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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邪三响,夺魂摄魄 这世上比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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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孤鸿举起自己的酒葫芦谈笑风生,“你说的话,还有我的丹药。你说要是找不到到你这鬼王,我如何抓得完这群小鬼?”
谢白衡不禁刮目相看,雁孤鸿疯疯癫癫的行为下隐藏着机巧。猛然想起初进村时他说我们看到的太阳并非太阳,或许那时他便知此地有诡异。村中所有人对炊烟之事毫无反应,更一点不知外界之事,只有青囊自主自觉又不敢接触那颗丹药,足以说明他的古怪。
“桃源乡的事情,我在山下早就有所耳闻。可惜一直揪不出你这幕后老鬼。要不是你捉了臭小子引我入局,你也暴露不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不枉我天天往这毒林里钻。”雁孤鸿摩拳擦掌,背后的大刀更是熠熠生辉。
桃源乡,老鬼?两个词语搭在一起终于让谢白衡回想起了过去。他记得路遇野鬼的时候,有一个说过,这桃源乡里有只老鬼,想必就是青囊了。难怪他看见桃源乡三个大字时,会如此眼熟。
“哈哈哈!”青囊右手一扬,一只精巧的银色铃铛赫然映入众人眼中。铃铛紫色幽光淡淡闪烁,邪气肆意弥漫。“不愧是让我费尽心机用上那邪三响的人!果然有些本事。”
“那邪?”谢白衡骇然一惊,瞳孔骤然收缩。那邪乃邪兵又名寄魂铃,可操纵百鬼,控制生魂。前世他与那邪铃交过手还吃了不少亏,今日再见它似乎又强了许多。
那邪三响操生弄死,无论什么人只要中了这三响魂魄必定会被它摄取,可任其摆布。此招虽然无敌却依旧有弱点,三响间隔时间太久。从昨日算起谢白衡他们已经听过两响,这最后一响怎可让他成功。当机立断,谢白衡的身影似离弦之箭。快,快到来不及眨眼,便已经到了青囊跟前一掌贯穿他的身体。
青囊瞬间化作烟尘而散。
但片刻之间,青囊竟重新凝聚成形,他狂放猖狂道:“只要在这里,我就不死不灭!”
“师弟,让我来!”雁孤鸿拔刀相助,但刚碰上刀把又停顿住了,他尴尬地咳嗽一声,“那什么,打你还不需要我出刀。”
“那么最后一声铃响你们可抵挡地住?”话辅落,青囊抬手一挥。铃铛鬼音霸唱,鬼气翻涌,浓雾瞬间笼罩空间。
谢白衡置身雾中,看不清前面景色,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他一人。“师兄!”他大声呼唤,但是没有回复。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但是这里好像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谢白衡心中愈发焦虑,他又大喊一声,“雁孤鸿!”结果依旧无人回应。他的声音就仿佛石沉大海最终湮灭在迷雾之中。
那邪铃的鬼唱魔音在雾中漫延开来。声音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时时刻刻侵蚀着谢白衡的神经。他头痛欲裂感觉魂魄都要被抽离,渐渐的,他仿佛忘记了一些事情,无论悲伤的快乐的。
“我是谁?”谢白衡眼神空洞,迷茫地向天空问道。自己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这里又是哪里。
“你叫季少途,是我桃源乡的居民。”幽幽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那谢白衡是谁?雁孤鸿是谁?”谢白衡不禁落下一滴泪。他摸了摸心口,心脏铿锵有力地跳着,但是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缺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是季少途,不是谢白衡。雁孤鸿是你的同乡,你们一直生活在此,从小一起长大……”
“真的只是这样吗?”谢白衡的心口猛然一痛,一口鲜血吐出。雁孤鸿帅气的脸突然在脑中浮现,似黑曜石般的眼睛总是笑着,弯的似一朗明月。额头白色法印,熠熠生辉,犹如一抹阳光照入他的心间,瞬间唤醒了谢白衡所有的记忆。
“我不可以忘记!啊啊啊!”谢白衡仰天长啸,他翻手一掌,灵力爆散而出,冲天余波,不断冲击结界。
“怎有可能!”雾气聚形,青囊再次现身。他对谢白衡的表现惊叹不已。
“你不可饶恕!”谢白衡气急攻心,让他忘记关于师兄的一切,比杀了他还可恶。青囊之举已经触动了他之逆鳞。
“为什么要抗拒呢?做我的鬼伥不好吗?”青囊冷笑一声,铃铛再响。刹那间迷雾更加疯狂地席卷而来。“只要有了你,我就能更强大!我才能找到更多的实验对象,这个世界才有救。”
“将雁孤鸿还来!”谢白衡杀心已定,额间血纹红光一闪,一把古朴的宝剑从手心缓缓现出,泛光的剑锋上映照出谢白衡冷酷的面庞。此时此刻他就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剑冷,人更冷,谢白衡无情逼杀而来,剑锋扫境,迷雾顿被劈开。
只见青囊从容自若,操纵那邪铃纳周遭鬼气为用,顿时百鬼哀嚎,鬼威赫赫,直逼谢白衡。“这么舍不得,就留下来陪他吧!”
谢白衡气愤无比誓灭青囊,不管不顾,诸神四式首次现世。血剑顿时腾空而起光芒大盛。“一式开天,日月长光!”
紧张一刻,变量忽生,闻得远处梵音乍响,一道光束将战斗的二人分开。
诡氛清,浓雾散,圣光普照,一道人影手持木棍缓缓而来。一步一生莲,一步一梵音。温柔慈悲,庄严清圣,仿佛能净化心中戾气。就连谢白衡这般蔑视天下,心高气傲之人也为之惊叹,一时忘记动作。“阿弥陀佛。人命至重,有贵千金,青囊济世,一视同仁。你为何与自己背道而驰。”
“我之道路,从未改变!”青囊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来人。
佛者不紧不慢步步逼来,“杀既是救,救既是杀,这个道理你还是不曾参透。”
“参不透的人一直是你!”青囊冷笑一声。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青囊你不该执迷不悟。”渡菩提继续交谈。
青囊高举双手笑容更加疯狂,“哈哈哈哈,我之双手,可救万民,怎是屠刀!渡菩提,你心系苍生,你会灭了这些无辜冤魂吗?”鬼铃扬,恶鬼现。百鬼之中雁孤鸿与鹿岑竟然出现其中。他们目光呆滞,宛如行尸走肉。
“师兄!阿岑!”谢白衡心中一痛,呼唤道。可雁孤鸿和阿岑对于谢白衡的叫喊无动于衷,转而纵身攻击渡菩提。
“阿弥陀佛。”渡菩提巍然不动,他手中木棍金光闪耀,褪去凡俗之态,化作一柄金色禅杖。禅杖之上刻有卍字,顶端刻着一尊佛像。佛像外围还挂着三个圆环,象征天地人万物相合。
“菩提渡航!”谢白衡一怔,终于明白他对这木棍的熟悉之感从何而来。当年费劲心血所以铸造的菩提渡航竟然是给这和尚的。不过他现在也放心了不少,由他和师兄参与铸造的兵器,堪称天器,每把都威能奇异,非比寻常。当年铸神山庄鼎盛之时,这样的天器是多少世家门派求而不得的。
“菩提渡航,渡化万生。”清亮之音响彻云霄,禅杖携雷霆之威破空而来。
眼见渡菩提不顾雁孤鸿的生死,谢白衡心有忧虑。他提剑向前,强势挡关,阻止渡菩提攻击。两把天器相碰,迸发出惊天威力,使得天地失色,结界隐有破裂之像。
“施主,你是何意?”渡菩提不解道。
谢白衡忧心雁孤鸿,埋怨道:“出家之人竟然如此枉顾性命!”
“渡菩提!你果然心狠手辣,无辜魂魄你也下得去手!”青囊眼见心血破裂,怒不可言。他操纵众鬼再次发动攻击。
“诛魔在即,吾绝不退让!”渡菩提手中菩提渡航,再现佛威,佛光普照,慈悲渡世。
谢白衡将雁孤鸿和鹿岑护在身后。他画圈成盾,以挡攻势。岂料,雁孤鸿抬手一刀。谢白衡只觉得背后一痛,之把刀从腹中惯出,鲜血如入水的墨汁在衣服上晕开。
谢白衡难以置信,心口仿佛被火燃烧一般,刺痛难耐,“快醒醒……你不是自称昆仑大侠吗?怎么可以这样就被控制了。”
谢白衡的呼唤终于令雁孤鸿有了动摇,他的灵识恢复片刻清明。他望着自己手中的鲜血,嫣红的颜色,瞬间刺痛了双眼。他头痛欲裂,颤抖着,靠着最后的理智,一掌拍晕鹿岑。随后再赞一掌将二人打出界外。“小兔……快走。”
青囊见此,再运动无上鬼能,雾气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直追谢白衡和鹿岑。雾气步步紧逼,危机之际,卍字佛印凭空而现,雾气也迅速退散。
从外看向桃源乡,它的四周似乎笼罩着一股淡淡的黑色烟雾,若隐若现的。外面枯木林立,尸骸遍地,荒芜可怖。无数乌鸦停在树梢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地上渐渐腐烂的各种尸体。
“施主,贫僧劝过你们尽早出去。林中厉鬼狠厉无比,非是易于。他囚禁了靠近桃源乡的魂魄,并为他们编织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一声洪亮的声音由远及近。“所有魂魄在里面重复着生死……”
谢白衡抬头望去,正是刚才见过的和尚。和尚背上背着一人,右手拖着一人慢慢走近。谢白衡见状踱步而去将渡菩提背上之人抱走。他想起刚刚渡菩提的所作所为心中怨怼,杀气从心而发,“秃驴,你不要再碍手碍脚!否则,休要怪我无情。”
“施主,吾并不秃。”渡菩提微笑着,笑容似春风拂面,温暖人心。“与其与吾争论不如快让女施主的魂魄归体吧。”
“……”谢白衡一时语塞,这和尚明明被自己威胁嘲讽,竟还能玩笑而过。他现在也顾不得怨恨,屏息凝神将怀中鹿岑的魂魄送回体内。也许是魂体受到控制的原因,鹿岑没有立刻醒来。
处理好鹿岑,谢白衡又立刻抱起雁孤鸿的躯体,深情抚摸着雁孤鸿的面庞。他痛定思痛,“师兄,我会救你出来的,我不允许你死。”谢白衡刺破指尖,将血点在雁孤鸿天灵之上并不断输送灵力,维持身体机能。
“吾晓得你救人心切。”渡菩提将手中佛珠一甩,挂于颈上。“但是吾要提醒你,单纯救出他们的魂魄无济于事。唯有彻底唤醒他们的自我,或者击败青囊方是可行之途。”
谢白衡抬头,“那邪铃的解法不需要你来教!”对付那邪铃最好的方法就是封闭五感,不听不闻不看不思。而解救被困魂魄就更简单了,有人操纵那邪念咒便可。
“施主,你在此等候,吾去铲除妖物,匡扶正义。”渡菩提握着佛珠真诚道。
“不必,我等不了这么久。我现在必须进去。”谢白衡手结法印,红色阵法瞬间启动围绕雁孤鸿二人不断旋转。阵法成,谢白衡转身而去,决然的背影犹如一只独行的苍鹰。
渡菩提再次叫住谢白衡,“施主,可否再听吾一言。”
“说。”谢白衡负手而立,垂落的红发似雪白世界里的一束红梅,衬托出他凌冽孤傲的气质。
“青囊所结之阵不光是由他强大的怨念执念所成。”渡菩提缓缓道来。“还吸纳了聚阴地里无数枯魂的煞气,所以只要在阵中,他可以说不死不灭。”
谢白衡不屑一顾,额间的红文红光微现,“那又如何?在绝对力量面前,他不堪一击。”
渡菩提长叹口气,知道劝说无用,无奈道:“你之特殊,或许真能成为此地变数。罢了,吾会替你守护二人。你若在五日内无法唤醒众人,渡菩提会亲自前往,了结罪恶。”
“好。”谢白衡留下一字,奋不顾身地重新走入桃源乡内。进入一瞬,鬼唱之声伴随着迷雾从四面八方而来,谢白衡自封五感杜绝那邪控制,最后入耳的声音却是,渡菩提的循循教诲,“人心执念唯有自渡,施主记好了。”
视听闻语皆能靠外力封闭,但谢白衡忧心雁孤鸿的心思却怎么也无法平静。那邪寻到破绽疯狂进攻,谢白衡终是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