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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考场舞弊官场黑暗遭陷害,金榜题名打马御街琼林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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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难跃遭陷害,官场黑暗莫违心。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客满楼”里的二楼,一个獐头鼠目,流里流气的富家公子坐在桌子中间,一行护卫站在身后。那名富家公子正愁眉苦脸,不高兴的样子,边喝酒边叹气,仿佛是在借酒消愁。这正是那个兵部尚书的儿子,胡才。
胡才他爹硬要他去参加科考,可胡才知道自己胸无点墨,自己的爹也是疏通了关系才能让自己有了进考场的资格,即便进了考场,自己也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胡才正为后天的科举犯难。
自己在这喝着闷酒。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拿着酒杯向胡才走了过来。离胡才没两步时,胡才的护卫,整个身子便挡住了那名身穿灰色衣衫的书生,那书生一看那护卫高大魁梧,凶狠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往前一步者,死!!,那书生不敢再往前,随后眼神看向胡才,一脸的姹媚:“在下见公子一脸愁闷,遂过来与公子畅谈一番,好解心中烦躁。”
胡才头也不转的说:“你怎知本公子有何心事。”
那灰衣书生见胡才和自己搭了话,向前走了一步,那护卫也识相的让开,那灰衣书生点头哈腰的走到胡才跟前儿说:“我见兄台眉宇间一股正气,遂有心结识,可又见兄台一脸愁苦,不知有何心事,你我萍水相逢,不妨畅谈一番,一解愁闷。”
那胡才回过头仔细打量了那书生一番,相貌并不出众,个子不是很高,但是挺瘦,斯斯文文。胡才见他语出自然,和平时吹捧自己的人大不一样,心中有了几分相见恨晚,说:“本公子正是要参加后天的科举。”胡才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那灰衣书生见胡才与自己开始交谈后,便挨着胡才坐了下来,又是给胡才到酒,又是给胡才加菜。
灰衣书生说:“小弟我寒窗苦读多年,就盼着后天能一举高中。”说完后故作唉声叹气。
那胡才一听为科举犯难的竟不止自己,心里顿时好受了些,哪里还有刚才借酒消愁的样子,与那灰衣书生同病相怜起来。给那书生倒了杯酒后,那书生敬了胡才一杯。
那灰衣书生郑重的说:“小弟有幸能与兄台结识,即便名落孙山,也不在乎。”
这话说完,胡才心胸畅意的大笑了起来。
俩人推杯换盏间,胡才已有醉意,那灰衣书生见差不多了,便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放到胡才的手中,压低了声音说:“这是我那在朝中做官的表亲给我的,我与兄台不分彼此,我的东西就是你的。兄台若是高中,千万别忘了小弟。”
胡才疑惑的打开来看,眼光闪闪发亮像是得到了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激动的道:“这是,这是………”
那灰衣书生附在胡才耳边说了几句后,就站起身:“等兄台金榜题名后,小弟在设宴庆贺,天色不早了,小弟也要回去温习功课。”
那胡才也没听见那灰衣书生后面说了些什么,一双眼睛一直看着灰衣书生递给他的那卷纸张。
只见那灰衣书生走出去酒楼来到对面的茶楼,朝后面看了一眼,没人跟着,就上了二楼靠近窗户的一间,推开门进去,看见一个身穿暗红绣着金色云纹图案的宽大衣袍的背影。像是望着窗外。那中年男子旁边还有一个身穿黑衣的护卫。那中年男子听见进门的声音后回过头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品着茶韵。等灰衣书生汇报自己交代给他的差事。
那灰衣书生跪下后便说:“大人,小的已经办妥,已将那卷东西送给了胡才。”
那中年男子淡淡的说:“你确定胡才没起疑心。”
那灰衣书生低头恭敬的说:“他先前与小的称兄道弟,相谈甚欢,后来眼睛就一直盯着那卷纸张,应该没起疑心。”
那中年男子满意的说:“嗯,你退下吧。”
那灰衣书生走了之后,一旁的护卫说:“那胡才向来是个草包,大人不必忧虑过甚。”
那中年男子看着对面酒楼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戾,那酒楼里又想起了歌舞琵琶声。
永安十八年,七月二十日
天色还有些昏暗,林赋衡一身白色衣衫,看起来温文儒雅,眼神依旧是冷冷清清。她和其他士子一样等着去贡院参加应试。别的士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只有她一个人在一旁负手而立,别人也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除此之外,不同的是别的士子心里只想着鲤鱼跃龙门改变自己的命运,而林赋衡只是把科考当成一种手段。
她看着贡院的门槛,贡院门缓缓打开了,礼部侍郎走了出来,宣布进场后。
数名士子揣着紧张的心情进了考场,林赋衡坐在自己的位置后,仔细听那主考官念的题目后。沉思了一会儿,提笔蘸墨,洋洋洒洒写了一半后,忽然听见:
“你在干什么,考场重地,你岂能舞弊。”主考官呵斥道。
所有士子纷纷向后望去,当然也包括林赋衡。
只见那名主考官拽着那名参加应试的士子的手腕,那名士子的手里拿着一张纸,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林赋衡此刻才看清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称是兵部尚书的儿子的胡才!!!
众士子全都惊讶的目光看着兵部尚书的儿子以考试作弊之名被两名官差拿下。
主考官让士子们继续答题,很快,所有士子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奋笔疾书的写了起来。
林赋衡回过头来也凝神提笔再次写了起来。
贡院的门再次打开,士子纷纷涌了出来,有志在必得的,有愁眉苦脸的,只有林赋衡还是和刚来时的表情一样,冷冷清清,看不出是喜是忧。
赋衡刚踏出门槛,就听一声温柔的声音:
“公子”
赋衡一看是月儿,月儿向赋衡小跑了过来,赋衡有些惊讶,不过脸上倒多了些温和,因为她可以说是从小与月儿相依为命,那么庄严肃穆的考场,自己说到底也是普通人一个,怎能丝毫都不紧张呢,看见月儿心情轻松了许多。赋衡的语气有些惊喜:“月儿,你怎么在这等着我呢。”
“公子,今天一早醒来你就不在,月儿想起今天是应试的日子。你肯定是来贡院了,就想着来贡院找你,可是来到这之后,门前又没人,我想可能考试开始了,就在这等着。”月儿温柔的说。
“我出门的时候,由于时辰比较早,所以就没叫醒你,反正你也不能跟我一起进考场,在这等着也是受累。”林赋衡跟月儿说。
月儿有些急切的说:“可是,我怕…………”
赋衡凑近月儿,似笑非笑的说:“你怕什么,怕我被别人抓走啊。”
月儿赶忙把赋衡的嘴捂住:“嘘,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赋衡的眼睛眯起来笑着把月儿的手拿下来故作神秘的说:“被抓的不是我,是别人。”
月儿眨着疑惑的眼睛看着赋衡离自己很近的那张俊脸,一时眼睛无处安放。
皇宫里御书房
一名身穿黄色龙袍的年近天命的人坐在龙椅上。此人正是靖国永安皇帝凌景深。
下面站着的是丞相谢戈,还有当日发现胡才作弊的主考官赵义文,赵义文乃是永安五年的状元,丞相的门生,当今的礼部尚书。
那永安帝凌景深用威严的声音说:“此事可真。”
赵义文弯腰行礼说道:“启禀皇上,是微臣亲自发现胡才手里拿着答案,往答卷上誊抄的,众士子都看见了。”赵义文一向光明磊落,哪里容得下这种事。
一旁的胡林跪下浑身颤抖的说:“皇上,定是有人冤枉犬子的,请皇上明察,还犬子一个公道。”
赵义文说:“冤枉?谁冤枉了?难不成有人拿着你家儿子的手逼着他作弊吗。”
丞相是时候的站出来,作揖说道:“皇上,考试舞弊,等同欺君,再者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不加以严惩,恐怕会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啊,届时,谁还甘心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皇帝说道:“丞相所言极是,科举一事事关重大,将那胡才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
随后胡才被刑部里的人带了上来,头发散乱,嘴角也有淤青。在刑部里,谁又能一身无恙。
胡才可以说是被那两个侍卫扔在地上,胡才跪下后,坐的高高在上的永安皇帝威严的问胡才:“你的答案是谁给你的。”
胡才被刑部的官兵折磨了一夜,没有太多的力气,声音不是很大,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还是嘶哑的说:“是草民在客满楼喝酒时,一个书生给我的。”
“那书生姓甚名谁,”永安皇帝继续问。
“草民不知,他只给了我试题答案。”胡才有气无力。
永安皇帝龙颜大怒:“一派胡言,他不认识你,就给你答案吗,为什么他不给别人,偏偏给了你。”皇帝对胡林这个儿子略有些耳闻,胡才一向不学无术,想不到更是个草包。
丞相面无表情地站着。礼部尚书赵义文一脸疾恶如仇的样子看着胡才。而兵部尚书胡林满头大汗,全身发抖的在地上跪着,心想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个畜生就知道给自己惹祸。
永安皇帝厉声问道:“他给你的答案在哪。”
此时,丞相拱手弯腰说:“皇上,答案在微臣这里。”
皇帝身边的内侍手里接过答卷,将答案呈上后,光宗皇帝打开一看,这不是上届试题的答案吗。光宗皇帝便让人把那客满楼的掌柜以及小二传了过来,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胡才说的那个灰衣书生。
那掌柜和小二在殿中跪着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胡才一怔,跪着的双腿往前挪了两步,手上的铁链也随着动作发出声响。想要看清楚那店小二和掌柜的。
永安皇帝又问那掌柜和小二那晚有没有见过胡才,两人均说没有。那胡才的目光在殿内的掌柜和小二来回打量,胡才强睁眼睛看那掌柜和小二,才看清楚那晚的掌柜和小二不是他俩。
胡才一个头磕在地上就说:“皇上,草民那晚见到的不是他俩…………”
没等他多说,听见皇帝怒不可遏的将手拍在桌子上说:“混账,你简直一派胡言,欺君罔上,混淆圣听,虽说是拿着上届试题答案,却仍有舞弊行为。朕就判你终生不得参加科举,廷杖四十。兵部尚书胡林降为江州知府,即刻上任复命。”
那胡林在一旁跪着痛哭说道:“谢皇上开恩。”
丞相谢戈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地面。看不清眼睛里的深浅。
殿外传来胡才的惨叫之声,行完刑后,胡林让跟来的侍从把胡才抬了回去。
丞相谢戈在阴暗天空的笼罩下和赵义文走出了宫。
放榜之日,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的林赋衡挤进人群看见榜上有自己的名字之后,嘴角轻扬就回了客栈,现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都是在说在考场作弊被逮住的胡才,茶楼里,妓院里,以及她住的这间云来客栈,现在就有人在大堂里还在议论当今圣上对胡才的处置。还有嘲笑胡才的,居然拿上届试题答案,真是蠢到极点。
林赋衡一边上楼一边听下面大堂里的客人议论。便觉的可笑,习得文武艺,授予帝王家。一个草包又拿什么授予帝王家。
林赋衡想起十日之后便是殿试,自己该以什么心态面对光宗皇帝。推开门走进去看见月儿正在屋子里给自己沏茶。
月儿沏好茶后,温柔的声音:“公子,你别太担忧。”
月儿倒了杯茶给了赋衡后,便在她身旁坐下:“若那皇帝问你些什么,你就按照咱们先前说好的,说与他听就行,师傅都安排好了,他查不到什么的。”
“月儿,你猜,那胡才的答案是谁给他的。”
“这个月儿猜不到,听说还是上一届试题的答案,就算有人拿上届试题答案给胡才,就算胡才蠢,难道他爹也看不出来吗,还是说胡才根本瞒着他爹的。”月儿皱着眉。
那胡才当然不敢瞒着他爹的,胡才再蠢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考科的试题是由丞相所出,那答案自然也归丞相所管,若试题答案泄漏,定会被皇上革去功名。虎毒不食子,胡林真是好狠的心啊,为了扳倒丞相,竟把胡才推出去,想不到那谢丞相棋高一着,当日在考场胡才手里拿的正是这届试题答案,那赵义文既是丞相的门生,自然会交给丞相,最后呈给皇上的竟然是上届试题答案。
这只是林赋衡的个人猜想,赋衡眼里出神看着杯中的茶叶:“官场黑暗,什么都可以做,只要问心无愧。”
永安十八年,七月三十日
赋衡看着谢大小姐差小兰昨天来客栈送的荷包,并把谢大小姐的话带给了赋衡:“希望公子金榜题名,夺的头筹。”
赋衡忧郁的看着那小小的荷包,却觉得无比沉重。
太和殿内,林赋衡听了题目后,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了千言。
据说那皇帝昨儿个晚上做了个噩梦,他梦见一条白龙,张牙舞爪的在太和殿外的上空盘旋,天空中伴随着电闪雷鸣还有一阵红光。忽然那白龙就朝着光宗皇帝的心脏穿了过去。
龙,那是皇族的图腾,是天子的象征。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他想起自己是怎样登上这皇位的,便心跳不安。他从来没做过这种梦,这种感觉。仿佛要失去了什么,坐以待毙,丝毫没有还手的力气。
坐在龙椅上的永安皇帝眼角撇过了一抹白色身影,林赋衡眼角看见明黄的龙袍离自己越来越近,皇帝凌景深拿起了赋衡的试卷,赋衡抬头快速的扫了光宗一眼,不卑不亢的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她试卷的过程中,林赋衡紧张的冷汗直流,他应该不会发现自己的,自己也简单易了容。皇帝默念着赋衡的文章:“削两姓之藩,撤两王之权,固中央集权,支持各国贸易,裁撤冗官;…………”不一会儿光宗大笑起来:“好,真是好文章,说得好,不错,不错。”此刻他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昨晚做的噩梦。整个人沉浸在林赋衡的锦绣文章中,如沐春风。再一看姓名,朗声读出:“林赋衡,你叫林赋衡。”
凌景深念着赋衡的名字,赋衡只觉头皮发麻,强作镇定的说道:“是,草民名叫林赋衡。”
那永安皇帝平日书不离手,也算得上饱读诗书。看了赋衡的文章后便觉得眼前这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济世报国之能。此文章中又提到了“削藩”一事,正中皇帝下怀。
金口玉言,随即钦点赋衡为新科状元。还赐了一座状元府,就在城西颇为繁华的地段。
林赋衡跪在地上:“谢主隆恩。”这十几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看着前面的龙椅,还有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眼里弥漫了一层水汽。
云来客栈
月儿看着大红色的状元服和乌纱帽,抑制不住的惊喜,激动的说:“公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高中的。”
林赋衡此时心中也百感交集,不过她的眼神比以前更加坚定了:“月儿,收拾下东西,我们要搬去城西的状元府。”
三日后,到了打马御街的日子了,林赋衡骑在高头大马上,旁边还有三甲之中的榜眼和探花,陈世廉,沈修德。
互相道贺后,游街仪式开始了,百姓们在街道两边,衙差在前面敲锣打鼓,金鞭开道。全城百姓都在看新科状元何等的丰神俊秀,风度翩翩。周围人山人海,这等的荣耀,张扬肆意,意气风发。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长安花”。问谁人不想跃龙门。
赋衡骑着马走在路上看到了向她招手的月儿,和月儿站在一起的还有一脸洒脱的齐玉堂和他旁边的紫衫姑娘柳千雪,还有站在茶楼二楼的栏杆处的谢大小姐和小兰。她们正望着自己,谢浅枫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眼光在赋衡身上片刻都不离开,还有一个感觉特别熟悉的人,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丝毫没有温度,咦?那个人是谁,赋衡在扭头看的时候,那人不见了。
琼林宴上
靖国世宗皇帝凌成锋 平顺三年,在长安旧都的皇宫御花园旁边建造了一座——琼林苑。
天子均于琼林苑赐宴新进士,遂称琼林宴。自迁都后,当今圣上光宗皇帝虽没有再建琼林苑,然仍袭用其名。
琼林赐宴天子门生,何等的荣耀。
林赋衡身着状元红袍坐在桌子中央,皇帝凌景深看见现在的林赋衡,与那日在太和殿见到他相比之下,那眉目之间多了些神采奕奕,又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像他这样。顿时感慨岁月匆匆啊。
果然,一朝高中,心里自然还是得意的。
林赋衡的得意无疑是向计划走进了第一步。
满堂大臣无一不阿谀奉承,夸赞一番,林赋衡也与他们虚以委蛇,日后同朝为官,切不可做的太难看。
礼部侍郎梁定方因赏识状元郎的才华而有意结交,与赋衡开始做起诗来,就以这琼林宴为题,皇帝一时也来了兴趣。酒过三巡,皇帝已然有些醉醺醺的,只听林赋衡沉思片刻后念道:
终得头筹赴绮筵,御街辇路金鞭开。
众贤齐聚入芳殿,登高临轩望天颜。
皇帝捻起胡须哈哈哈大笑:“状元郎真是好才华,朕的眼光不错吧,啊?”
随后大臣也跟声附和。
“不错,这状元真是郎风流倜傥。”
“是啊,圣上真是好眼光啊。”
“嗯嗯,状元郎文采出众啊”
“是啊是啊,我等望尘莫及”
“……………………”
“……………………”
众人溜须拍马,一番吹捧。
坐在对面的谢戈见林赋衡的谈吐举止和那饱读诗书气自华的风流气度。还有那相貌皆是一等一的出众。说他貌似潘安也不为过。像是相女婿一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赋衡逢场作戏似的与众位官员把酒言欢。俨然一位浊世佳公子……
琼林宴结束后,林赋衡与众人道别走出宫门口,初秋的夜风吹在林赋衡脸上,让她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