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宴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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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的话最后当然还是传了出去，一瞬间整个京城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陷入震惊，纷纷在谈论此事。
从镇北将军除了长公主……只能说圣心难测。
而沈家又是那个事不关己的性子，除了前日长公主去了趟二皇子宴，镇国公府一直闭门谢客，沈老将军和沈迟也没有再出面过，不由得让满朝文武暗暗揣测，沈家是不是属意二皇子？
要真的是世家下场站队，这朝堂的格局怕是又要在变上几变了。
可现实除了颁圣旨那一日由太监取走的半块虎符，沈家也没有被多加刁难……
这一日，沈京昭正在书房里吟诗作画，老管家带着一个木盒子进来。
“陈叔，怎么了？”沈京昭正画到关键部分，瞟了一眼门口便低下头问道。
“我的大小姐哟，你怕不是忘了今个儿是什么日子。”老管家恨铁不成钢道。
沈京昭手上一顿，笔上的墨水便滴落在宣纸上晕开，沈京昭一瞬间心痛的叫道：“啊——我的画！”
“大小姐，你就别卖弄你那三脚猫的画技了——”说着老管家好奇地探了探头：“你这画的是什么？”
沈京昭一瞬间睁大的眼睛，痛心疾首道：“这画的是沈——是我啊！陈叔你竟然看不出来！”
“你看看这杀伐果断的气场，这削铁如泥的缠枝剑，陈叔你再看看！怎么会没有看出来！”
老管家揉了揉眼睛，沉默的看着画上勉勉强强能看出来个人形的画，一瞬间陷入了沉思。
随后他生硬的抬了抬手中的木盒，企图转移话题：“这是宫里送过来的帖子，应当是说册封宴的事。”
“陈叔你别转移话题。”嘴上说着眼睛却已经看向盒子，沈京昭沉默半响也没想起来这是个什么东西，疑惑重复道：“册封？宴？”
“给我的？”
这下轮到老管家诧异了：“大小姐不知道？”
沈京昭：“……”我应该知道吗？
等会，沈京昭沉思到，容我理理，那野史上里有这段吗？
沈京昭在脑子里乱翻一通，也没想起野史中有没有这段剧情，甚至连沈将军凯旋而归后到底被册封的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沈京昭尴尬的抹了一把脸，心中暗道：好家伙，当时只记得装模作样和高兴了，现在剧情到那里了都不知道。
心中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沈京昭啊沈京昭，你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
叹了一口气，沈京昭定了定心一本正经道：“陈叔，那你去准备吧。”
“圣上的一片好心我们可别辜负了。”
陈叔想了想道：“此次宫宴大将军并不陪同，老奴又没有资格进入内廷，若是大小姐在宫宴上受了委屈不必客气，再不济天塌下来还有沈家和大将军顶着呢。”
“若是遇见危险不必逞强，此番册封宴其它世家也会有人去，若是有危险结果叫她们。”
“陈叔你放心，我知晓得。”沈京昭顿了顿，道：“而且就我这性子，怕是只有别人受委屈危险的份儿。”
老管家笑了笑，叫来下人吩咐准备好衣物备好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向皇宫，这几日雪倒是没怎么下了，只不过这天气也没见得暖起来。
出来时老管家看着沈京昭身上的薄绒披风差点把一旁的小侍女骂了个狗血淋头，赶忙吩咐身边的小厮去把那件压箱底的狐裘大氅拿出来，给沈京昭披上。
还不放心又拿了个手炉过来，结果一看下人备好的马车，又担心起来。
“国公府的人都糙习惯了，这马车又冷又硬的，大小姐这又大伤未愈的，要是冻着可怎么办？”
“早知道让他们备软轿来了，到底是老奴考虑不周。”说着就要匆匆忙忙去备软轿。
这下连站在一旁的沈老将军都看不下去了，板在一张脸出声制止道：“当年还能在雪地跪上一下午呢，怎么现在这点风雪就受不住了？”
说实话要是站在这里的是别人，可能已经唯唯诺诺的不敢呛声了，可老管家是谁？算得上与沈老将军一同长大，出生入死过的，别人怕沈老将军这幅样子，老管家可不怕，脖子一扬正准备争论，最后还是一旁的小厮怕误了时辰，出声提醒才没有吵起来，不过最后软轿还是没有备上，只是又让小厮拿了个小炉过来才作罢。
沈家应着有先皇谕令，可乘马车进入内廷，遂沈家的马车自东华门甬道直入内廷，沈京昭看见路上零星有几个穿着朝服的人，和一队队巡逻的禁军。
还有穿着深色宫装的宫女穿梭其间，在看见的那一刻停下拂了拂身。
按照宴帖上所述，册封宴在金銮殿旁的太和殿举办，也算给足了她这个未来“长公主”面子。
沈京昭来时册封宴还未开始，一旁陪同的宫女便引她去御花园赏雪品梅。
这御花园说的是天下名花尽收其中，可这寒冬除了霜雪就是寒梅，看了看去都一个样儿，她在亭子里坐了半响，也没品出这梅是什么味儿的，只能坐着闭目养神。
突然不远处传来几声吵嚷，沈京昭被吵醒，她本不想多理，可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是生怕她听不见一样。
她忍了忍，强打起精神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听见有人叫住了她。
“臣见过长公主。”
沈京昭：“……”这下不理也要理了。
转身见一个身穿绯袍的人和一个穿在绿袍的人正拱着手朝她行礼，沈京昭转过身子淡声道：“起身吧，不必多礼。 ”
本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这两人争个不休非要让她来评评理。
沈京昭看着两人面红耳赤的模样：“……”我能拒绝吗？
最后她还是带着那两人回到了亭子里，抿了一口石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沈京昭冷声道：“说吧。”
「小心伤身。」
沈京昭一怔，随后压着笑意故作嫌弃的回道：「沈将军怎么学起了陈叔那一套？我要是偏要喝呢？」
沈迟眼神暗了暗，「昭昭。」
「好了好了，知晓了。」沈京昭嫌弃道：「求人也不知道多说几句软话哄一下我，只知道叫昭昭威胁我，当心我以后不理你！」
脑海里沈将军沉默了半响，「你想我怎么哄你？」
沈京昭哽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怎么哄？而且哄人这种东西还需要被哄的人亲自想吗？
这么一想越想越气，也不想理会脑海里的沈将军了。
正好眼前的两人也想的差不多了，理了理衣服两人一张嘴一唱一和霹雳吧啦说了一大堆。
“我父亲名叫梁铮，是刑部尚书，我身旁这位是翰林学士之子赵恭……”
听了半响，沈京昭大致明白来龙去脉，简而言之就是赵恭的父亲曾经收过一个门生，待他视若亲子，可这门生后来飞黄腾达后却不念旧恩，甚至还隐隐有种挟于他父亲的感觉。
此次正好在去册封宴的路上遇见了刑部尚书之子梁淇，正好就聊起了这个事情，结果两人意见不合便争论起来了。
“我父亲待他若亲子，他飞黄腾达后却没有报恩！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赵恭气愤道。
梁淇一脸震惊，“可事情不是那么算的啊？你怎么就知道人没报答？难道没有明面上的直接提携就叫忘恩负义了吗？”
赵恭憋了半响，道：“我就是知道！”
听完后沈京昭看了看赵恭又看了看梁淇眼神抽了抽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就说怎么感觉这剧本那么眼熟？这赵恭大概率是当今那位派过来指鹿为马，含沙射影的。
只不过没想到遇上了梁淇这个愣头青，不过……待若亲子？圣上好大的脸啊！
沈京昭将茶盏放回石桌上，出声道：“我倒是想问问这位赵学士，你父亲当时收那位公子为门客时，是为了他将来报恩？”
赵恭沉默了半响，闷声道：“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你父亲竟然不是为了他日后报恩才待他好的，那为何要纠结他飞黄腾达后有没有帮他？”沈京昭扣了扣茶盏，道：“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你父亲就一定待他好若亲子？”
“对呀！”梁淇一拍赵恭的肩膀，“本来好不好这件事就是张嘴说出来的，你怎么知道你父亲就一定说真话了？指不定……”
梁淇看着一旁脸色突然阴沉下来的赵恭止住了话。
沈京昭笑着将话接了下去，“指不定只是看人飞黄腾达了红了眼。你说是吧？赵学士。”
“长公主教训的是，倒是是臣一叶障目了。”赵恭咬牙切齿道。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沈京昭含着笑道：“行了，你两人若是没什么别的事就下去吧。”
“是，臣先行告退了。”
两人走后，亭外又簌簌飘起了小雪，沈京昭坐在亭里感慨了一下人生不易，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脑海里响起了沈将军那明明清冷如玉但是偏偏又带着些许委屈的声音。
「昭昭，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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