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五行聚阴阵 走治病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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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从榕树洞中爬出，鹿岑见众人平安出来，惊喜地迎了过来。“主人！雁哥！”
谢白衡高冷地点了点头，遂询问鹿岑，“阿岑，你有看到那团黑影离开了吗？”
“没有呀。小樱被他哥哥带走了，现在就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东西出现过。”鹿岑摇摇小脑袋，回答说。
“他的招式和单云寒的很像。”谢白衡沉默了片刻，手中拳头也不知不觉握了握。他们看似无关，又有关系，阴谋好像一团错综复杂的线团，理不清头绪。
鹿岑古灵精怪聪明的很，但有时间思考模式也确实天马行空了一些。“那这黑影是不是单胖子，他死了以后夺舍他人，又恨透了主人。所以跑过来封印我，现在又想动手杀死你。是不是很合理！”
“……”谢白衡无奈，这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话本故事。“你的推测没一个合理的，还是继续画你的故事吧。”
想法被否定，鹿岑委屈地抱着自己的著作。她东张西望周围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他人，又问:“大师呢？还有天枢呢。”
雁孤鸿一摆手，“那小子根本不在这里，害我白白担心这么久。他到时候不请我喝酒，我就跟他没完！”
谢白衡目光投在雁孤鸿身上，欣喜又难过，仿佛打翻了的调料五味杂陈。雁孤鸿的痴傻之症究竟何人能治，只可惜近在眼前的神医已经魂飞魄散。不知他所言的杏林君，能力如何。
谢白衡与世长隔十八载，人间之事无从得知。杏林君之名他更是闻所未闻。死马当作活马医，去看上一看，又有何妨，“师兄，找到天枢，你与我去见杏林君。”
“去见杏林君做什么？”雁孤鸿不解道。
谢白衡淡淡开口，言简意赅。“治病。”
雁孤鸿哈哈一笑，“师弟，你怎么也这样。我又没病治什么病？”
“有病治病没病防身不是你说的吗？”鹿岑看起来迷糊可爱实则聪慧机敏，她立刻明白了谢白衡的深意。“而且你要是不听主人的话，我们可要走了不理你了！”
雁孤鸿赶紧抱住谢白衡，紧张兮兮道:“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你不能走。”
谢白衡的知觉得两耳发烫，大庭广众不能这么直接吧。万一让那和尚瞧见多尴尬。
“雁哥，有本事你亲下去啊，抱着不放算什么本事。”鹿岑痴痴一笑拄着小脑袋挑唆道。
雁孤鸿想起之前谢白衡亲自己的画面，老脸一红赶紧放下怀中人。“咳咳……小姑娘家的，你能不能矜持点。成天把亲亲放在嘴边。”
“略略……”鹿岑做了个鬼脸。欣赏美男帅哥秀恩爱的快乐，你们这些庸人是不会懂的。
“师兄，你不必理会她。反正她也不是人。”谢白衡叹了口气。
雁孤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谢白衡，白皙的皮肤，深邃的红眸，还有那一张一张的殷红嘴唇，还真有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雁孤鸿赶紧摇摇头，把这糟糕的想法摔出脑外。
鹿岑秋眸灵动，“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杏林君是谁，我都没听说过。他的医术有青囊那么厉害么？”
“他之医术不亚于青囊，你们不必怀疑。”渡菩提手捧着一本书从洞中出来，朋友的离去好像并没有对他造成过多的伤害，表情一如往常，严肃又慈悲。谢白衡知道，表面的正常并不代表心底不悲伤。
雁孤鸿迎上前去，关怀道:“大和尚你没事吧。”
渡菩提低着头呆呆地注视着大榕树，月光在他脸上打下阴影，如同他的心情一般，“吾友已经求仁得仁，前往极乐世界。”
谢白衡过去拉开雁孤鸿，“让他独自呆着吧。”谢白衡一生经历了太多离别，他能够设身处地地感受到渡菩提的悲伤。
谢白衡目光落在渡菩提身上，只见他望着榕树发呆，背影落寞寂寥。渡菩提沉默了一会深吸口气，梵掌毫无预兆地劈向大榕树。巨大的树干顷刻间裂开两节轰然倒塌，扬起地上的尘埃，众人惊惧中一具焦黑的尸体伴随着恶水从树干中掉出。
谢白衡眉头一皱捂住嘴鼻，但恶臭依旧阻挡不住，引得他直犯恶心。阴树藏尸再泡以尸水，木中鬼、水中鬼，土中鬼，火中鬼，再辅以阴金，是最阴毒的五行聚阴阵。此阵可改变风水，由吉转凶，所以此地阴气冲天，冤魂不散，就是不知是何人如此阴损。
“五行聚阴阵！我就说这阴地是人为的！”雁孤鸿指着树中尸体说道。
谢白衡眉头一皱，“树中尸鬼，乃是此地阵眼，破了他！”
谢白衡话刚说尽，渡菩提虔手中菩提渡航一扬，尸体底下一朵青色佛莲绽放而开。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将尸体缓缓裹住。他盘腿而坐颂念佛经，莲花散发出青色光芒，光怪陆离。随着时间的推移莲花骨朵重新张开，宛如轮回重生洗涤一切。花蕊中的尸体圣芒散开，化作无数卍字飞升入天。最后只留下一颗含血的金石。“好友，你受苦了。”
谢白衡伫立一旁默默不语，目睹眼前的一切。尸体消散榕树倒塌，五行聚阴阵阵眼破除，四周桑树槐树等阴树立刻枯死，无数厉鬼哀嚎，宁静的夜又开始不再宁静。
茫茫夜色中鬼魅暗影逼杀而来，“青囊以死谢罪，但你造下的罪还没还呢。”
渡菩提泰然不动双手合十，闭目待戮，“如果可消姑娘怨气，渡菩提愿意以死偿还。”
“这可是你说的！”季少樱手中指甲迅速生长，寒芒一闪，渡菩提的腹部被刺破，鲜血淋漓。
“这一刀还你了。要是死了别怪我。”季少樱冷哼一声，傲娇道。“记住了，你必须为我们找到幕后黑手，替我们报仇！”
众人皆惊，季少樱竟然突然想通了，没下杀招。谢白衡缓缓回过神来，他懂得季少樱的言外之意了。当年害桃源乡染病的真凶还在逍遥法外，布置五行聚阴阵的黑手也不知身在何处，渡菩提确实任重道远。
“阿弥陀佛。”渡菩提深吸口气，清圣梵音从口而出，如同普降甘露渡化着桃源乡的一切。季少樱也在佛光中，渐渐消散，魂归轮回。
风，轻轻拂过，带着绿草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村民们在表达他们苦尽甘来的喜悦。恨与怨，仇与恩，和满山浓雾一起随风而散。
“他们都轮回去了？”鹿岑望着点点荧光，欣慰地说。
“嗯。”谢白衡轻轻点头。青囊吸纳众人怨念，使他们没有走上歧路，方才换取了如今轮回的机会。而他自己却被怨气吞噬，做成五行聚阴阵的阵眼残害一方，最终魂飞魄散。救人的圣者终将成为了魔鬼，真是造化弄人啊。
谢白衡想起带雁孤鸿找杏林君看病一事，遂问渡菩提。“修者，杏林君所居何处？”
“云生结海楼。”渡菩提顿了顿，“吾便要前往，你们可要与吾同去。”
鹿岑眨眨眼，“你也要去看病？”
“吾要将这《千金不换》送给杏林君，这里面都乃吾友这些年来所记载的病种，还有一些对于血疫的拙见。”渡菩提望着天空目光随和，好像还带着一丝笑意，“他希望将药方永世流传下来，以救世人。”
谢白衡侧目看到封面写着千金不换四字，当如青囊的名言，人命至重贵如千金，他之一生都在为此努力。“这些是青囊心血所著，这么随手赠人，你不觉得惋惜。”
渡菩提隐隐有些失落但依旧淡淡一笑，“那是他最后的心愿。何况只要能救人，是谁救又有什么重要。”
“大和尚真善解人意，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雁孤鸿哈哈笑道。
“仙友豁达，吾还有要是要办，诸位后会有期。有缘我们自会相见。”渡菩提语音落，拄着木杖信步离去。夜空中荧光点点，美不胜收。而夜空下远去的背影更是宽宏广阔。
“皆大欢喜。”雁孤鸿望着渡菩提消失之处，一挑眉缓解气氛道。
谢白衡也望着渡菩提发呆，难怪青囊和渡菩提会是好朋友，二人都同样的愚蠢。至善至恶，过盈则缺，像他们这种纯善之人，又怎会懂得人心的复杂，输了那场比赛也毫不奇怪。
“师弟，别愣着啦。我先替你处理下伤口。”雁孤鸿轻轻拍了下谢白衡的后脑勺。
谢白衡的伤处多在腹部，疗伤时难免要褪去衣服。虽然也是老夫老夫了，但他看着雁孤鸿细心替自己上药的模样，仍然红了脸颊。
月明星稀，松间独照，谢白衡靠雁孤鸿怀中，一抬眼便能看见雁孤鸿阴影下的帅气容颜。耳边是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这种温暖的感觉，是他此生都忘不了的幸福。
“谁都不可以伤害善衡……”雁孤鸿呓语着，又将怀里的人儿搂紧了几分，生怕他消失不见。
谢白衡伸手摸了摸雁孤鸿蹙着的眉头，温柔说道:“傻庭玉，有你在怎么会有人伤害我呢？”
看着雁孤鸿的眉头舒展了，谢白衡方才安心地睡着了。在梦中，他又回到了年少时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五行聚阴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