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已修] “昭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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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我错了。”
强压下嘴角的欣喜，沈京昭故作正经道：“沈将军怎么会错呢？”
沈迟无奈地笑了笑，软声唤道：“昭昭。”
美人撒娇的威力是巨大的，一瞬间沈京昭脑海里都是这声“昭昭。”，一下子什么气也生不起来了。
脑海中，沈迟却还在解释：“这次是我不对。”
“我自幼时便随着沈大将军，而再往前些的年岁又是被人娇宠着，故而没有人教过我这些，所以有时候说话比较直接请昭昭见谅。”
一瞬间沈京昭觉得自己像话本子中无理取闹的炮灰女配，而且仔细一想，这件事的确是她不占理，但是沈将军……怎么那么好？
心中这样想着，嘴上沈京昭自然而然地问出来：“沈将军你们军队不都是讲究铁面无私的吗？怎么我现在这般无理取闹你都迁就我……”还是你对所有人都这样？
最后那句话沈京昭没有问出来，因为她觉得这问题太过于隐私，也太像在抱怨，在撒娇了——但是她心中又在隐隐猜想。
而沈迟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说道：“现在又不是在军队，而昭昭又不是我的下属，我怎么不能迁就一些？”
“而且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那一刹那，沈京昭很难形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就跟亲自点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一样，你知道到它很美，但是还是会为盛开的那一刻而感到惊艳。
“宴会快开始了，我们……晚点再聊。”
沈京昭匆匆解释一句便起身，连一旁的油纸伞都没有拿便冲进了雪里，直到走了有一会了才被身上的冷意给拉回神。
她冷静下来觉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回太和殿，却发现经过她一通瞎跑，她不知道回去的路了。
虽然之前好像也不知道。
之前那个宫女估计就是圣上安排来的，引她去那亭上看了一出好戏。
可你这带都带过来了，怎么还不负责带回去的吗？
沈京昭在这天寒雪地里气红了脸。
沈京昭赌气地想着，她现在合理怀疑圣上就是准备试探不成，便让她在这御花园里迷路赶不上册封宴。
“这倒是你冤枉他了。”沈迟轻笑道：“他若是真想一个人不来，大可派人去暗杀，圣上身边的暗卫里可不是吃素的。”
“可是没有必要。”
“为什么？”沈京昭疑惑问道：“其实我早就想问，沈将军，若是圣上真不想沈家当权，为何不选择刺杀？”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圣上真的肯下狠手派人来暗杀，沈将军也不一定敌得住吧？”
“是啊，若是他真能狠下心派那么多人来杀我，我当然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沈迟道：“可就像我说的那样，没有必要。”
“若是我死了，先不说北方匈奴，南方南疆。便是我们这京城，我们脚下踏着这片大秦怕是要先乱上几乱，而那些外敌更是在心里寻思着要不要攻打大秦了。”
“昭昭，你要知道，这就是民心。”
“这也是圣上哪怕这般顾忌我，却不能杀我的理由。”
“他这一招明升暗降，在众人眼里是落了沈家的面子，可是何尝不是他最大的让步。”
沈迟说到最后声音带上几分沉色，其实她希望她的昭昭什么都不用懂，可是战火纷飞，这大秦怕又要乱起来了，她的昭昭必须要……
而沈京昭则想起了那野史中，沈将军死后南疆与匈奴的确蠢蠢欲动，最后被当时的姜帝用铁血手腕给镇压了下来。
突然她想到，“沈将军，你幼时不是在这皇宫里住过不少日子？”
“太久了，不记得了。”沈迟低声道。
沈京昭还没来得及悲伤，突然不远处的假山后传来压抑的哭声，她刚准备上前看看，却发现自己这个身份不太适合。
沈迟却笑了笑，道：“昭昭若是想去看便去吧，就京城我几年也不回来一次，他们也不知我是什么性子，不信你有空可以去听听有些茶楼卖的话本子里，还都说我是茹毛饮血的罗刹女呢。”
沈京昭想了想沈将军那张脸，又想了想在那张脸上带点血——嗯，果然美人带血也是好看的。
沈京昭突然想起以前看的西洋话本子里一种以吸人血为食，长相妖异的人。
她想着代入一下，觉得若是沈将军，那也不是不是不可以……
这样想着，沈京昭的脸不自觉地红上了几分，她小声嘟囔道：“沈将军才不是罗刹女，沈将军很好看。”
“昭昭。”沈迟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你怎么……怎么那么可爱？”
“沈将军！”沈京昭羞恼道，边说着边往哭声那边走去。
走动间衣裳不经意带上了一旁的枯枝，一大片雪簌簌落下，沈京昭身上一凉。
下一刻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是温润的琉璃色，可能因为哭过的缘故，眼眶里还盛着泪花，正温温糯糯地看着她。
沈京昭下意识放柔了声音准备询问。
“圣上第十一皇子，秦焚。”脑海中沈将军淡声提醒道。
沈京昭一怔，天家的人……
先前说过，圣上有十二个孩子，去掉早夭的四个，便剩下大皇子秦岚，二皇子秦钰，三皇子秦贤，四公主秦涵，六皇子秦淮，七公主秦诗，以及皇子中年纪最小的十一皇子秦焚，和尚在襁褓的十二公主。
“十一皇子。”沈京昭回过神，敛眉道。算是打了个招呼。
秦焚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抽抽搭搭地看了一眼她，又快速低下头唤道：“沈将军。”
沈京昭叹了口气，蹲下身子道：“十一皇子这是迷路了吗？”
秦焚摇了摇头，咬着唇不说话。
“十一皇子不说话？那我可就走了。”说着沈京昭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几步。
没想到那秦焚真就一直低着头没看她。
沈京昭在脑海里问：“沈将军，我怎么感觉这十一皇子是吃准了我会回头？”
“可这秦焚赌对了，不是吗？”沈迟笑道。
“你们就吃准了我心软吧。”
脑海中沈迟沉默了一会，道：“迟迟，我要休息会。”
沈京昭一愣，连忙询问道：“是魂体又虚弱了吗？”说着自责了起来：“都怪我，不应该这般无理取闹地烦着沈将军的。”
“不是昭昭的错。”沈迟道：“是我自己的一点私事。”
沈京昭顿时觉得沈将军人怎么那么好？都现在这种情况了还安慰自己！
“沈将军快些休息吧，外面有我。”
“嗯。”
在心里叹了口气，沈京昭回过身，摸了摸十一皇子的头，“十一皇子若是有什么委屈大可与我说。”
秦焚抬起头，看着沈京昭一字一顿地问道：“沈将军，是不是只有身处高位，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受任何人欺辱？”
“是的。”沈京昭一本正经地说，随后噗嗤一笑，蹲下身把那明明已经很委屈却还要故作严肃的脸揉进自己怀里。
“世人对做自己想做的事定义都不同。”沈京昭想了想解释道：“就像向往闲云野鹤的人，觉得随心所欲就是游山玩水，如果能遇见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就更好了。”
“并不是身处高位就能随心所欲，你像你父皇，坐在这大秦最至高无上的位置，却不见得多开心。”沈京昭顿了顿，随即莞尔一笑，“因为他要想着天下百姓，防着豺狼虎豹，若是遇上天灾，哪怕是头发都要愁白几根。”
“那沈将军呢？沈将军身处高位，过得开心吗？”秦焚闷在沈京昭怀里仰头问道。
“怎么会开心？”沈京昭揉了揉秦焚的头，“十一皇子可知我手上沾了多少血？可知战场上一天要倒下多少人？”
说完沈京昭自己倒是先笑上了，她起身道，“十一皇子还小，不用考虑那么多，来，这天寒地冻地还飘着雪，告诉我你的宫殿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秦焚盯着眼前人的手，沉闷地点了点头，抬起手握住。
还未走几步，就有一个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拦下了她们。
“长公主！十一皇子请留步。”太监缓的口气道：“奴才是圣上的贴身太监，于安。”
秦焚突然紧紧攥住了沈京昭的衣袖，沈京昭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于安公公有什么事吗？”
“请长公主和十一皇子跟奴才走一趟，圣上在前面的亭子等着呢。”于安讨好地笑了笑。
沈京昭心下一沉，面上却还是不动如山地点了点头，“嗯，带路吧。”
一旁的秦焚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去亭子的路上，沈京昭表面稳如泰山，内心慌得一批，若是别人还好，这圣上可是前些日子才见过沈将军，若是被拆穿……
慌乱间沈京昭连带着担心一旁的秦焚都是圣上派来的，可惜现在沈将军休息……
沈京昭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京昭啊沈京昭，你好歹当年也是一国国师，怎么遇见这么点事就自乱阵脚了呢？
冷静下来，脑海里却突然想起野史中似是讲过这位十一皇子。
野史中说，十一皇子是所有皇子中最不受待见的，因为其生母受圣上厌恶，连带着他也不好过，更甚在秦焚五岁那年他的生母还当着他的面被赐死。
这样情况下，起码秦焚不是圣上派来的，沈京昭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于安的声音便传来，“奴才见过圣上！”
而一旁的沈京昭和秦焚直挺挺地站着。
一瞬间气氛安静下来。
沈京昭：“……”
我需不需要意思意思？
但是好尴尬！
算了，还是尴尬着吧。
终于还是圣上先开了口，“焚儿，到朕这里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已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