子上小憩。
男子皮肤苍白,红色的头发用精致的珠豺束起。五官精致,宛如雕刻一般无与伦比。他一身紫衣,握着一把精致骨扇,像暗夜的夜叉,神秘又危险。
谢白衡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真的和自己一模一样。雁孤鸿和天枢也同样震惊不已,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个谢白衡。
睡着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一只红得似血,一只蓝得似幽静的深海。他直勾勾地盯着众人,似乎是一条阴狠的毒蛇。
谢白衡被盯得发毛,总觉得这种炙热的眼神在何处见过。"你究竟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男子哈哈哈大笑,又悲伤痛哭,"我亲爱的新娘,这么快就将我忘记了?"
谢白衡和雁孤鸿同时一怔,异口同声道:"北冥沧澜!"
北冥沧澜满意地点头,"不错,你的心中还是有我一席之地的。"
"你不是被封印在湖底吗?你怎么出来的?"谢白衡难以置信地问道。偃玄锁的封印只有用特殊方式才能开启。
北冥沧澜哈哈大笑,"一位自称来自镜族的美女替我打开的。据闻镜族里美女无数,可我这个人恋旧,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镜族?谢白衡从未听闻,更不知是何方神圣。
雁孤鸿瞧着北冥沧澜用谢白衡的脸,怒由心起,扬剑指着他。"变回去,阿衡的脸你不准用。"
北冥沧澜不屑一笑,"你越是生气,我越是高兴。我偏不变回去。"
"你!"雁孤鸿吃瘪,可又无可奈何。
谢白衡皱了皱眉头,"你变作我的模样究竟要做什么?"
"自然是找你出来咯。"北冥沧澜笑道,"这个方法还是镜族美女告诉我的。只要变作你的模样杀戮,你不会不来找我的。"
"你变回去!"谢白衡咬牙切齿道。
"如你所愿。"北冥沧澜优雅地点了点头,只见他周身散发出一阵蓝光。他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容貌俊美,雌雄莫辨,妖媚冷艳,美得惊为天人。
他的双眼依旧一蓝一红,眼角下还覆盖着蓝紫色的鱼鳞。像东海龙宫里高贵的龙族。
他摸了摸自己光华的皮肤,狂喜道:"你的眼珠当真有效,我脸上的鱼鳞疤,完全被抑制住了。"
谢白衡咬了咬嘴唇,这夺眼之恨不共戴天。
天枢此刻大喝一声,"你杀就杀了,为何要扒皮这么残忍!"
"哎呀。"北冥沧澜捂住嘴巴,"我这扒习惯了,总觉得没皮的人才好看。"
"可恶!"天枢和雁孤鸿同样气得牙根痒痒。
"你们想杀了我?"北冥沧澜看透他们的心意,"很可惜,我可是不死的。"
谢白衡深吸口气,想起当初雪无尘也说过同样的话。北冥沧澜体质特殊,不知用了什么秘法修成了不死之身。虽然不死,但他饱受长鳞脱皮的痛苦,所以才到处扒皮。
"就算你不死,但将你大卸八块,想来还是简单的。"谢白衡眼神冰冷。"师兄,这次你不要出手。我要亲自报仇。"
雁孤鸿点头,带着天枢退到一旁。
北冥沧澜哈哈大笑,"我就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话辅落,北冥沧澜手中骨扇一开,无匹寒气扑面而来。
谢白衡冷笑一声,惊世武器从掌心长出。谢白衡剑快,人更快,像一道光,瞬间冲到北冥沧澜身前。北冥沧澜陷入被动,只能用骨扇拼命格挡。
"你这二十多年来,竟没有半分长进。"谢白衡的无名剑红光大胜,众人只见剑光一闪,北冥沧澜身上出现了无数道血口。
谢白衡指诀一掐,两道光剑穿过北冥沧澜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墙上。北冥沧澜挣扎一下,却无力挣脱。
他耷拉着脑袋,嘴角依旧是放肆的笑容。"然后呢。你能耐我何?"
"天枢,昆仑的封印之阵可还记得?"雁孤鸿冲天枢眨眨眼。天枢恍然,重重点头。
"你们封印我有什么用,我迟早会再出来的!"北冥沧澜露出了疯狂的狞笑。
雁孤鸿皱了皱眉头,一手刀劈晕了北冥沧澜。"你闭嘴吧。话真多。"
顿时鸦雀无声。
就在此时,又见无数飞花飘散,落英缤纷中,那道美艳的身影缓缓出现。"帅哥们,我们又见面了。"
谢白衡冷眸一凝,知道来自就是隐梅含香。天枢怕极了此人,往雁孤鸿身后退了几步。
隐梅含香手持烟斗,"北冥沧澜的不死之身源自诅咒,我知道如何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