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月下婵娟手持银剑舞九天,成大道踏河山烟雨落江南 ...

  •   谁主神州千余年,谁能落子亦无悔。
      谁设江山做棋盘,谁绝尘缘成大道。
      可恋婵娟花前月?踏破河山入红尘。

      “几位客官还想听什么”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冰冷,一个激灵让此刻微醺的林赋衡恢复了一些清醒。
      赋衡探寻着问:“敢问姑娘是哪里人。”
      少女用吴侬软语的江南口音说:“江南人士。”简简单单四个字是那么的冷淡疏离。
      赋衡尴尬的笑了笑,想必这也是个身世颠沛流离的主儿。
      “在下失礼了,敢问姑娘芳名”赋衡在地板上踱着步子,停在了屏风旁边。
      少顷————
      那少女朱唇微启: “冬月冰凝,尚堪步屧,甫至春深,晴暖埃浮。”
      赋衡凝神一想便有了答案,但赋衡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疑惑,:“姑娘竟读过官家的《清堂集》副册《野获编》。”赋衡心里闪过一丝诧异,又说:“那在下来考考姑娘,不知“恨入心髓”一词出自哪?”
      那少女平静的眼眸竟泛起了一丝波澜,不知是怒意还是悲伤。
      那少女也只是盯着乐器,良久,少女开口说到:“事后中原士夫,深为子孙忧,恨入心髓,牢不可破。”念到“恨入心髓”时,声音仿佛真的像是从心里所散发出的恨一样。
      赋衡更加怀疑一个普通的艺女怎会读过前朝万符臣大人所著的《清堂集》。因为这本书集只是记载万大人在地方上任职期间遇到的繁琐事务,撰成一本书集,那些只读圣贤书的书生只为科考而读书,所以对此并无多大兴趣,流传甚少。民间很少有人会去看。
      眼前这个少女,眼波莹润,肤如凝脂,豆蔻年纪,却有着与年纪一点都不符合的神思。那样的古井无波!!
      赋衡温和的说:“姑娘为我们几人带来这么精彩的弹奏,想必也累了,不如换在下来给姑娘舞剑。”说完也不等那少女做声,抽出腰间软剑,在不是很宽阔的屋子里挥舞了起来。
      那少女看着舞剑的林赋衡,微微皱起眉头。放在矮几上的手不由自主的弯曲起来,指甲划在了桌子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林赋衡三人走后,另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白皙细腻的手摘下了林赋衡先前看的没有落款的书法。
      皓朗的月空下,一位白衣翩翩如谪仙下凡的女子站在洛阳城的屋顶上,形态潇洒俊秀。另一个少女翩然而至,冰冷的声音:“主人,他确实是林赋衡。”
      那白衣女子眺望着状元府:“原来是他,他就是新科状元。”那个在朝堂上要皇上彻查云南王渎职的林赋衡。
      此时的女子只能看见面纱没有遮住的眼睛,在灵活明亮的眸子里少了一些感情,闪过一丝愠怒,挥了挥手,那少女得令后像蝴蝶一样飞走了。

      “惊觉欠伸”是赋衡给自己的书房题的名字。林赋衡觉得自己自从来到洛阳后,碰见的大多都是身世坎坷的女子,又爱莫能助。先是那个柳千雪,然后又是今晚的———“冰凝。”
      赋衡来到院子里,夜风吹起她的发带,仰望星空。咦,她是不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只见从月亮下飞来了一个女子,难不成真的有————仙女?
      那个仙女向自己飞来了,她的手从腰间拿出了什么,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赋衡一个惊骇,身手敏捷向一边闪了过去,什么仙女!分明是拿剑刺杀她的刺客。那女子一个转身,将剑向身后的赋衡挥了过去,赋衡跳到了房顶上。那女子用嘲讽的语气说:“堂堂状元郎就只会躲。”
      赋衡居高临下的说:“我只是怕伤到姑娘,承蒙姑娘看得起在下,深夜前来,不吝赐招。”
      那女子又运起轻功向屋顶上的赋衡刺去,飘然若仙,若没有手中那把剑,真像个在月宫里翩翩起舞的仙子。
      赋衡只能空手夺白刃,面对那女子刺来的剑,赋衡一个转身,闪过剑后,来到女子面前,赋衡双手握着剑柄,她现在离那女子只有一寸的距离,看着那层像是随时都能被风吹走的面纱,赋衡只感觉即便蒙着面纱,也不难看出那女子的美,犹如飞舞在天空中的冰雪。眼神也是冰凉寒冷。
      那女子的剑被赋衡握着,没办法运剑,只能用掌法打向赋衡,赋衡反应及时,以掌相对,奈何那女子的功力不如赋衡,被赋衡打下了屋顶,那女子像跌落凡间的仙子一样,赋衡眼疾手快的托住那女子的胳膊,若此时那女子刺赋衡一剑的话,赋衡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赋衡将其扶正快落地时,便放了手。
      那“仙女”翩然落地后,拿剑指着林赋衡。林赋衡皱着眉,这女子不肯罢休,慌张的神色透漏着警惕:“怎么,姑娘没玩够?在下与姑娘素不相识,为何姑娘要行刺在下。”林赋衡保证,自己的身份绝对隐藏的很好,到底什么人,有什么企图。
      “那你为何向皇帝进言。”那“仙女”就是刚才的那个白衣女子。白衣女子的声音好听的却有些空洞。甚至有些冰冷刺骨。
      进言,我何时向皇帝进言。。。难不成……赋衡疑惑的样子,那白衣女子尽收眼底,侧了侧身,在庭院的碎石上踱了两步,右手将剑收回去后端庄的摆在腰间:“你放心,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尚且也只知道你的名字,你若真有秘密,放宽心,我还不知道呢”
      赋衡听后原本稍微放松的心态,又仿佛坠入了深渊。她碰上了对手,即便现在这白衣女子搞不清楚她身世,也能看穿她心里所想。赋衡额头上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那姑娘来此的目的是…………”赋衡不敢多做表情,她怕白衣女子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声音也是淡淡的。
      “我只是想来看看当今新科状元何许人也,不错。不错,没令我失望。长得也不错,身手也不错。。”一想到刚才与自己过招时,处处相让,甚至不怕自己趁人之危刺他一剑还救了摔下去的自己,又说:“心地也是仁义。”
      白衣女子悠闲的坐到凳子上,完全没注意林赋衡此刻惊诧的目光:“就是有点…………爱管闲事。”
      “姑娘说的这是哪里话,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本分。”面对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的身份,赋衡依稀能猜到一些端倪,当今朝堂势力,谁荣谁损。
      “呵呵,真是可笑,狡兔死走狗烹,你未免太天真了些。”白衣女子略微仰起头,发出了带有嘲讽的笑声,如银铃一般悦耳。她的笑也让人感觉像浸在冰冷的寒冬。
      “有多少贪官污吏,一开始不是像公子你一样,满腔热血,心怀抱负。到头来不是满门抄斩,便是逐出京城,发配流放。”白衣女子整理着自己雪白的袖子。
      “姑娘为何对朝堂之事这么清楚。”赋衡开始肯定此女子绝不是普通的女子,可是哪个官宦人家的子女会跑出来当刺客呢。

      正所谓,耳听八方,练武之人的听力比寻常人要更加敏锐,月儿听见院子里窸窸窣窣,难不成是公子又在对月吟诗?,不对,这不是一个人的呼吸声。。。
      月儿和衣起身后,推开门看见林赋衡全身戒备的盯着坐在石凳上的女子。两个人既不像仇人也不像熟人。
      白衣女子看见月儿后,狐疑的眼光在那两人身上游走,调侃的道:“看来我今夜来得不是时候,不打扰公子了。”白衣女子站起身后又说:“至于公子想知道我为何对朝堂的事情这么清楚,你以后一定会知道的。如果日后有缘分公子能再见到我时,希望就当不认识我。”说完,那白衣女子像刚来时一样,翩然飞走了……
      从白衣女子的袖口里掉落了什么……
      赋衡走过去从地上捡起来打开一看,这是她在客满楼里见到的那卷没有落款的书法,字迹一样。只是右下面原本空着的地方多了落款。———凝儿。
      “这洛阳城真是藏龙卧虎啊”赋衡像是对着月儿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是啊,都这么晚了,还有倾慕者给公子来送书画。。。看来公子在京中名声大噪。。。。啧啧啧”。…………
      夜凉如水。
      “她看起来像是倾慕者?”林赋衡将书画卷起来后,看向只披着一件单衣的月儿。觉得月儿的话有些好笑。
      月儿低着头看着那卷书画,此时看不见月儿的表情。
      赋衡坐在凳子上,:“月儿一定是没看见她刚才朝我一剑刺来的样子。”
      月儿心中“咯噔”一下,从上到下打量着赋衡,见没受伤才放了心。
      “月儿,你怎么看呢,刚才那女子是何身份。”
      “仅凭她刚才的只言片语,很难猜。”
      赋衡走到月儿面前,看着依旧温柔如水的月儿:“她问我为何向皇帝进言。没别的。”
      “进言?我想可能有一个人知道”月儿故意不看赋衡的眼睛。:“好了,公子,你去休息吧,那个女子的事交给我吧。”月儿说完后就回了邀月阁。
      赋衡意味深长的看着月儿的背影。

      “凝儿” 。。。“冰凝”她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赋衡仿佛置身在迷雾里,什么都看不清楚。赋衡头疼的想着这洛阳城中的势力真不少啊。必须赶快搞清楚。

      钟灵毓秀,千古一壤,盘神州之隅,距华夏西南。东连巴渝,西依吐蕃,南接云贵,北界秦陕。天府之国,物产丰饶。
      “扑?”,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镇国公的厢房的窗户上,宽大的道袍袖口伸出了指节分明的手,抓起鸽子,从鸽子腿处解开了绑住的信笺,然后又放开鸽子,任由鸽子自由的在庭院里飞来飞去。
      余轻舟打开了信笺快速地看完后,上了峨眉山,山道蜿蜒曲折,未进深秋树叶已渐渐变红,层林尽染。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余轻舟来到蜀国已近十天左右,他原本不抱太大希望,可是李权的态度让他大吃一惊。若李权不愿出手相助,他还可以从南诏国那着手,还有“明月山庄。”当然,这是后话。
      余轻舟提气,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峨眉金顶,十年了,他脑海中浮现出一直不敢见的人。他没有惊动门前看守的女弟子。绕道去了后山,穿过一片似无瑕翡翠的竹林后是一间雅致的竹屋。
      有一个约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在练剑。像是峨眉剑法,里面又夹杂了些武当剑法。

      余轻舟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只从与秦淮神似的眉目中便知道他是————秦汉。秦明将军的长子,秦淮的哥哥。与秦淮不同的是,秦汉气势浑厚,剑气宛若游龙,如电如风。
      余轻舟笑呵呵地走近,:“汉儿,你这剑法是谁教的”走进一看,看得更清楚,一身黑衣劲装显得更加端庄持重,气宇轩昂,英气逼人。
      秦汉警觉的收剑回身,看见了一个身穿道袍,清风道骨的修道之人,可脸上又有几分侠气。
      “余大侠,好久不见。”秦汉抑制不住心中的惊喜,记得十年前第一次见余轻舟,他在这里教了自己好长一阵时间的武功,像父亲一样无微不至。
      “十年未见,汉儿长得越发有男子气概了”余轻舟想起上次来时,这里繁花似锦,而这次来,四时交替,但因着地势不同环境也不同,这里依然绿意盎然。
      “嘿嘿,余大侠来是有事?”听余轻舟夸自己有男子气概,顿时又不好意思起来。
      “我看你这剑法看似有形无实却内力深厚,以气御剑,是何人所教。”余轻舟一边说一边想起十年前,半夜找上武当,在苍石宫与自己比招的人。
      “是叶师太教的。”秦汉老实的交代。
      “嗯嗯”。果然是她,她的资质一直非比寻常。
      “汉儿,你可愿下山历练一番。”余轻舟笑呵呵地道。

      “当然愿意,只是。。。只是。。。。”秦汉先是兴奋后又为难了起来。
      余轻舟说:“汉儿为何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无妨,哈哈。”
      “只是,我走了,夫人她…………”秦汉说着眼睛瞄着竹屋里面。
      余轻舟看着竹屋中那扇关的紧紧的门。他慢慢的走过去,再三犹豫,还是打开了那扇门。
      只能看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背影。在蒲团上坐着,插着花,旁边还放着几本佛经。余轻舟和秦汉在院子中的对话,这位夫人全都听见了。:“汉儿在这里照顾我许多年了,他尘缘未了。他若愿下山,就随他去。”
      余轻舟也不走向前,只是盯着那位夫人的背影说:“我将真相都告诉她,你不生我气吗。还有,他也尚未醒来……”
      那位夫人正在插花的手一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想要成大道,必先舍其身。即便你不告诉她,因着她的性子,想必也不甘寂寞。那就有劳余大侠倾力相助。我尘缘已了,红尘与我再无相干。”
      余轻舟听她叫自己“余大侠”,心里抽痛了起来。自十年前又见到她后,就没听她叫过自己“余大哥”
      待秦汉收拾好东西后给那位夫人磕头拜别,就随余轻舟下了山。
      竹屋中,那位夫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婴儿满月时佩戴的长命锁,金灿灿的,“前途渺茫,我只希望你能安好。”
      身穿杏色道袍的师太翩然落在竹屋门口。她听见里面的夫人传出声音:“你来晚了,他刚走。”
      师太看着竹林的出口,像是在看某个人一样,幽幽的说:“我知道。”果然,只有这个女人在这里,她才能见他一面,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崎岖的山路,一身黑衣劲装的年轻男子和一个清风道骨的修道之人往山下走去。

      镇国公府
      “秦汉参见国公爷,多谢国公爷十八年前救命之恩。”秦汉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道。
      国公爷李权双手把这个老实忠厚的年轻人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少年不见,越来越壮实了啊。”李权看样子挺欣赏秦汉,秦汉看起来和那些纨绔子弟一点都不一样。
      余轻舟说:“汉儿,眼下洛阳城局势动荡,你明天便出发吧。”
      临终前,余轻舟让秦汉向林赋衡转达了句话:“想知道那白衣女子,可从“江南阁”查起。”
      秦汉领命后,骑着快马向洛阳方向赶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