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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里不知身是客 就当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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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乡景色宜人，四季如春，百姓淳朴热情。这如同世外仙境一般的地方，却遭天灾降世，村中男子皆得了怪病。
季少途双手托着下巴，羡慕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姑娘。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幸运极了没有染上绝症。只是他成天躲在家中实在无聊。
“少途，你快出来，阿姐有话和你说。“季少途听到姐姐呼唤他的声音，以为姐姐给他带来了什么好玩意，迫不及待地迎了出去。
“今天我出门遇到了李阿婆，她给我介绍了几位姑娘，我觉得很好。”季少樱放下手中的东西，眉开眼笑道，“你过了年也十六了，长的又一表人才，在我们这里娶个三妻四妾完全没有问题。”
“我才不娶！”季少途有些失望，皱起眉毛，不耐烦地反驳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对。要不是哥哥生了病，我也用不着替你愁婚事。”季少樱语重心长地说。“好歹祖宗保佑，你没有事，好让我们家有个后……”
“要娶你自己去娶！”季少途生气地夺门而出。桃源乡的男人朝不保夕，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染上恶疾生不如死。还是不要去祸害人家姑娘的好。而且若不是真心相爱之人，他也不愿娶。
季少途心烦意乱，胡乱在街上闲逛。关于亲事，阿姐说了不止一两遍了，他每次都以年纪太小为由给推脱了。再这么下去，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何种理由了逃避了。
季少途独自一人来到后山林间，松树迎客，清风自来，潭水波光粼粼。自然的芬芳沁人心脾，使得他烦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看着淙淙流水伴着落叶轻轻荡漾，季少途玩心大起。他见四下无人，索性脱掉上衣，纵身一跃跳入水中。红色的发丝在水中散开，仿佛晕开的水墨画卷。
他轻轻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如琉璃般透彻的蓝色，深不见底似比天空更加浩渺无垠。莹莹的波光，若紫若蓝，轻轻晃动。这一刹那，他就如同潭里的鱼儿一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潭水表面平静如镜，清澈透明。不一会儿，一道绝美身影跃出水面，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美的动人心魄。
“哎哟。”随着一声惨叫，一道黑影掉入潭中，溅起大量水花。
季少途猛然一惊，急忙转过身来查看状况。眼前男子俊朗的外貌跳入眼中，只需一眼便是万年，季少途的心脏如同小鹿一般乱撞。
男子剑眉星目，薄唇白齿。衣服被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他的眉间更有一枚白色法印，多出几分仙风道骨。
这人名叫司徒卫，他经常帮青先生采些药草，是他得力的助手。而他被阿姐勒令在家，每次都是远远望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近距离相处过。
司徒卫见水中丽影，惊为天人，一时愣住。这天下竟还有如此俊美的男子，比村子里任何一位姑娘都好看。
季少途红瞳流转似潋滟澜山，他迅速游上岸，穿好衣服。“幸亏我不是女子。”
林间烟雾渺渺，树叶洋洋洒洒地飘落。男子站在树下，犹似身在雾中，虚无缥缈。一头红丝恰如瀑布，容颜俊俏绝伦，似九天仙人降落凡间。
司徒卫看的恍惚，呆了片刻后，满脸尴尬道:“可惜了，你要是姑娘，我肯定娶你。”
季少途盯着他，反问道:“荒郊野岭的，你不会真是来偷看姑娘洗澡的吧。”
“哪里啊。还不是天天被姑娘们围着，她们叽叽喳喳的烦死个人，出来清净清净。”司徒卫长叹口气，又一头扎入水中。在桃源乡中健康的男子很少很少，所以他经常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姑娘们围着。
司徒卫重新浮出水面，他整个人轻松地漂浮在水面上，显得自由自在。“以前羡慕唐僧能去女儿国，每天见到这么这么多的美女。现在我身在女儿村，却发现原来真相这么恐怖。”
季少途头次听到这种解释，捂着嘴噗嗤一笑，“哈哈，要不是孙悟空，唐三藏就要被这群女人活吞了。”
“你干嘛到这里来？也是为了躲避这群姑娘？”司徒卫随口一问。
季少途愁眉不展，“我姐姐天天给我相亲，还想让我娶个几房媳妇，我一生气就跑出来了。”
“同一个天下，同一个家长。”司徒卫对此感同身受并深感同情。“不过，我很少见到你，你很少出门吧。”
“我阿姐怕我也染上血疫，总是不让我出门。今天我也是偷偷出来的。”季少途坐在潭水边面带郁色。
司徒卫笑嘻嘻道:“人生无常，生死有命。我们桃源乡的男人活一天就赚一天，看开点。别整天搞的跟个忧郁小生似的。”
季少途深吸口气，“你说的好像也对。”
司徒卫游上岸，水滴从黑色的发丝划过，在脸上勾勒出性感的弧线。他捡起石子斜斜扔向水中。小石头在水面上弹了三下，水花四溅，搅乱了水面的平静。“打水漂你会吗？”
季少途摇摇头，他常年被关在家中，很少接触外面的世界，自然不知道这些娱乐项目。
“我教你，很好玩的。这打水漂呢也要讲究技巧。像这样……”司徒卫微微一笑再捡起一颗石头。只见他身子一倾，手臂一挥，小石头贴着水面弹了四下，水晕荡漾而开。“快试试。”
季少途跃跃欲试，也像模像样地投掷小石头，但石头飞不远，只是“噗通”一声沉入水底。“多试几次就好了。”
黑夜悄然而至，圆月散发着银光，似乎给夜空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恰如娇羞的少女。
季少途看到天色已晚，心中不免担心阿姐。他赌气出来，想必现在正疯狂地寻找他。“司徒卫，我们回去吧。”
“那，我们明天再来这里？”司徒卫试探着问了一句，有些不舍和落寞。“我会带着酒水，我们一醉方休。”
“好。”山风拂过，青丝飞扬，幽光洒到季少途脸上，映出了绝美的五官，如同天幕上的冷月，清冷绝丽。
季少途回到家中，季少樱坐在桌前神情肃慕。她生的貌美如花，就连生气的模样也格外好看。“你还知道回来。”
“阿姐，你别生气，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季少途自知理亏，便乖乖认了错。
季少樱狠狠打了季少途的手臂一巴掌，打在他身痛在己心。她哭的梨花带雨，“血疫还在，大哥受的折磨你也看在眼里。你这样乱跑，若也染了病症该怎么办啊！你让我该怎么办！”
“阿姐，对不起。”季少途委屈地低着头，任季少樱打骂。毕竟今天他做的实在过分。
“血疫消失前，你哪里都不准去！”季少樱斩钉截铁道。
季少途缓缓抬起头来，眼中带着不满，“阿姐！”他和司徒卫约了明天再会，怎可受困于此。
“我心意已决，你好好在家待着！”
翌日，季少途醒来，他发现阿姐把家里的门都从外锁住了。她对自己的防范还真是严格。季少途眼看着到了约定时刻，但他无可奈何只能坐在床边生闷气。
“少途……”季少途隐约听到有人呼唤自己，他循着声源过去，“咚咚咚”的敲击声也越发明显。
“少途，你在不在……”这声音格外耳熟是司徒卫无疑。
“司徒卫。”季少途打开窗子，低头一看，洪司徒卫正站在窗外。
司徒卫见季少途终于有了回应，喜出望外，冲他招手，“快出来。”
季少途愁眉苦脸道:“我阿姐不让我出去，把门都锁了。”
“嗨呀。这有什么难的，从窗户里出来就是了。”
季少途顿时开怀，自己为什么拘泥于此，不知变通呢。没有门，走窗户就是了。于是他立刻翻窗而出，司徒卫在一旁接应。两位少年成功出逃，相视一笑，原来开心如此简单。
密林之处潭水也格外幽静透着蓝绿色，仿佛一片柔顺的丝绸。清澈的水中倒映着两道亲密的身影。
司徒卫拿起酒自己喝了一口，又递给季少途。“偷偷溜出来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不过我还是要早点回去，不能让阿姐发现我跑出去了。”季少途接过酒壶。
“你还真是乖巧。”司徒卫躺倒草坪上，抬头仰望着天空。太阳依旧被乌云遮着，无形之中给人压迫和阴冷感。不过司徒卫没有感觉，反而很享受这样的世界。
季少途也试着喝一口酒，但是这酒如同白水一般没有任何味道。他诧异地说：“酒和水也没有区别嘛。”
司徒卫还以为季少途酒量了得，夸奖道：“那下次我再换一种更烈酒，我非灌醉你不可。”
“好啊。我等着。”季少途低下头正对司徒卫。微风忽过，吹起红发，眼眸似红玉般剔透，别有一番风情。
司徒卫痴痴地看着，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张模糊的面孔。但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样，模糊的只有一团光芒。唯独一双眼睛，那双红色的，似红玛瑙般的眼睛，向自己诉说着想念。他究竟是谁？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脑中。少途也有一双红色的眼睛，这个人会是他吗？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来，摸了摸季少途的脸颊道：“少途，我们上辈子一定认识，否则我们怎么会这么投缘。”
“说不定哦。”季少途静静地盯着司徒卫开了口。他扬起眉毛，对着眼前人露出了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诶。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吗？”司徒卫深处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下季少途的眼睛，“红红的，亮亮的，就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啊？”季少途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红色眼睛与黑色眼睛从无不同，身边的人也没觉得不对。
“而且你名字用我们这的方言说出来也很像小兔，你还说你不是小兔？”司徒卫继续打趣说。
“小兔……小兔……”季少途脑中的呼唤不断回荡，一声一声亲切又温柔。“师弟……善衡……”季少途头痛不止，脑中有什么记忆在悄然觉醒。他是季少途，不是谢白衡。
“谢白衡……你若在五日内无法唤醒众人，渡菩提会亲自前往，了结罪恶。”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司徒卫扶住季少途，关怀道：“少途，你还好吗？这个酒的后劲没这么足吧。”
“人心执念唯有自渡。”梵音绕耳冲击灵台，季少途终于想起一切恢复清明。谢白衡才是真正的他！谢白衡终于摆脱控制，他不知道现在过去几天了，他还剩多少时间。“师兄，你快醒醒。这不是我们的世界！”
“你在说什么？”司徒卫不知所谓，一脸疑惑。
“你听好了！”谢白衡抓住司徒卫的肩膀，认真严肃地说。“你叫雁孤鸿，是昆仑掌门弟子你怎么可以被怨灵操控了神志！”
司徒卫仍是不解，“我不明白你意思，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好好想想小兔。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无论你是谁，你都忘不掉的名字。”谢白衡深情诉说，试图唤醒雁孤鸿。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司徒卫看在眼中，他的心竟也是一痛。“小兔。”
突然，林中雾气汹涌而来，似带了无尽愤怒。雾气中如同幽灵般的诡异声音再次出现，“你还真是难搞定，那邪三响都控制不住你！”
谢白衡茕茕独立飘飘如仙，丝毫不理会青囊的挑衅。“雁孤鸿，快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