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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城隍庙内一解签语应今生,为睹芳容散尽千金博一笑。 ...

  •   城隍庙内解签语,一语成谶应今生。
      斗酒千杯博一笑,为睹芳容掷千金。

      自从林赋衡上次把谢浅枫送回家时,婉拒了谢浅枫进府做客的邀请后,回来就一直看书,要么就是和月儿手谈几局。

      细心的月儿当然发现了林赋衡的心境变化,也不多问。就只在一旁端茶递水的乖乖的伺候着。

      “林贤弟,林贤弟,”

      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林赋衡眼光离开书,凝神一想,原来是齐兄。

      林赋衡打开门,站在二楼的栏杆望下去,一位英气逼人,个子高高,身材偏瘦,手里拿着剑的少侠,被店里的小二拦着去路问他要找谁。

      正推搡时,“齐兄”。一丝温凉好听的声音。林赋衡眼光惊喜的下了楼。

      月儿也在身后跟着,一眼就认出了是上次帮他们教训那个尚书的儿子的人。

      齐玉堂看见林赋衡下楼后,抱着胳膊盯着那个拦着他的小二。

      那个小二被他盯的发毛,只得讪讪地说:“客官,小的有眼无珠,嘿嘿,莫跟小的一般见识。”便招呼别的客人了。

      “齐兄,你怎么来了,”林赋衡这几日心中总是闷闷的,看见引以为知己的齐玉堂来了,心中顿时开朗了些许。
      “多日不见贤弟,心中甚是想念,还记得上次我们说的把酒言欢,所以就找你来了。”齐玉堂一脸洒脱的样子。

      齐玉堂带着林赋衡左逛右逛的。

      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城隍庙里人流如织,善男信女们焚纸烧香。

      林赋衡和齐玉堂两人各求了一签,林赋衡拿着签找了庙祝,让庙祝来解,只听那庙祝念道:

      “一生奔波求心安,两代恩怨累己身。

      三生石与君无缘,四段情仇浣尘埃。”

      林赋衡听那老道念的眉头紧锁,心里一紧,佛家谒语又像是谶语一样照应了自己的一生。她不紧心中一股悲伤油然而生。
      而一旁的齐玉堂见状只感觉不妙,便安慰赋衡说:“不用太在意,这要是真准的话,那世上哪还有那么多失意人啊,岂不是求什么应什么。”又听到什么“四段情仇”之类的话语。

      故意转移赋衡的注意力: “啧啧啧,贤弟真是比我还风流啊,四段情仇,看来一个还不够啊。”齐玉堂故作一脸羡煞旁人的模样。

      林赋衡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云雾顿时被窘迫所代替,张口结舌的说:“不是这样的,齐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谢姑娘不是那种关系。”

      “我又没说是谢姑娘,你自己往那描的,哈哈哈。”

      “………………”

      “人家一个大家闺秀整天跟着你,不是喜欢你那是什么。”

      “她、她跟着我,那是因为我以前救过她。”

      “所以她就以身相许来报答你。”

      “………………”

      “ 你要怎么安置人家”

      “………………”

      “我可是要作主婚人的”

      “………………”

      林赋衡看见齐玉堂那副模样,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刚才萦绕在心头的万千思绪已然消逝。

      忽然眼睛看见齐玉堂手里的签,趁齐玉堂一个不注意,便去抢齐玉堂抽到的签。
      齐玉堂身手敏捷,一个转身,让林赋衡扑了个空。

      两人就这样在大殿门口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打打闹闹。进进出出的香客们看见他们两个,皆是一脸鄙夷的神情,好像在想:“这两个公子哥儿,一个长得俊美阴柔。一个长得英气逼人。该不会两人有断袖之癖吧”。

      大约一刻钟后,两人才发觉周围人传来的目光。

      “咳咳。”齐玉堂故作咳嗽两声,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整理好衣襟。

      林赋衡也注意到身边投过来的眼光,太丢人了,站直身体负手而立。眼神却一直盯着齐玉堂手中的签。
      齐玉堂嘟着嘴白了一眼林赋衡,贱贱的走向庙祝,“嘿嘿,大师,请您解签。”

      那庙祝念道:

      “扶危济困侠义心,为情化作绕指柔。”

      “一朝鲤鱼跃龙门,齐家儿孙满玉堂。”

      听到最后一句,齐玉堂脸红红的,林赋衡看在眼里。故意说:“兄长别不好意思吗”

      齐玉堂一脸尴尬的样子。“大丈夫谁不好意思了,切,倒是你,我一提谢姑娘你就脸红,而且我不提你都能想到她。”笑吟吟的看着赋衡。
      两人此刻完全没看见身后有一位身穿素色衣裙,裙摆处绣着束束兰花,纤腰盈握,长发倾泻而下,面容清秀,温柔如水的美人带着疑惑的目光向他们走来。

      赋衡无奈的道:“我真的和人家谢姑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日后我有了孩子,就让他认你当干爹。”齐玉堂故作没听见赋衡的话。自顾自的冥想。

      齐玉堂又转念一想:“不,我们要是都生儿子,就让他们结拜兄弟,要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结为亲家。”

      “林公子”一道温柔的声音传到他二人耳中。
      林赋衡和齐玉堂两人均是一怔,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带着惊讶的表情回过头,就看到端庄优雅,举止得体的谢大小姐站在他们身后,当然谢大小姐也听到了他俩的谈话。顿时有些耳红面赤。谢浅枫旁边还站着一位身穿鹅黄色广袖衣裙,发髻上插着一支流苏步摇。一脸的天真烂漫,脸颊粉红,顾盼生姿的少女。
      这位黄衣少女看着谢浅枫像是在问他们是谁啊,谢浅枫羞涩的看着赋衡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林公子你。”这样一说,旁边的黄衣少女很快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原来他就是枫姐姐的心上人,果然俊朗不凡呢!!
      赋衡抑制住心中的惊愕平淡的说:“是啊,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姑娘。”抬头看了谢浅枫一眼,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黄衣少女看了看林赋衡又看向齐玉堂,只觉得齐玉堂一脸英气,就问谢浅枫:“枫姐姐,他是谁啊。”
      谢浅枫这才注意到齐玉堂,一眼便认出来是当晚帮他们教训那个胡才的少侠:“多谢少侠那晚出手相助,浅枫在这里谢过了。”两手叠放在胸前,双腿微微一弯,盈盈一拜。
      齐玉堂恢复到正儿八经的样子:“谢大小姐,勿需多礼。”
      赋衡觉得再多看两眼谢浅枫,恐怕自己真的要沦陷了,便说:“谢姑娘,我和齐兄先告辞了,你们二位慢慢逛吧。”
      “公子慢走”。谢浅枫深深的看着赋衡的眼睛。
      赋衡拉着齐玉堂赶忙跑了,黄衣少女盯着那俩人远去的背影,说:“你喜欢的人就是他。不错,有眼光。”
      谢浅枫收回目光后便往大殿走去,黄衣少女忙不迭的跑过去:“枫姐姐,等等我。”

      齐玉堂带着林赋衡来到一家张灯结彩的花楼,两人站到门口,抬头看那门楣上的牌匾,“满春院”。进去里面的无一不是家世显赫的世家子弟,要么就是自命风流头戴纶巾的读书人。

      林赋衡看着那些十年寒窗,为的就是能有一日金榜题名,改变命运的寒门学子,却为了一睹芳颜掷千金,不由心寒。

      “贤弟,别愣着了,我们也进去吧。”说完,齐玉堂心事重重的迈了进去。

      林赋衡回过神来,刚迈了进去,那老鸨一副笑脸相迎:“呦,公子,瞧你这一脸的陌生,像是第一次来啊,你今晚可来对了,待会儿我们满春院的花魁姑娘出来表演节目。”

      又叫了两位姑娘带林赋衡和齐玉堂去了二楼雅间。

      那两位姑娘看见赋衡后,娇滴滴的往赋衡身上凑了过去。赋衡伸出手拦着就要趴在她身上的姑娘。

      那老鸨看着林赋衡远去的背影心想:“这要是个女子来我们满春院的话,我可就发了大财了。”那浓妆艳抹的老鸨一脸贪婪的色相。

      林赋衡望着大堂里的莺声燕语,沉迷酒色的世人,突然一阵烦躁。

      而齐玉堂像是满怀心事的样子,按他那浪荡不羁的性格来说,这种地方应该蛮合他心意才是。

      那两位姑娘带他俩人来到一间雅间后,里面有一张八仙桌,八仙桌后面有一张屏风,屏风后面摆放了一张古琴。

      又有人送来一些酒菜。齐玉堂让先前来的两个姑娘出去了后,便拉着林赋衡把酒言欢,其中的一个姑娘还冲着林赋衡抛了个媚眼。赋衡一个激灵。

      “齐兄,你怎么想起来这种地方。”林赋衡想到这里是妓院,便浑身不自在。

      齐玉堂喝了几杯后略有醉意,拍着林赋衡的肩膀:“你们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读书人,两袖清风,这里才是水深火热的地方。”

      本是出身干净的女儿,却因着命运多舛来到这出卖色相的地方。为了生计不得不曲意承欢。

      女子活在这世上当真不易,自己还不是扮成男子的模样吗,若是恢复成女儿模样,别说做官就连考场都进不去,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恐怕还会被千夫所指。

      又想到谢浅枫,今天才发现她对自己的心意,自己越来越不敢看谢浅枫的眼睛,怕她将来知道真相后会怎样的失望。那样一个温柔如水,端庄优雅的女子,日后会嫁给怎样一个翩翩公子呢。想到这里林赋衡的心里五味杂陈。

      一阵清扬婉转的琵琶声传来,两人同样往门口望去,

      站在栏杆处,下面的台上坐着一位淡紫色衣衫,松散的发髻,看不清表情是喜是忧,转轴拨弦三两声,而听众们则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声音扰了那不染纤尘的琵琶语。

      “一别两宽三四年,五冬六夏难相见。”

      “七弦素琴久未弹,八月中秋泪不断。”

      “九九重阳约重还,十里长亭翘首盼。”

      “百转千回难释怀,千回百转空长叹。”

      “西风邹起夜惊澜,乱绪残月照无眠。”

      “寒月悲弦添愁绪,莲漏过半好梦难。”

      一曲琵琶语,两眼聚泪花。欲诉伤心事,未语泪先流。

      那声音时而高亢激昂,时而婉转流利,似流水穿过山涧。又透着无限悲意。

      远道而来的士子被挑起思乡之情;流浪的江湖侠客亦感到身似浮萍;满春院的姑娘想起自己命运多舛,潸然泪下;满座宾客无一不泪湿青衫。

      一曲琵琶尽,相思已透骨。

      “贤弟,待会儿为兄给你引见一人。”齐玉堂直勾勾的看着楼下女子,那楼下女子像是感觉到齐玉堂的目光一般,也看了过来。

      当那琵琶女子看过来时,林赋衡似是被惊艳到了,那双似是能看透人心一样的眼睛,媚而不俗,妖而不艳。

      那琵琶女子无视下面掷千金但求一叙的客官,迈着盈盈冉冉的步调上了二楼。

      “齐公子,多日来未曾相见,是否别来无恙,这位公子是……”。那琵琶女子与齐玉堂寒暄后看了眼林赋衡,望着林赋衡深邃的眼眸。

      “谢柳妹惦记,我很好,这位是我最近结识的林贤弟,林赋衡,这位是柳姑娘。”齐玉堂一副儒雅的样子,掩去平时吊儿郎当的态度。

      男子见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后都想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可是这声:“柳妹”。使林赋衡心底起了一丝异样。

      “柳姑娘,在下有礼了。”林赋衡有礼的作揖道。

      “小女子柳千雪,见过林公子。”柳千雪有些拘谨持重,一点都不像风尘女子。

      “不如我们进去再说吧”齐玉堂刚说完。
      三人刚走进屋子,就听见门外传来喝醉的声音
      “不行,今儿个柳姑娘只能陪着我,谁都不能抢走她,”,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酒壶。
      老鸨一看情况不妙,忙赶上来:“陈员外要是不尽兴的话我多叫几个姑娘,来陪您可好。”
      谁知那陈员外铁了心就要柳姑娘,甩开老鸨的手,不耐烦的样子:今儿个就要这柳姑娘陪我,谁要是跟我抢,我让他走着进来抬着出去。”喝醉的陈员外说起话来已是含糊不清。
      屋里的齐玉堂听见后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想要开门时,赋衡的手按在他肩膀上,:“这个人如此豪横,如果打他一顿,气是出了,只怕他三天两头来找柳姑娘的麻烦。”
      齐玉堂一听这话心下又担心起柳千雪来,自己是有点冲动了,赋衡也是一点办法想不出来,这人在京中指不定依仗谁人的地位如此霸道,贸然出手的话,得罪了人,还有可能取消考试资格。这时柳千雪想要打开门出去,齐玉堂担心的拦住她,只听柳千雪说:“你们不用紧张,这种人我见多了,我出去将他打发了就是,姐妹们平日里待我不错,将事情闹大了的话,我也不好意思出现在姐妹面前。”
      玉堂还想说什么,柳千雪微笑着让他别担心。
      柳千雪出去后,那陈员外一双眼睛本来就小,此刻色迷迷的直盯着她,柳千雪看着他像是醉了便说:“陈员外,您先过去等着我,待我好好梳洗一番,就过去陪您,陈员外何许人啊,自然不能怠慢了您。”
      陈员外闭着眼睛哈哈的大笑起来:“还是小柳懂事。”手却指点着老鸨。那老鸨又能如何,也只能陪笑起来。又叫了几个姑娘陪着那陈员外回了屋。
      柳千雪眼尖儿的看见门口黄员外踏了进来,站在二楼思忖了一下,于是进了齐玉堂和林赋衡所在的那间屋子。
      不一会儿又走了出去,下楼梯时不小心崴了一跤,下一刻就落入一个人的怀抱里,正是刚才走进来的黄员外。
      另一间屋子,陈员外和那几个姑娘调了会儿情,不一会儿就腻了:“怎么柳姑娘还没来呢。”
      叫春雪的姑娘拿起一粒葡萄送进了那陈员外厚厚的嘴唇里:“陈员外,我们几个陪您不好吗,”
      “就是啊”其他的几个姑娘说。
      一会儿门打开了,陈员外还以为是柳千雪,结果是一个叫春雨的姑娘走了进来,手里的托盘乘着酒壶,坐在陈员外旁边,拿着手绢擦了擦陈员外额头上的汗:“您找她做甚,她指不定在和哪个情郎恩爱缠绵呢。”
      一听这话,陈员外再也顾不得怀中的温香软玉了,一把把怀中的几个姑娘推开,陈员外站起来气哄哄的:“哼,我点名要她陪我,那是看得起她,她竟然敢陪别人,一个妓女这么不识抬举。”气势如火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一双小眼就看到一个男的扶着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进了间屋子,这还了得!!!火冒三丈的陈员外顺着走廊,一路上将来来往往的人全部推开,不少人生出许多抱怨。此时,春雨看见陈员外走了出去,自己也出去了。
      推开门,只看见柳千雪坐在床上,那个中年男子正在把柳千雪的鞋脱了下来。
      陈员外此时的眼睛被气的睁大了些,跑上前去,抓起那名中年男子一拳打了上去,柳千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站起来,手足无措的样子,又怕她们打到自己,不敢上前。
      那中年男子捂着嘴一看是姓陈的:“好你个姓陈的,我走到哪你抢到哪,还,还,还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冲上前去把陈员外按在地上,两人扭打了起来,屋里的碰撞声音惹的外面一群的人都过来围观,屋里的桌椅都摔坏了,杯子茶壶也都碎了一地,铺在地上的地毯也都皱了起来,屏风也倒在了地上。
      原来那名中年男子姓黄,人称黄员外,那黄员外和陈员外在生意场上本就犯冲,陈员外抢了不少黄员外的生意,仇敌见面分外眼红,现在又因为柳千雪,再也忍不住了,将平日里积攒的怒火全都发泄了出来,两人打的不可开交时,官差来了,将他俩人都带走了……
      随后赋衡和玉堂挤开人群走了进来,玉堂走上前去握住柳千雪的手温柔的眼神又透着担心:“柳妹,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你有没有受伤。”
      柳千雪摇了摇了头,赋衡看着满屋子的烂摊子,唉,这女人真是祸水,自己也是女子,自己会不会也是祸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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