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的翅膀》刘小天

3、混沌

　　十字架飘向教堂的顶部，一名面色略显苍白的俊朗男子出现在半空。灰白的头发，身穿紫色长袍，湖蓝色的瞳孔不但让人平静，更让人窒息。祂身后长着三对翅膀，一对在背上、一对在腰间、一对在脚踝。
　　传说天使长着翅膀，可天使的翅膀会是黑色的吗？
　　沾染了我鲜血的十字架在祂周围盘旋，就像忠仆重回主人身边。
　　祂缓缓落下，走到我面前，“卓菲。”
　　“你是谁？”祂叫我名字时的冷漠让我从脚底泛起一阵凉意，刚刚还在纠缠于生死的我在那一刹那却未感觉到恐惧。
　　“混沌，这就是我的名字。”
　　“你……是天使？”我知道祂不是，又不知该如何发问。
　　“不，是翼族。”祂捋捋头发，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继续问吧。”
　　问？该从哪里问起？我已经全然没有了头绪。莉的十字架依然显得很兴奋。
　　“这十字架是怎么回事？”显然，莉的遗物和混沌之间有某种特殊的联系。
　　“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喜欢你的血吧。”祂抓过十字架，用舌头舔了舔已逐渐凝固的血液。那场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奇怪的是十字架似乎立刻失去了活力，躺在祂手心里不动了。
　　“不用太过惊奇，这只是血族的一个小玩具罢了。”我看见祂提到血族的时候在微笑，“这味道我也很喜欢。”
　　血族？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可是莉的遗物怎么会和这种东西发生关系？吸血鬼不是应该害怕十字架吗？……我发现自己的思绪更加混乱了。
　　祂的双眸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我不靠吸血为生……既然不想再发问了，就说些我感兴趣的吧。”
　　祂把十字架丢还给我：“卓菲，我选中你成为翼族的一员。”说完竟一拳打向我的心脏，我顿时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教堂的屋顶上，混沌就坐在我旁边。三年来，我第一次享受到了日出时的感动。
　　“你也很喜欢吧？上帝创造了世界，我们自己创造美好。”混沌说得很轻，好像是在跟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祂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发现祂的脸色显得愈发苍白，“哈哈，金色的！这次我还真有眼光啊。”原来祂也会笑得这么开心。
　　“什么金色的？”我依然迷惑。身体似乎由内到外都发生了变化，我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它已经停止跳动。
　　“你有了一双金色的眼睛……不用再去回忆人类的身体了。你已经变成一个全新的存在，一个高等翼族。”混沌的眼神中充满了兴奋，我还真切地感受到祂流露出的温柔，和昨晚截然不同。
　　祂站起来，向我伸出手：“跟我去看翼族的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