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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怪异的村子 一不小心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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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结结巴巴道:“这……我们……”
雁孤鸿感动连连,翘起大拇指赞叹不已,“我太感动了。你们真是太善良了。佛曰,,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
“等等!”鹿岑耳不忍闻急忙叫停,“雁哥。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是个道士吧。”
雁孤鸿哈哈一笑,自己转了一圈,衣摆摇曳,衣上仙鹤隐有腾飞之势。“这还不明显吗?”
“那你说佛祖干嘛!而且,见其生,不忍见其死出自《孟子》,你少来骗人了。”鹿岑翻了翻白眼。
谢白衡淡淡笑道:“佛道虽是不同,但也算殊途同归。”
“还是师弟会讲话。”雁孤鸿得意洋洋。
“哼,懒得理你。反正主人都帮你。”鹿岑吐了个舌头。
就在雁孤鸿和鹿岑斗嘴之时,季少樱陷入了迷茫之中,口中喃喃道:“对啊。为什么,我们不养牛羊,为什么没有鸡鸭鹅……为什么……”
“少樱,你怎么了?没有就没有呗,反正可以烧别的吃呀!”鹿岑扶住季少樱关怀问道。
季少樱缓缓抬起头来,坚定道:“是疫情初期大家怕家畜家禽也会传染带出疾病所以把它们都杀了。”
谢白衡听季少樱这么一解释,关于桃源乡没有动物的情况似乎很是合理。
雁孤鸿打了个哈欠,“没吃的就算了,睡一觉就不饿了。季姑娘,明天可别忘记带我去看诊呀。”
桃源乡的夜晚格外的静谧,除了风吹树叶的声响,竟没有丝毫其他声音,显的格外诡异。
谢白衡辗转难眠,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又圆又大的月亮。月光皎洁,虽然美丽,但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心中思绪万千,桃源乡没有丝毫鬼气,目前看来很是正常,正常到让人怀疑。
他背对着雁孤鸿,淡淡的月光似霜一般铺在谢白衡身上。一头张扬的红发垂在身后似丝绸般柔顺。他忽然觉得有人在动他的头发,随即转过身来。目光所至,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正笑着看自己。谢白衡的老脸红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雁孤鸿继续把玩着谢白衡的长发,“我怕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所以不敢睡。”
“你放心,今生今世我们都不会分开。”谢白衡噗嗤一笑,深情款款地说。
“我不信,除非我们拉钩。”雁孤鸿伸出一根指头,不安的眼神像极了一位患得患失的孩子。
谢白衡宠溺一笑,伸手勾住雁孤鸿的手指。雁孤鸿这才笑逐颜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谢白衡眼中映着雁孤鸿天真的模样,心中想道,师兄啊师兄,你这个违背诺言的骗子,说好的生死与共。但你却为了救我,愿一命换一命,你可知没有了你,这个江湖我又该何去何从。而我一如当年的你,为了救你甘愿赴死,我们从来不是信守承诺的人。
雁孤鸿拉着谢白衡的手不放,撒娇道:“不如你给我讲一个故事。不然我还是睡不着。”
谢白衡没有办法,幽幽道来。“很久以前有一对师兄弟……”
“这个师兄太窝囊了,连师弟都保护不好,还害他丢了一只眼睛。要是我啊,我早就和妖怪同归于尽也不让师弟受伤!”雁孤鸿听了一半气得直嚷嚷。
谢白衡噗嗤一笑,雁孤鸿骂起自己来还挺有一套的。若以后想起过去,不知道他还会如何评价。谢白衡下意识地摸了摸左眼,当初就算失了一只眼睛,他也甘之如饴。
雁孤鸿见谢白衡沉默不语又催促道:“为何不说了?”
“先留着,明天再说给你听。”谢白衡眉眼弯弯,清俊的相貌似天边之月。“不过,我说了一个故事,你也要说一个给我听。”
雁孤鸿想了想道:“这巫崖山上有个寡妇村……后来一把火,村里的人全死了……”谢白衡听着雁孤鸿的声音渐渐入睡。
一夜再无他话,直到日出东方,朦胧的薄雾笼罩桃源乡。村中山清水秀,但天气似乎不想再为美景增添几分溢彩。整个桃源乡的天空都灰蒙蒙的,云层厚厚地堆着,仿佛天都要掉下来了。
众人跟随季少樱前往收治病患的医馆,经过途中,宛如走在人间地狱。不少死人从家里抬出送去焚烧。女子各个愁容满面,面如死灰。当他们在村中行走时,那些人几乎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自己。
谢白衡不在意她们,淡然走过。心想,这村子农耕做活的皆是女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女儿国。
医馆与桃源乡隔了几里路,周围被树林包围着,相当僻静。谢白衡行至医馆,看到门上刻着一副对联,人命至重,有贵千金。横批,青囊济世。
“少樱,你又来看你哥哥了?”屋内传来声音。谢白衡闻声而望,一道温文尔雅,气质不凡的身影从屋内黑暗中走出。“几位很是面生。”
“青先生,他们是途径此地的道长,前来看看众人的病。”季少樱急忙解释道。
“在下青囊。幸会幸会。”大夫微笑道。
医圣青囊之名,谢白衡上辈子如雷贯耳,他是医界首屈一指的圣手。当年师父想请他救治师娘,却寻而不得。想不到竟会栖身这小小山村之内。
“诶,别那么客气,我们赶紧进去看看病人。”雁孤鸿率性不羁,大步流星便朝屋内走去。
谢白衡心有忧虑,立刻抓住雁孤鸿的手示意他要小心。“雁孤鸿,你老实告诉我你会看病究竟是不是开玩笑的。”
雁孤鸿紧紧回握住谢白衡的手,眼中倒映着谢白衡的模样真诚道:“相信我。”
当谢白衡看到病人时,也不禁被吓了一跳。眼前之人,骨瘦如柴,皮肤呈紫红色,结膜充血,身上还有不少血液渗出,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千万不要触碰他,否则也会被感染的。”青囊忧心忡忡提醒众人。
雁孤鸿眼眸流转,灵光乍现,他隔空变出一根丝线,缠绕住男子的手腕,另一端连接自己的手指。“你放心,我知道的嘛。”
谢白衡会心一笑,赞叹雁孤鸿的机智,心中忧虑也少了几分。会悬丝诊脉看来他还真不是对医术一窍不通。
雁孤鸿收回丝线,放术火将其燃尽,表情凝重,装模作样道:“唉~五脏衰竭,呼吸微弱,这神仙难救啊。”
“是的,得病之人五脏六腑逐渐融败,血流不止,最后血枯而死。我这十几年来试验了各种方法,也找不到根治之法,只能替他们延续生命。”青囊慢慢道来,语气带着些许自责和愧疚。
季少樱感激道:“青先生,这些年多亏了你,才能让大家撑到今日,我相信以后会找到救治之方的。”
鹿岑眨眨眼,甚是俏皮可爱,她插嘴说:“你们这自责来自责去的,真够无聊了。”
众人又巡视了其他病房,由于医馆房间有限,每个房间挤着六七人。这些患者的情况大同小异,全都有五脏衰竭血融之象。而得病之人,全无例外,无论年龄全是男性。真不愧是只感染男性的怪病。
“雁仙长看完以后,有何高见?”青囊微笑问道。
雁孤鸿面露难色,装模作样道:“棘手,太棘手了。这个比我三年前见过的更加惨烈,我觉得这些人好像已经死了。”
青囊的神色突然紧张起来,焦虑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惊异。“三年前?你在哪里见过?这种病果然还是扩散出去了?”
雁孤鸿挠挠头,思索片刻后绘声绘色地描述道:“我悬壶游历世间,经过一个小村落。里面只剩下女人,男人通通翘辫子了……这症状和现在的还挺像,可惜啊可惜,要是早点遇到青兄弟,说不定还有救。”
“唉。我也无能为力啊。”青囊听言唉声叹气自责连连。“这血疫来的猛烈,起初患病之人不出一周便会死亡。我如今用药吊着他们一口气,却也与死无益。”
谢白衡好奇疑问,“血疫?”
“我见患病之人,多有咳血,恶心呕吐,兼有内脏融血之兆,故此命名。”青囊解释道。
谢白衡听青囊解释到也贴切,内脏融败皆化作血水,最后只剩枯骨一具可见死状惨不忍睹。
“我这里有丹药一颗,可治百病你要不试试?”雁孤鸿从葫芦里道出一颗丹药递给青囊。
青囊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婉言推却道:“多谢,但这些丹药都治标不治本。”
“你不要就给少樱姑娘吧。”雁孤鸿将手中丹药塞入季少樱,神神道道地说,“有病治病没病防身,你好好拿着。”
季少樱一碰药丸觉得手心奇烫无比,赶紧扔掉。谢白衡动作敏捷顺势一伸手将即将落地的丹药握入手中,丹药药香怡人,哪里来的热气。“拿好。”
雁孤鸿接过丹药,心疼道:“不要别扔啊,我好不容易才偷出来的,掉了多可惜。”
季少樱满带歉意,“对不起。”
“算了,算了。”雁孤鸿说着揉揉肚子,满腔委屈,“饿了一天了回去吃饭。青囊兄弟一起来不。”
青囊婉言谢绝,“多谢,我还有要事。”
鹿岑望了望天发出疑问,少樱总是说她吃过了,可是自己却从未见过她进食。“你是大夫忙于治病废寝忘食。可是为什么从早但现在都没有炊烟。大家伙难不成都成神仙了。”
鹿岑一语直戳谎言的关健,虽然桃源乡的天空被乌云遮住,看不清太阳,但此时此刻显然到了中午。本是吃饭之时,但村中却无炊烟升起,凡人怎么可能不吃五谷杂粮。
青囊的脸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肃杀之意,但仅仅一瞬就消失不见。谢白衡将青囊的异样尽收眼底,立刻心中有数,他看着雁孤鸿,“不食人间烟火。妖怪山精会是何种?”
“师弟,你忘了?还有死人也不用吃饭。”雁孤鸿和谢白衡一唱一和。
“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说我们都是死人?”季少樱瞪大了双眼,“呵呵……你们真是会开玩笑。”
青囊立刻安抚季少樱,“他们胡说,我们岂会死了。”
鹿岑虽然迷糊任性但也机敏,她立刻明白了原因,帮腔反讽,“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没有动物?不要说什么都杀了。就算没有家畜,那飞禽呢?”
“我死了?”季少樱突然抱住脑袋,似乎想起了痛苦的回忆,口中不断重复着,“我没病的!别杀我,别杀我!”霎时,一股阴冷的死气从季少樱身上散发而出。
谢白衡冷不防被冻到打了个喷嚏。他以指代剑,身移影动,光剑闪耀划出瑰丽的色彩,“恶鬼,你们终于露出破绽了!
“师弟,等等。”一声惊喝,雁孤鸿挡住剑招,“不要伤害她!”
谢白衡立刻收住剑势,眼中多有埋怨。“师兄,你可知我若收不住剑,会伤到你的。”
“不会的,我对小兔有信心。”雁孤鸿冲着谢白衡挑了下眉,剑眉星眸,神采飞扬。“我们要对付的是眼前的这个鬼王才对!”
就在此时雾气遮眼,腐臭之气扑鼻而来。烟雾弥漫之中,青囊褪去刚刚儒雅的医者姿态现出恐怖的真身。“想不到你们竟然这么快发现了此地的破绽。还真是功亏一篑啊。”
谢白衡感受到危险不假思索地欺身来到雁孤鸿身前。他的红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手中已经暗暗凝聚力量。“师兄,让我打得他魂飞魄散!”
雁孤鸿推了他一下示意谢白衡不要轻举妄动,“这种问题能难的到道爷我?你要变也不变得真点。”
青囊鬼态恐怖,苍白的皮肤上布满红色暗纹,“你很聪明,你是如何发现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