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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红泪偷垂独惆怅君却多心,妙计难施大任不屈醉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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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远秋深独惆怅,雁贴黄云次第飞。
背人匀尽伤心泪,卿心何薄君不知。
拟把此生图一醉,摘得星辰抱月归。
一脉相承血相连,却难抵江山万里。
智囊妙计安天下,重整山河换新朝。
余晖映在浅枫的睫毛上像金色的折扇一样,浅枫的手支在窗台上托着下巴,惆怅的看着渐渐远去的斜阳,刚才谢戈亲自来过,问浅枫要不要随他一块进宫,参加晚宴。
不,我不要去,“他”,应该也会去的,去了的话一定会见到他。
浅枫只好推脱父亲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拒绝了谢戈。
自己昨晚是怎么走回家的已经不记得了。
点点泪滴浸湿了浅枫的眼角。
“小姐,您别在这吹风了。”小兰拿着一件白色的披风,给浅枫披上,小兰昨晚差点儿被她家小姐的样子吓坏了。小兰也不敢再问什么,只在身后侯着。
浅枫任由小兰给自己披上,感觉到披风传来的温暖,也不言语,面对昨晚父亲和小兰的关心,浅枫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来搪塞。
做了一晚上的梦,全都与他有关,第一次见他,就喜欢他,喜欢他身上那股独有的气质,那样出尘飘逸,清冷干净,是世间其他男子所不及的,可是他一直对自己都是冷冷淡淡,忽近忽远。我不明白,那样一个性子淡薄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昨天,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突然变的深情,炙热。
浅枫静静的看着和昨天一样贴着黄云飞走的大雁,他心里到底还是有我的。
昨天的夕阳染在他的俊脸上,变得有些绯红,即便峨眉山上的红叶,大江南北的风光,人世间的清平,都不及他看向自己时,眼光中的那颗璀璨。
只是,在我心里刚刚涌出的欣喜时,这个人,他居然跟自己说,他是个女子!!!
我宁可相信他是为了故意将我赶的远远的而编织出的谎言,可是,我自欺欺人也掩盖不了脑中的疑虑。
一直以来,他对我的态度让我险些以为他有断袖之癖,那么细的腰身,那么光滑的手掌,随着他说的所谓的“真相”,那些疑虑全都明朗了,就像被乌云覆盖的阳光,穿透了云层,刺进了眼中,刺进了心里。
浅枫闭上眼睛,红泪偷垂,皱起眉头,纤纤玉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轻抚隐隐作痛的心,长长的舒了口气,似乎心口还舒服些,原来心痛是这种感觉。
一切都变了样子,那个翩翩少年郎是个女儿身,想不到,自己竟然将一颗心交给了一个女子,这么荒唐,可笑的是,居然收不回来。
这个时辰,她应该进宫了。
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穿深红色官袍,粉底皂靴的脚踏在地上,精锐的目光,浑身散发着朝廷柱石的威严———谢戈。
“谢相,下官有礼了。”
林赋衡走到宫门口恰巧碰见谢戈,想到了浅枫,心里多少是有愧疚的,谢戈职位又本就在她之上,便施了一礼。
谢戈正要转身进宫,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脚步一驻,将头一偏,斜着眼睛看清来人一脸的平淡后,心中升起些怒火,便说:“林侍郎,哦不,林尚书,恭喜高升啊,哈哈哈……。”谢戈敷衍的笑着,说完后将袖子往后一甩,头也不回的进了宫。
谢戈的态度和阴阳怪气的语气使林赋衡一愣,嘴角轻轻一抽,狠戾的眼神盯着谢戈的背影说:“昨晚的事,他知道了”!
月儿上前一步说:“我觉得不大可能,如果他知道实情,为何不上报皇帝呢。”
赋衡此刻心中的愧疚已经烟消云散,眼神一直停留在远去的谢戈身上:“就怕他当作把柄来牵制我。”
月儿抬眸,被赋衡的眼神一惊,生怕赋衡乱了方寸,遂给予安慰:“公子,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月儿顿了顿,心中五味杂陈:“谢小姐对你情深意重,她再怎么生气,还是分的清轻重的。”
林赋衡紧紧的握住袖口,指尖已然泛白,压低着声音说:“我不能用她对我的感情来赌我们的命运,若我们只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感情上,这只是下策,若我们时刻都能掌控全局,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扭转局面,那才是上策。昨晚我心绪难平,竟疏忽了。”
她一直对我都很好,而我一直都在逃避她,我只是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只想让她彻底死心。看着她承受真相的痛苦时,自己又何尝不是心如刀割,但是我明白,她对自己这份感情,无论如何注定都是要辜负她的,因为,她的父亲,是我最大的绊脚石。
赋衡看着前面的路会一直通向宫殿,真的像一座牢笼一样,这才是第一个坎,我若不迈过去,谈何复仇。
赋衡转身对着月儿说:“月儿,你就别进去了”
月儿欲要反驳时,赋衡说:“你听我说,如果到了亥时最后一刻,我还是没有出来,你马上回家和秦汉一块去找师傅,在商量对策。”
月儿极不情愿的答应了赋衡,赋衡闭上眼定了定心神后,昂首阔步踏进了吉凶未卜的皇宫。
一身小厮装扮的月儿站在宫门口,怅然的望着赋衡消瘦的背影。你说的对,不能拿感情来赌,可是公子,你不明白情出自愿,爱到飞蛾扑火,又或者断爱绝情,都只是用情深浅罢了……
红尘滚滚,世俗眼中的爱情不过是男女之间的欲望,片刻的欢愉又怎能抵得过灵魂最深处的爱。那是灵魂的寄托,是坚强的理由。
人生匆匆,弹指一挥间,不要让世俗来肯定自己最圣洁的感情,莫道人间无情,恰恰相反,人间情多,只是真爱难寻。
谁人不想在岁月静好的日子里,良辰美景,红袖添香,细水长流,耳鬓厮磨。只是有些人从一出生就注定没办法安稳的度日。
夜幕下的洛阳城和往常一样热闹,人影穿梭,交织如流。丝毫不受昨晚世子被软禁一事的影响,甘于平静者,息心齐家。心比天高者,经纶世务,心向国事。其中也不乏一些不屑于深闺绣花的女中英豪。
薄暮难留愁永驻,银光乍泻似凝霜。
白色的月光透过柳树枝叉照在籁音阁二楼的窗棂上,像渡了一层霜,清冷无比。正如同窗内那位巾帼女英逼人的寒冷气质。
“阁主,这是我们所拦截到的线报。”白衣少女冰凝将十几张纸交到江南阁阁主的手中。
江南阁阁主坐在窗户边的软塌上,仍旧一身白衣,简简单单,没有丝毫繁琐的花纹绣饰,将她出尘脱俗的那股气质衬的淋漓尽致。
她气定神闲的将关于她身份的线报一字一字,一张一张看完,每一张的内容全都一样,这么多份,不知是多少人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只是防着她们江南阁的干涉。
江南阁阁主看完后,葱葱的指尖轻轻将线报放在矮桌上,拿起白玉钗子挑了挑灯花,那白玉钗子仍旧剔透无暇,丝毫不受烛火的灼烧。
不点而朱的唇瓣轻启:“线报都是从哪传来的?”
冰凝看了眼她的主子后,低下头,隐晦的说:“禀阁主,从苏州地界传来的。”
江南阁阁主瞬间眸子一亮,捏着白玉钗子的手一怔,被江南阁阁主不小心丢在了桌上,发出些小小的清脆声音。既是苏州,看来是后者。苏州,那是她势力所不能及到的地方,多年前,她试着将棋子安插在苏州,可是时日不多,便都被清除干净了,从此,她再也不敢冒险了,那时,江南阁还未成气候,惹急了苏州,便再也发展不起来,只能作罢,多年来,她江南阁与苏州井水不犯河水。
没想到,时至今日,他们居然先打破了这种局面。
“这是你们截获所有的线报,还是只是其中的几份。”江南阁阁主一语中的,既然对方是苏州的势力,自己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冰凝心中一“咯噔”,忽的跪了下来。
江南阁阁主见状,再不用多想,声音丝毫没有温度,却有一些紧张:“剩下的线报传到哪个方向。”
“启禀阁主,洛阳。”冰凝面露紧张。
江南阁阁主黑亮的眸子深不见底,面露厌恶,洛阳?洛阳之中,除了残害手足,弑君谋逆的他,谁还与苏州那边有过勾当,可是,他怎么突然起疑心呢?
江南阁阁主冷静的说: “传令下去,让各旗主管好手下的人,最近不要有太大的行动。”
“是”
“世子府和皇宫各有什么动静。”江南阁阁主只是盯着那闪烁跳动的灯花。除了语气冰冷之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并没有因为对方知道她的身份而慌乱起来。
冰凝说:“回阁主,世子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离开府,而且今天公主去了世子府上,属下已将您吩咐的全都办妥。皇宫今晚会设宴群臣。”
“何远从昨晚到现在都做了什么”阁主手支着桌子,抚着额头。
冰凝说:“他知道世子被软禁后,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当然不敢妄动,但也不妨他是明哲保身,云南王府和皇帝明面上虽是结盟,可私底下还是彼此不信任,这种时候若是站错了位,那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世子进宫了吗。”江南阁阁主从袖子里拿出前两日江南阁地界传来的手书。
冰凝仍旧跪着说:“还没有。”
阁主动了这封手书的心思,若将此信让苏协呈给皇帝,完全能解除软禁。可是,若皇帝问起,该怎么说信的来历。况且从目前来看,只有皇帝的手能伸到苏州,若真是那样,不等于自掘坟墓吗,除非…………不会的,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十八年前他就随着那场大火去世了,一起去世的还有他的夫人和他的的小女儿。
沉思了一会儿后,举棋不定的江南阁阁主终是放下了那封既能解除软禁又能招来陛下猜疑的手书。若真的是皇帝传书苏州,没准儿会以勾结江湖匪类之名削掉他的世子之位。万万不可,再等等看,也许会有转机。
即便江南阁阁主的内心在挣扎,可是语气依旧冰冷:“盯紧世子府,有任何消息向我汇报,还有暗查,没拦到的线报究竟去了哪。”
“是”冰凝起身,再无他言。对于她主子的威严,她从不敢冒犯。
冰凝走后,江南阁阁主头痛的揉着额角,一向沉着冷静的她,也有心绪杂乱的时刻,阁主愁眉深锁,这件事情太棘手了,此时,不可攻,只能守,换个词说,坐以待毙,若说无计可施倒也罢了,最恼人的是明明有掣肘对方的把柄,而这个把柄也有可能把自己打入地狱,呵呵,想不到我也有一筹莫展的时候。
她将那些冰凝先前拿来的苏州密报烧掉后。推开窗户,没有了窗户的阻挡,凉凉的晚风瞬间袭进了屋中,她由着秋天的晚风拂过白皙清冷的脸颊,看不见的风将她眉目的倦意一扫而光,也将屋子里的纸灰烬的味道吹散,她感觉到一直以来那条清晰的道路变得模糊,而且多出了许多岔路,一切都失控了…………
月儿双手紧握的在宫门口来来回回踱着步子,多少担心也只能在这里徘徊,现在已将近亥时最后一刻,先前有许多官员都出来了,可就是没有赋衡,半个时辰前,她亲眼看见苏协匆匆忙忙的进了宫,那神情不像是参加晚宴的,到像出了十万火急的事似的。
宫门打开的声音,牵动着月儿的心跳得更加厉害,缓缓的转过头,一丝期待,好害怕看见的不是赋衡,终于等到宫门打开半扇的时候,从暗处走出来一个身穿大红黼黻官袍,其相貌清雅俊秀,身姿方端雅正,向她翩翩走来。
月儿只觉得宫门打开的这一刻甚是漫长,心中祈祷了无数遍,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月儿看见赋衡,嘴角展开一个笑容,激动的跑上前,抱住了赋衡。
赋衡刚经历了一场“噩梦”,惊魂未定,眼下闪过一个身影,扑到自己怀中,低头看了下穿着,是月儿。
“月儿,你怎么了。”赋衡突然感到一阵羞赧,轻轻动了一下,奈何月儿抱的太紧。
见到赋衡毫发无损的出了宫,月儿满心欢喜,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动不动的抱着赋衡,眼中竟氲出些泪花,滴落在赋衡的肩膀处。
少顷,月儿离开赋衡的怀抱,又为刚才的举动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不敢看赋衡的眼睛,又感觉脸庞火辣辣的。心中百感交集,突然一哽,委委屈屈的说:“我只是太担心公子,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赋衡心中明白,但还是有些难为情,她想到以前,自己小时候不是经常抱着月儿睡的吗。可是现在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自从知道自己喜欢浅枫以后,她对女子之间最平常的拥抱,也都避之不及。
正所谓“女女授受不亲”,她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赋衡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真是抱歉,害的月儿这样为我担心。我实在过意不去,都怪我,可能真的是我之前想多了。”赋衡转过头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
赋衡曾几何时对自己这样客气,月儿苦笑的摇了摇头:“公子,你说的很对,我们必须掌控全局,先发制人,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只是,你要怎样才能理解我对你的这种感情,月儿突然抬起头,那闪闪明亮的眸子让赋衡毫无防备的心头一颤。短暂的对视赋衡就从月儿眼中看出了“似水柔情”,除了温柔还是温柔。
赋衡盯着月儿较以前稍瘦的脸庞,有些难过,自己该怎样回报月儿的这份付出呢,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月儿的心意,世事难预料,一切都太难操控了,比如———感情。
“公子,你进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月儿急切的语气中有些好奇,既然和她们预想的不一样,那究竟发生了什么。
月儿一双眼睛尽是疑惑,为何这人的眼神突然变的躲躲闪闪,眼珠子溜溜直转,就是不看自己,还支支吾吾的:“呃,这个……嗯……”。
赋衡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我们……边走边说吧。”
说完后赋衡径自往前走。
月儿诧异,自己也跟了上去,走在赋衡身侧,只听赋衡说:“一个时辰前………………”
一个时辰前
太和殿,文武百官正襟危坐在矮凳上,表情虽是千篇一律的严肃,但毕竟是宴会不比朝会上,内心还是较轻松的,大家都在等着帝王的到来,只是极个别人,一脸的平静温和,可是心里却忐忑不安,赋衡一丝不苟的端坐在矮凳上,抚着膝盖的双手掌心沁出些冷汗。
随着一声尖细的嗓音:“陛下驾到。”
众臣起立,来到大殿中央,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落座。”永安帝身穿金色龙袍坐在龙椅上后,众臣才坐下去。
靖朝皇帝的龙袍从建朝起就是玄色,墨色,蓝色。很少在隆重的场合穿过别的颜色。自凌景深登基后,渐渐穿起了金色龙袍。
赋衡坐下后,悄悄看了眼皇帝,咦?这,这不是上次见到的“林姑娘”吗,她,就是永宁公主———凌瑾檀。
真是无巧不成书,她所化的姓氏跟自己竟然一样,同宗同源,血脉相连,让赋衡想到“妹妹”一词,那么陌生又那么亲切,她似乎能感觉到体内流淌的血液而升起的温暖。
瑾檀坐在侧案的矮凳上,面朝向东,一袭广袖淡紫色衣裙衬的她有些娇媚动人,乌黑亮丽的秀发上插着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少女特有的羞涩在玉面上显现出来。
瑾檀把宽大的袖袍理平整后,察觉到殿内有处目光,眼波流转,是浅枫姐姐的心上人,想必他认出了自己,瑾檀莞尔一笑,大大方方的看着赋衡。
赋衡欲收回视线时,突然看到公主对她礼貌性的微笑,赋衡一时无措,恭谨的点了下头。
谢戈将二人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
永安帝凌景深也不同往日,平日威严的脸上多了些笑意,更让人觉得平易近人,凌景深清了清嗓音:“承天眷命,祖先庇佑,靖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今晚宴会,特意为远道而来的世子苏协而设,”
说到这里,赋衡悄悄的看了一眼本该是苏协坐的位置现在却空落落的。
“当然,也是为了众卿平日里为了社稷百姓不辞辛劳,列为臣工今晚不必拘谨。”
凌景深说完眼睛扫过大殿,一个空着的位子落在他眼中,文武百官也不是没看见,只是谁也不敢引火烧身。
凌景深的神色突然不悦:“嗯?世子苏协呢,传令官没带到设宴的消息吗。”语调由轻变重,群臣闻言吓的不敢抬头,真真是君威难测!
传令官惊慌的扑在地上说:“回皇上话,奴才将口谕全都传到了各位大人府上,绝没有漏掉的。”
这时,殿上有人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刚好皇帝能够听见。
“这个苏协,皇恩浩荡,这么大的恩典,他居然如此傲慢。”
“分明仗着他云南王府的势力,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苏协竟如此怨愤”
“他分明是为了皇上派兵保护他府上而怀恨在心”
赋衡抿着唇,抬眼看着煽风点火的朝臣,谢戈依旧是稳稳的坐着,一动不动,眼神沉静,深不见底,也并不想站起来弹劾苏协。
赋衡暗自思忖“皇帝疑心这么重,若我此刻为苏协说话,只怕一样引来皇帝的猜忌。”
“父皇”
赋衡踌躇之间,忽听见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循声探去,是公主!!,当下终究叫不出“妹妹”的,如果一切没有变,坐在她那个位置,应该是自己。赋衡心中自嘲,是自己太渴望亲情了?她可是仇人的女儿!!心中刚升起的那份温暖逐渐变凉。
殿内那些挑三窝四的话让凌景深的脸色更加难看,欲发作时,被瑾檀的声音阻止了,稍稍缓和了脸色,听着他女儿说包庇那小子的话。
“世子第一次进京,参加父皇为他举办的宴会,此等恩典,许是惶恐,怕冲撞了父皇,不如就给他点时间好生准备,也让他知道父皇的泱泱之度。”
大殿的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落井下石的朝臣也都闭口不言。
凌景深笑着满意的点点头,一时感慨岁月匆匆,自己的女儿真是长大了,懂事了,变的这么识大体,若是嫁人了,还真是舍不得呢!!
谢戈嘴角轻轻上扬。
赋衡心想:看来宫中要举办一场婚宴了。
于是皇帝又派了人再去请世子,又考虑到不能冷了殿内群臣,所以礼乐响起,宴会开始了。
几个妙龄女官拿起小槌敲响编钟,高低不同的音律交织成让人如沐春风的曲子。宫人们从御膳房端来美酒佳肴一一摆放在朝臣的案前。
此刻,议论朝会的金銮殿变成众人纸醉金迷的场所,睥睨天下的君主坐在金色的龙椅上,欣赏着一如即往的歌舞,衣袖飘荡,摇曳生姿。
席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大殿的文臣武将谈笑风生,放浪形骸时也守着该有的礼仪。
赋衡无意欣赏那妖娆的舞姿,敷衍似的和左手边沈修德推杯换盏,又借着向右手边的同僚敬酒时,看了眼谢戈,谢戈正与大学士张远之交谈着。
正巧沈修德凑过来小声问道:“赋衡,你有没有注意到今晚丞相很奇怪。”拿起酒壶给赋衡到了一杯,也给自己斟满。
大殿中的丝竹乐耳掩盖了两人的嘀咕声。
沈修德所说也正是赋衡所想的,可赋衡却说:“嗯?有吗,我倒是没太注意。”刚斟满的酒被赋衡一饮而尽。
沈修德悠闲的倒着酒,用只有他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该不会是被前些日子张阁老嫁女儿的事影响到了?。”
沈修德把酒壶放在案上,好奇地问:“他是不是也有一个女儿。该不会正寻思给他女儿找婆家吧。”
赋衡听后,差点把酒喷了出来,她心里本就还放不下这件事,又听沈修德这样说,只觉得口中的酒有几分苦涩的味道。
只听沈修德又说:“我看你和那个谢小姐就挺般配的,上次我在街上碰见齐侍卫,要约你一块出来喝酒,可是齐侍卫却说,你被谢小姐约出去了,有没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