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钱塘有龙神 感情的萌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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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阔云低，雁鸟低垂。一艘小船在平静的江中缓缓前行。船舱内坐着两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共同欣赏沿岸风光。
“师兄，为什么每次鉴兵大会都要请公输家的人来做裁判。一个机关一个铸兵，风马牛不相及，实在想不透。”谢白衡身穿黑色衣服，红色的头发高高束起，印衬着额间红纹，显得英姿勃发。
谢庭玉与谢白衡穿着相同的黑衣，衣服胸口印着一柄铁剑图文，象征着铸神山庄的之人的身份。他气定神闲，微微笑着，“机关术虽非兵器，也有兵之效，更可做暗器之用。我们也算殊途同归吧。而且，他不在铸师之内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还是师兄想得多。”谢白衡拄着脑袋，回想起公输恒的样子，他公正严明绝不是偏私之辈，难怪受众人敬重。
“这次鉴兵大会若是成功举办，我们铸神山庄的名声绝将会更胜以往。”谢庭玉神采飞扬道。
谢白衡甚是期待，鉴兵大会是铸造界中一大重要盛会，可谓是百家争鸣，多少铸者因此一鸣惊人。而他们若是将大会举办地完美，就能更加稳固山庄的地位。
“而且每次鉴兵大会都有比武环节，可惜我们举办方不能参加，不然第一名肯定是你的。”谢白衡想了想，可惜道。
谢庭玉宠溺地捏了捏谢白衡的脸颊，“要这第一名的虚名有什么用，奖品还不是我们所铸的武器？”
“也是。”谢白衡傻傻地笑着，眼底尽是甜蜜。
谢庭玉顺势说道:“说到这里，我们武试请帖还有哪家没送？”
谢白衡想了想回答，“各大参赛铸者皆有参加武试的资格，其余观赛者没有请帖不可参加。我们已经送了大部分，只剩昆仑仙派太远还未送到。”
谢庭玉点点头，“嗯。我们再亲自上昆仑一趟。”
突然，船头传来船家的声音，“二位公子，再向前就是钱塘门了，那边去不得。不如公子在这里下船？”
谢白衡记得他们以前经过此处时都没有这条规矩，他不解询问说:“船家，钱塘门为什么不能去？”
“那里是钱塘龙神的居所，我们平凡百姓哪敢过去。”船家无奈地说。
“龙神？这不过是条江哪来的龙神？你说河神，我还能相信几分。”谢白衡蹙眉道。河神，是传说中掌管江河潮汐的仙人。而龙乃施云布雨的神兽，居四海龙宫，又怎么会出现在钱塘江中祸害一方呢。
“我只知道这龙神性格暴戾，反复无常，时常令江水泛滥成灾。来了才三个月时间就将我们这里闹得鸡犬不宁。他说非要进献美人才肯消停。”
“难怪来时路上看百姓都愁眉不展的，江上行船寥寥无几。”谢庭玉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水灾闹的。
船家叹了口气，“没办法，现在没有多少人还敢行船。若不是为了生计，我也不愿来了。”
“所以你们没有满足龙神？不进献美人？”谢白衡眨了眨眼，问。如果他们按照所谓龙神的要求献祭了新娘，不该是这个状况。
“我们哪里敢不进献呀。上个月已经送了一个人去了，可龙神不满意。限我们一个月内再找出一人来，否则水淹钱塘。”
谢白衡关心地说:“那他不要的姑娘呢？送回来了？”
“姑娘？什么姑娘？他指的美人是俊俏公子！”船家痛心疾首，“美貌女子好找美貌公子哪里寻得！”
谢白衡低着头看着江面，“这龙神莫不是条母龙，喜好男色。”
船家摇摇头，提醒道:“这我们哪里知道，但看公子这难得的好相貌恐要担心呀！”
谢庭玉眉头一皱，怒不可遏，“岂有此理！这哪里是龙神，分明是妖怪！”
船家紧张兮兮地打断谢庭玉的话，“嘘。公子，不能这么说呀。若让龙神听见了，老汉我的船都没法走了。”
“哪里来的神这般蛮横霸道！”谢庭玉怒道。话音刚落，只见原本平静的江水突然翻涌，掀起巨大波涛。
谢白衡所在的小船如同一片枯叶，任凭大浪起伏。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左摇右摆。船家被晃倒在船上，惊慌不已，“完了，完了，得罪龙神了，我们走不了了。”
谢庭玉和谢白衡相视一看，心中已有定数，这强烈的邪气，分明就是只妖。谢白衡用内力稳住摇晃的船身，谢庭玉扶起船家，温柔地说:“老人家别怕，你去里面躲好。”
谢白衡稳住船身，警惕地注视着波涛汹涌的江面。不过一会儿，便看到江水之下隐隐有一只巨大的黑影移动着。“师兄，江底有东西，小心！”
谢庭玉点点头，背上凤羽宝剑出鞘，剑锋凌冽，蓄势待发。
突然，黑影从水里蹿出，黑色的尾巴带起巨大的浪花。巨浪直冲小船而来，谢庭玉长剑一挥，劈风斩浪。透过劈开的浪花，众人终于看清了妖怪的模样。
“竟然是条黑鲤鱼。”谢白衡次头次见到如此巨大的鲤鱼，心中大为震惊。庞大的身躯，闪亮的鳞片，头顶还有一只奇怪的尖角。
“背后说人坏话，可是要下地狱的！”鲤鱼再次越出水面，但它却没有发动攻击，反而目不转睛地看着谢白衡，眼中不加掩饰地透露出贪婪，似乎在看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谢庭玉注意到了鲤鱼的异常，也转头看了眼谢白衡，顿时惊为天人，再也移不开眼。谢白衡一头红发迎风飞舞，容颜俊美无双，似彼岸之花。他站在船头，周围水雾朦胧，光影透过雾气，印衬地他似真似幻，恍若仙人降落凡尘。
不知为何，谢庭玉见师弟被这般盯着心中莫名烦躁，出口也多了几分怒气。“妖精！休想在我面前兴风作浪。”
鲤鱼精不屑一顾，哈哈一笑，“今日本神高兴，遇见了难得的美人。就不与你计较。”
“长了只角，你也改变不了是条黑鲤鱼的本质。还狂妄自大，自称龙神。”谢白衡冷冷道。
鲤鱼精不怒反笑，“美人此言差矣。虽然我现在是条鲤鱼，但鱼跃龙门之后便可成龙呀。”
“你这般残害百姓，还想成龙？先成虫吧！”谢白衡冷冷说道。
鲤鱼精停顿了片刻，突然开口说:“美人，这样子说话实在让我伤心。但我心胸宽广不会与你计较。只要你做我的新娘，我就放过周围的百姓如何？”
谢白衡和谢庭玉登时一愣，他们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条鲤鱼应该是雄的。娶一个男人做新娘，简直是天方夜谭。谢庭玉怒道:“你有没有搞错，我师弟是男的。“
鲤鱼精笑着反问说:“哈。有谁规定，男人不可以喜欢男人？何况我也不是人，人间规矩可管不了我。”
谢白衡一时恍惚，男子喜欢男子，男子娶男子。这是对的吗？他偷偷瞥了谢庭玉，俊朗的面容，骄傲的神情，就想一辈子陪伴在他身旁。不知不觉，他的心慌乱了。
鲤鱼精直抒胸臆，毫不掩饰地开始赞叹谢白衡的美貌，“美人的这双眼睛，红似血，亮如星。皮肤白皙光滑，完美地像一件艺术品。如果能换到我身上多好啊。”
谢庭玉也不懂为什么自己这般生气，他紧紧将谢白衡护在身后，恨不得能将他彻底藏起来。而他也失了往日风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这窥觑师弟的妖怪消灭。
“剑来！”谢庭玉利剑疾出，横扫千军，直逼鲤鱼精而来。鲤鱼精不慌不忙，尾巴轻轻一摆便掀起数米高的巨浪。谢庭玉顺势劈开大浪，但鲤鱼精却从视线中消失。
“师兄，小心！”谢白衡话音落，江水再次翻腾，化成无数水柱冲天而起。谢白衡心系师兄，抽出裹在腰间的软剑，一跃而起，劈断差点击中谢庭玉的水柱。
二人凌空而立，风，呼啸而过，吹得衣服猎猎飞舞。江上无数的水柱缓缓汇聚，凝聚成了一个直冲天际的水龙卷。水天相接，无比壮观。
水龙卷内慢慢走出一道紫蓝色人影，艳丽绝伦，雌雄莫辨。他的右脸上有一块鱼鳞状印记，左脸带着半张银白色面具更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和邪魅。他不紧不慢，手中骨扇轻摇，顿时江水翻腾，水龙卷迅速向远处城镇移动。“你真是不可爱，我那么恳切地求婚。你不答应也不能打我呀，太让人伤心了！”
人都依水而居，周围百姓成千上万，若这水龙卷过去整个城镇都将毁灭。谢庭玉心急如焚，他必须阻止悲剧的发生，“你究竟想怎样！”
鲤鱼精邪魅一笑，右眼眼尾蓝绿色的鱼鳞纹身在光影下熠熠生辉。“我很好说话的，只要美人愿意跟我，这江水就不会泛滥。”
谢庭玉心中一痛，这卑鄙的妖精居然威胁师弟！他急忙握住谢白衡的手，“我的师弟岂能跟了你去！痴人说梦！”
“嗯？你的师弟？”鲤鱼精眉眼带笑，一个响指几道暗流悄悄冲出水面将谢庭玉紧紧捆住。谢庭玉顿感到呼吸不畅，但仍是威武不屈。鲤鱼精划过水面贴到谢庭玉身前，那张邪媚的脸似笑非笑，似怒非怒，“那我杀了你，美人不就是我的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钱塘有龙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