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而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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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听到这话在场人却是心神一震，这话的意思——是对圣上心怀不满，还是真的想放权？
要知道沈家若不想放这兵权，可没人敢硬收……
一旁的沈京昭却没有顾那么多，说她小家子气也好，不顾全大局也罢，她沈京昭就是这样的人！
黑暗中，沈迟长睫轻颤，哑声道：“昭昭……”
“对不起，沈将军。”
沈京昭眨了眨眼睛打断了脑海里的声音，她突然就……不敢听下去了。
“是我失态了。”
说完她试了试强制回到识海......
一阵头晕目眩后，刺眼的光线直直射来，沈迟阖了阖眼。
识海里，沈京昭在视线一黑的时候就后悔了，但现在也不是尴尬的时候，她想了想理直气壮的说：“我有几分累了，先休息会！”
沈迟听着沈京昭脆生生的声音，许是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对，说话时还带着些底气不足的娇软，不由得脸上带起些许笑意。
“公主殿下？”姜憬衍出声唤道。
沈迟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主位上，嘴上却还回着姜憬衍的话。
“我回与不回与姜小侯爷何干？”
姜憬衍一怔，随后失笑道：“生气了？我没想……”
沈迟摇了摇头，冷笑道：“你有心思关心我回不回去，不如多担心一下南疆。”
秦朝土地广宽，肥沃，是许多人眼中的肥肉。
可谓是北有匈奴虎视眈眈，南有南疆不断骚扰，而东多峻山小族，西则靠海。
北边有沈家镇着，而南边兵权早在先皇在世时被硬生生夺了去过，虽然最后归还姜家，却还是有一部分在天家手上。
不过也不怪圣上那么着急夺姜家兵权，南疆本就比起匈奴来说离京城近得多，这姜家又是那个张扬的性格，圣上看他们仿佛豺狼虎豹，不怪乎心急。
只是前几日南疆前线那边传来线报，南疆这几日小动作不断，似乎在密谋什么……
“有圣上亲封的征南将军坐镇，沈将军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姜憬衍自嘲道：“可别到最后落了个荣亲王的下场……”
“姜憬衍你放肆！”沈迟喝道。
秦钰笑着站出来制止，“姜小侯爷话可就说错了，荣亲王可是因为谋朝篡位才落了个斩首示众的下场，长公主乃我秦朝战神，其心昭昭，怎么可与之相比。”
“哦？是吗？”姜憬衍淡声道：“希望吧。”
说完他便兴致缺缺地朝二皇子拱了拱手，“臣有些不适，就先行告辞了。”
态度可以说是极其敷衍了。
他走后沈迟也没有多待，喝完了一盏茶便起身准备离开。
其间二皇子也抛出几个小问题把话题往这上面引，厅堂内一片欣欣向荣。
“长公主——”秦钰见她起身出声叫住了她，“过几日父皇会在宫里设宴，一来庆祝长公主凯旋归来，二来也算给长公主补了一个册封礼。”
沈迟转眸冷声道：“不必。”
“要的。”秦钰笑道：“长公主可是我秦朝战神，这凯旋而归宴会都不办，可不叫黎民百姓，朝堂百官寒了心？”
气氛一瞬间凝固下来，良久的沉默过后，沈迟压低了嗓子咳嗽了几声，无所谓道：“随你们天家吧。”
出了小苑，老管家正站在马车旁同马夫说着话，见沈迟出来立马便迎了上去，“大小姐怎得这么早就出来了？可是……”
沈迟淡声道：“以后不必再安排这些。”
老管家一怔，低声嘟囔道：“我还担心你去祸害别人呢……”
“你们先回去吧。”沈迟挥了挥手：“我想自己走走。”
“是，大小姐。”
街上的积雪许是因为早上有人来清扫过的缘故，只有薄薄一层，不过这样更显得路滑难走。
虽是寒冬，街上的人却不少，街道上孩童嬉戏，店铺高挂着红灯笼，而街两旁的茶馆里还说着沈大将军大败匈奴的事，那嗓门子大得连路上叫卖的小贩都没压住。
感受到身上挥之不去的视线，沈迟垂着眸突然走进了一家茶楼里径直走上了二楼的一间包间里。
那里姜憬衍正吊儿郎当的坐着，看见她来还颇有兴致的冲她扬了扬手中的茶盏：“沈大将军来了？快些过来坐下。”
“沈将军我跟你说，这家茶楼的花茶可是一绝，可比那些个什么二皇子的茶好喝多了，你快尝尝。”
说着还给她倒了杯花茶。
沈迟走过去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尚可。”
“我就知道。”姜憬衍颇为遗憾道，“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从沈将军脸上看见惊艳二字。”
沈迟没有说话，继续品着茶。
这花茶有几分太过于甜腻，不过想来昭昭应该会喜欢，到时候让姜憬衍多备些，带些儿回去给昭昭……
想着眼睛里不由得带上几分笑意，姜憬衍在一旁脸都丑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敲着桌子道：“沈大将军，我人还活生生坐在这里呢，理一理我行吗？”
沈迟转眸看向他，“这花茶你多备些，我带回去喝。”
“啧啧啧，不是说尚可吗？”姜憬衍戏谑：“怎么？要送与那家姑娘啊？”
沈迟皱了皱眉，“别胡言乱语。”
“知道了知道了，到时候我多备些送到你府上。就不劳烦沈将军再跑一趟了。”
“多谢。”
姜憬衍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突然想起来什么，邀功似的朝沈迟道：“不过——沈将军，我方才的演技怎么样？”
沈迟反问道：“这一路上总共有至少三拨人跟着我，你说呢？”
沈迟：“除了圣上和二皇子那两个老狐狸，还有谁？”
“不知。”随后姜憬衍嘲讽一笑，道：“不过让他们看见还好，要是看不见指不定以为我们背着他们在偷偷密谋什么呢。”
“嗯。”沈迟放下茶盏。
不远处的台子上，说书先生正慷慨激昂的说着：“话说那一天，天色昏暗，风雨欲来，沈将军率其六千余兵马便大败匈奴大军，追击其几十余里，将其首领斩于马下……”
“圣上这是属意二皇子？”沈迟突然问道。
姜憬衍眼珠子一转，调笑道：“沈将军想知道圣上是不是属意二皇子啊……”
说着突然凑近道：“可以啊，除非……沈将军亲我一下，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姜憬衍。”沈迟目光平淡的看着他，“你这条命要是不准备要了我可以先代阎王爷收了。”
“咳咳咳！”姜憬衍佯装咳嗽几声，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声嘟囔道：“咱们好歹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了，你怎么一点也不顾幼时的情分……”
沈迟：“如果你是指七岁时被我打趴下的情分，那的确抱歉，我不记得了。”
姜憬衍气急败坏的喊道：“沈迟你！”
“我怎么了？”
“你，你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
沈迟淡定的抿了一口茶，抬起头看着他道：“那东西是给你的吗？”
看着满脸你配吗表情的沈迟，姜憬衍差点气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不开要调戏这块木头。
他沉默了半响，随后十分生硬的转移话题，“你不在京城不知道，大皇子那一副把野心勃勃写在脸上还自以为隐藏很好，只要圣上不是真的老眼昏花了，还不至于器重他。”
“而三皇子又是一个闲散的性子，好大好河山，风花雪月。府里的姬妾都不知有多少房了，对政事却不怎么关心。”
“四皇子还年幼，才整十四岁，这剩下的也唯有二皇子，不过他倒是也能装，端着一副温润如玉陌上公子，万事以父皇为先的样子，把京城贵女与圣上哄的那是团团转。”
“姜憬衍，你……”沈迟有些失笑，她斟酌了一下用词，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个妒夫。”
“说，是不是二皇子把你的心上人给勾走了？”
“别瞎说，我哪里来得心上人？”姜憬衍开玩笑道：“哦不对，沈将军你应该算一个。”
“大白天的还没睡醒呢？”沈迟嘲讽道。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姜憬衍垂眸：“沈将军好狠的心啊！”
沈迟：“别用你调戏小姑娘的那一套，对我没用。”
茶喝的差不多了，沈迟准备起身离开。
姜憬衍叫住她：“唉，沈将军等等，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台下突然爆发出阵阵叫好声，沈京昭看着楼下道：“王谢两家给准话了吗？”
“那两个老狐狸你还不知道？”姜憬衍撇了撇嘴，“他们应当还是要观望些日子。”
“嗯。”
“让我再想想。”
……
小苑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只留下零星几人。
秦钰坐在上首静静听着他们争执。
“看沈将军——长公主的样子也不像是要站队的样子？那这特意来赴二皇子的宴是什么意思？”
“指不定人家就是闲着无聊来看看呢？”
“你以为沈将军是你这个没头脑的吗？人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赴宴，就因为闲着无聊？”
“我倒是更关心沈家与姜家的关系，现在看起来倒是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差。”
“这还不算差？？那什么才算差？非得和沈老将军一样在金銮殿上指着对方骂才叫关系差吗？”
“比起之前好很多了吧？”
“可能因为沈将军常年不在京城？这么多年没见天大的仇也该放下些了？”
“……”
等他们争执的差不多了，秦钰才出声对一旁站着的太监吩咐道：“各位大人想来也是累了，顾安！备马车送各位大人回府。”
“殿下。”顾安看着二皇子低声提醒。
秦钰扶着额头不说话。
“喳。”顾安眼神闪烁了几下，笑嘻嘻的上前道：“各位大人聊了一上午想来也是乏了，二皇子已经备好马车，若是大人还想游玩，小苑东边有温泉百花，已经有侍女在那里等候，大人们这边请吧。”
厅堂里的人渐渐散去，顾安安排好一切后回到厅堂，只见地面上破碎的茶盏。
他面不改色的吩咐侍女进来打扫，看着坐上面色阴沉的二皇子恭敬道：“殿下，人都已经送回去，安排好了。”
“方才你用词不应该如此……”
秦钰看着他突然开口打断道：“顾安，我想不明白。”
顾安一怔，回过神垂眸谦卑道：“殿下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老奴洗耳恭听。”
“我还有什么做不好的？！姜家也就算了，连沈家也敢不给我面子？！王谢二家及其门生我派了多少人去拉拢都没用！”秦钰将桌子剩下的茶盏也扫于地上，脸色阴狠道：“父皇也是！大哥无才，三弟无意！他为什么还紧攥着那太子之位不给我？！”
“他现下又封了那沈家沈迟做长公主？！难道他宁可相信外人世家也不肯相信我！”
“殿下慎言！”顾安不顾地上的碎瓷径直跪下，高声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殿下更要忍，现在朝堂之上百官及其圣上都知道殿下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殿下更要做到深明大义，做到贤明无失。”
“深明大义，贤明无失……”
厅堂内一瞬间寂静下来，良久后秦钰才闷声道：“我明白了。”
转头看着地面上流出的血迹，赶忙上前扶起顾安，“你说你也是，这条腿你还想不想要了？也不看看地上是什么东西就硬生生跪下去。”
“老奴无事。殿下能想明白就好。”顾安起身恭敬道：“方才暗卫来报，长公主离开后进了一家茶楼，而姜小侯爷恰好也在那就茶楼里。”
“恰好？”秦钰冷笑道：“世上那有这么多恰好？他们方才那一处针锋相对怕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真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糊弄呢？”
“殿下英明！”
“顾安，你吩咐下去，让暗卫回来吧，沈大将军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再跟下去恐会暴露。”
“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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