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子文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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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小厮倔强的伸着手，让沈京昭看他闭着眼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不由得感到有几分好笑。
“我又不杀你，你那么害怕干嘛？”说着朝马夫挥了挥手，让他把剑放下。
小厮颤颤巍巍睁开眼，果然，虽然那马夫虽然还在一旁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但是手中的剑已经回到剑鞘中。
不过他怀疑，只要自己对这位娇小姐有一丝丝的不敬，下一秒这剑就能让自己的脑袋和身子分家。
这么一想，小厮眼眶子里的眼泪花都要下来了。
沈京昭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还要哭了？我这还没做什么呢？”
一旁的马夫瞟了一眼，嘲讽道：“哭哭啼啼的，还是不是男人了？”
“还不是……还不是你吓我！”小厮哽咽着道。
虽然心中十分害怕，他还是断断续续道：“这是二皇子的私宅，这位……这位小姐若是没有请帖是不能进的。”
“倒是忠心。”沈京昭对一旁的马夫吩咐道：“你去向陈叔拿请帖。”
“不然这传出去，我们在二皇子的私宅前欺负下人，这算什么话？”
马夫很快就将请帖拿来，沈京昭拿在手里扬了扬递了过去。
小厮接过请帖翻开，上书「镇国长公主沈迟」几个大字。
“这下我可以进去了吧？”沈京昭笑道。
小厮愣了半响才回过神，直直的点点头，“能——能，肯定能，沈将军请。”
“我又不识路。”沈京昭打趣道：“你这苑里连个领路的都没有吗？”
“有有有！”小厮一拍脑袋，伸出手屈身指引道：“沈将军这边请。”
小苑其实不大，但胜在还算雅致。
沈京昭跟着小厮七拐八拐，到一处阁楼前，小厮停下脚步恭敬道：“沈将军，就是这里了。”
“嗯。”沈京昭看着恨不得离她十丈远的小厮，不由得有几分失笑：“我这是会吃了你吗？你这恨不得躲天边去。”
“没有没有。”小厮说着红了脸，却还是一本正经道：“沈将军是个好人。”
好人？
倒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她，沈京昭想着挥了挥手，“下去吧。”
走进阁楼，楼内有侍女引着她上楼到一处门前，还未进门，门内的声音就放肆地冲了出来。
“咦——那女子不在了？”
“肯定啊，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二哥哥不让她进，她自己又进不来了就走了呗。”
“呵，身为女子却这般放荡，简直有损女德。”
沈京昭皱了皱眉，侍女推开门她冷着脸走了进去：“哦？那你觉得女子应该怎样？”
眼前的男人背着她不假思索道：“在家时孝顺父母，遵从兄长。出嫁后相夫教子，对丈夫言听计从。这才是女子应该做的。”
“那你呢？”沈京昭含笑着道：“你凭什么让你口中的女子心甘情愿的跟着你？对你言听计从？”
说着她挑起幂离想看看这是那个大家的子，这般的不要脸。
“我怎么——”声音戛然而止，子文看着站在不远处半挑着幂离的沈京昭憋红了脸。
“哦？怎么不说了？”沈京昭扬了扬眉道。
子文张了张嘴，说不出半句话。若是站在这里的是其她女子还好，可偏偏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可是大秦赫赫有名的镇北将军。
是秦朝民心所向，是众望所归。
当今圣上之所以那么惧怕世家，要削弱其势力，何尝不是因为世家是这片土地上绵延几百甚至上千年的信仰。
说句不好听的，你让沈迟相夫教子，对你言听计从，怕不是大秦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厅堂内一片寂静，突然不知谁起的头，众人一齐作揖道：“臣等见过沈大将军。”
“恭贺沈将军大败匈奴，荣归故里。”
子文站在中间一瞬间显得鹤立鸡群，他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最后还是弯下了腰。
“臣见过镇北将军。”
“在外不必多礼。”沈京昭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而后突然想起什么解释道：“而且我现在也不是镇北将军了。”
圣旨的内容没有传开，除了皇室和沈家人，大部分人都以为沈迟还是镇北将军。
或者更高。
“哦？谁敢撤我们沈大将军的位份啊？”调笑的声音自沈京昭身后传来，萧砜眼睛一亮：“姜憬衍你可算来了，我快无聊死了。”
沈京昭扬了扬眉，接了下去：“怎么能说撤呢？这可是升了好几个位份呢，你说是吧？二皇子？”说着她看了一眼坐着的二皇子。
「我气不死你！」
识海里，沈迟对着一片黑暗无声的笑了起来。
而一旁的秦钰沉默了半响，而后莞尔一笑，起身恭了恭手：“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说的是。”
所有人一瞬间都惊讶的看着二人，连姜憬衍都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不得不说圣上这一步走的好，却也走得险。
显然，在场的人想的比当日的沈京昭要多得多。
这一招明升暗降，收回了沈迟身中的兵权，把她困于京城是不错，可要知道在秦国以及秦国之前的齐国，长公主这个位份都很重，也很……微妙。
秦氏推翻旧主登基为帝，但是大部分礼制都还是按照齐国延续下来的。
而齐国……可能是因为出过女帝的原因，对于秦国之前的齐国来说，长公主这个位份都很重要，在一定程度上与太子平起平坐，虽然登位的是太子，但是要是太子出了什么意外，长公主甚至可以名正言顺的越过其他皇子登基为女帝。
而当今圣上有十二子，除了夭折和未及冠的现在只有三位，而今太子之位却迟迟没有定，圣上又把长公主这个位份给了一个外姓人，还是权势滔天的沈家……
只能说这心思真的有些猜不透。
他是真的相信沈家不会谋权篡位吗？还是真的觉得把沈家兵权收回，就能控制住沈家？
在场地人心下转了几圈，面上却是不显，眼神笑盈盈的在沈迟与二皇子之间打转。
虽然现在看着沈将军呸呸呸，长公主与二皇子看起来气氛比较僵，但众所周知，沈家与其它世家都很少站队，而沈迟更是因为常年征战，甚少参加京城一些宴会。
据小道消息，沈迟昨个儿才回来，那邀宴的帖子就不断送进沈家，据说加起来足足有两人高。
而那么多帖子独独参加二皇子的.....要知道，官场上可没有永远的敌人。
尽管心下的绕绕弯弯转了不知几里，所有人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的。
二皇子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不管沈迟为什么出现在这，她的出现必要做出一番文章。
“长公主殿下，请。”二皇子起身把上首的位置让了出来。
“不必，你们继续聊你们的，我就随意来看看。”沈京昭随意在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把头上的幂离摘下来置在一旁，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众人除了刚开始的惊讶后，也不再拘束。该攀关系的攀关系，聊天聊地聊风土人情朝堂政业，不管交好不交好都会说上几句。有些个胆大的还蠢蠢欲动的往沈迟方向靠近。
一旁回过神的萧砜低声道：“这……好不要脸。”
周围的人脸色变了几变，但到底没说什么。
“沈将军此番回京，不知要待多久？还回边塞吗？”突然姜憬衍出声问道，顿了顿他似后知后觉道：“哦，不对，是长公主。”
“叫了那么多年突然改口还有些不习惯。”
厅堂里一瞬间寂静下来，有些个没眼色的还想出声，被一旁的朋友制止。
在场的老狐狸们都提心吊胆的竖起了耳朵，眼神还止不住往另一边的主位上瞟，却见二皇子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个屁！
姜小侯爷这番阴阳怪气的话简直将皇权视若无物！圣上本就惧世家势大，这些年一直在削世家势力，现在好不容易出手把沈家唯一的独苗苗搞下来，怎么可能让她再回去？！
肯定要放在眼皮子底下在安心！而姜小侯爷这话说的……
只能说怪不得圣上了，他们要是圣上他们也会削其势力，实在太目无王法了些。
一旁的沈京昭却没有想那么多绕绕弯弯的，她只是突然想到昨日沈老将军的那番话，和……和边塞止不尽的风沙，与沈将军身上还未愈合便又添新的伤口，战铠上洗不尽的血迹。
边塞上埋骨了无数将士，保不齐下一个就是自己。
但有些事总要人去做。
道理她都知道，可是……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是沈迟？为什么一定要沈家？
她最近总在午夜想起沙场上血染满身的沈将军，回京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圣上想打压的心思已经在明面上了，竟然如此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她的沈将军受那些苦？
她沈京昭可没有那么深明大义！
黑暗中沈迟长睫轻颤，道：
“昭昭？”
清冷的声线在脑海里响起，如同那日战场上一样让沈京昭一瞬间安定下来了。
“不回去了。”沈京昭顿了顿，在心底重复道：“我们不回去了。”
边塞风沙那么大，我们不回去了。
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