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野场 吃完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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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的吴新照和顾风提跟顾雨三人道别后往外走，肚子很撑，但是开心不起来。
顾风提看着心事重重的吴新照自己也不免有些沉闷，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几句话，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只好又把手放下。
“怎么不拍了？不想安慰下我？”在顾风提收回手后吴新照突然开口说话。
顾风提还没反应过来，愣了神只听见了后一半，组织了一会儿语音，傻愣地说道：“我……怎么安慰？”
在翻了一个白眼后，吴新照叹了口气，停在摩托车旁，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对顾风提说：“坐下，陪我聊聊。”
“哦。”顾风提乖乖拿了一个凳子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时间过去了一会儿，顾风提一直等待着什么，吴新照一直在想着什么。
“你爸叫什么？”吴新照问。
顾风提顺口一说：“顾雷。”
吴新照冷淡一笑，说：“果然……那你知道你爸跟我爸认识吗？”
“不知道，我从来不掺杂他的事。公事也好，私事也罢，都不想知道，人际关系也不清楚。”顾风提回答。
“哦……”
吴新照又沉思了一下，却被身后的吼叫声打断了：“你们两个小崽子，把老娘的凳子还回来！老娘还要做生意呢！你们又不吃东西又占着老娘的凳子，让其他客人干等着啊！”
顾风提起身连连道歉，小心翼翼地把凳子放了回去。
吴新照慢悠悠地转过头，一个又壮又凶的大妈正拿着鸡毛掸子指着他们臭骂。
也是这时吴新照才反应过来，自己占了人家早餐摊的板凳，接了一堆教训后把凳子放了回去。
“你们这的每个店铺都好多人啊，生意这么火爆，很好吃吗？”吴新照在人民广场上散步，问着顾风提。
顾风提笑着回答：“额，也不是吧。就是我们这里人比较多，有些人口味又有些独特，有些极其不好吃的，他们都赞不绝口。太可怕了。”
吴新照也笑了：“那你呢？”
“我？”顾风提的语气有点骚，“我可是个正常人，才不和他们一样的嘞！”
说完，两人都都笑了起来。
微风吹拂着两位少年的发丝，一个看着太阳下的后桌，一个看着碎云下的前桌。
他们面对着面，在不知觉间，他们的关系就像两条丝线慢慢从无数缝隙中连了起来。
虽然一刀就可以割破，但总是相撞了。
回到家，吴新照往楼梯下走去。
顾风提问着跟他一起走过去：“欸，你干嘛去啊？”
“回书房。”吴新照还是走着。
顾风提：书房？我怎么没见他还有个书房？
楼梯下空的地方，那有个门。每次顾风提直接擦肩而过，从来没看见，只能怪他眼神不好。
门框边有些发霉了，有点淡淡的小黄，真符合懒人的样子。顾风提看着挺难受，打算之后清理一下。
打开门，里面又是另一个景象。正对着门的是一扇窗户，窗户下是他的木书桌，一盏台灯，一个笔筒。
右侧一个书架，许多不同类型的正经书籍。虽然光是白的，但照进来的却是黄的，应该是窗户的原因，整个书房都映得澄黄澄黄的。
一股书香气迎来，顾风提丝毫没有感到违和。
顾风提不禁赞叹：“哇！我还不知道你这还有个书房。你这里虽然和其它的样式差不多，但却没有让我感到不舒服。”
吴新照坐在椅子上，挑了挑眉，说：“你现在知道了。其它的书房会让你不舒服？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特殊抗拒的。”
顾风提说：“嗯……就吃完东西之后进到某个书房，闻着味儿我就会肚子不舒服，想上厕所，所以就很不喜欢。但你这个不大一样，说不出来的不一样。”
吴新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椅子转到书桌前，抽出笔在手里转了转，说：“你就在那边坐着，顺便拿几本书看，不要打扰我，不舒服就出去。”
说着还从书桌下拿出书包。
顾风提问：“你要干嘛啊？”
“写作业。”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不会写的呢。”
“闭嘴，别吵我。”
顾风提没再说话，一直假意翻翻书，大部分时间的眼神都在吴新照身上打量：这么仔细看看的话，感觉身材还挺好的。腰感觉比我的要细一些，手臂也是。他认真时候的样子……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才写了没一会儿，吴新照就感觉背后凉凉的，像冰块敷上了一个样。
吴新照掰了掰桌角的镜子。
从镜子的反射中可以清楚看见，顾风提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没有任何察觉自己发现了。
还在沉醉中，吴新照转过椅子，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问：“好看吗？”
“好看……”顾风提顺口说了出来，回过神后，战术性地四处看，“啊？什，什么啊？”
“快有十分钟了兄弟，你这样盯着我快有十分钟了，我后背是有一只章鱼趴着吗？有什么吸引你的？”吴新照不理解地问。
“没，没有。就是发呆，正好看向你那边了而已，我没有别的意思。”顾风提说。
“好吧……虽然不太相信。那你就等着吧，等我写完。”吴新照说，又转身继续写作业。
“你真的会写这些玩意儿吗？平时看着你挺不听课的老往窗外瞄，真的懂写吗？”顾风提过了一会儿问。
“会。”吴新照说。
“我不信，这么多要记的东西，这么多让人脑胀的文字，你怎么可以坚持的？”顾风提又问。
“爱信不信！”吴新照有些烦地回答。
见势不妙，顾风提安静没再说话。
“那你有擅长的吗？”吴新照突然问了一句。
“有啊，我唯一有兴趣的就是英语。”顾风提想了想，突然高兴地说，“我啊，啥科不行，唯独英语是个例外，鬼都不知道为什么，神都保佑我考满分。”
顾风提：我终于有个拿得出手的了！
“哦……”吴新照盖上书本，起身准备走出去。
“写完了？”顾风提问。
“嗯。”吴新照回答。
“哦。”顾风提应完也跟着起身走出去。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又是熟悉的容易尴尬的场面。
顾风提转过头，无聊地问：“吴新照，你难道没有一点兴趣爱好吗？你天天这么闷在家不烦吗？”
“并没有。我觉得待在家挺好的，自在。”吴新照说，“要说爱好嘛……也不是没有……”
“啊？什么什么？带我去玩玩呗，我看看好不好玩。”顾风提说。
“嗯……好啊。”吴新照说完就拿好衣服起身走了出去，顾风提也在后面跟了上去。
外面太阳火辣辣，吴新照不打算“自己开”摩托出去，因为路程有点远，开摩托会累。
吴新照在路边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司机降下窗户，问：“小伙子，去哪啊？”
“苗兴路。”吴新照说。
司机师傅开了锁，他俩一起坐上了后座。
车开了一会，司机师傅颇有兴趣的问：“小伙子，是去买东西啊，还是去野场玩啊？”
“师傅你挺熟啊。”吴新照呵了一下，说，“去野场。很多人去玩吗？之前去挺冷清的，现在这么人尽皆知了？”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传的，就一传十，十传百，好评也多，就很多年轻人去试着玩了。”
红绿灯，司机师傅回过头，“它那现在还加了不少设施，挺好玩的。主要对年轻小伙说，还能遇到漂亮的女孩儿，也不少人脱单了。”
“师傅你紧跟时代潮流啊，年轻人视角都知道！”顾风提插上了一句话。
“诶呀没有，”司机师傅继续开车，“咱总不能退后吧？”
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吴新照没有笑出声，就微微笑着，时不时又聊上几句。
“吴新仪！大中午了，你能不能起床！陪我出去玩呀！”何丽莉拉着床上闷在被子里的吴新仪的手臂，嘴里喊着。
“欸……痛痛痛……”吴新仪懒散地坐起身，一边挣开何丽莉的手。
“你也知道痛啊。你告诉我，你哥平时都会去哪玩？你带我去。”何丽莉说。
“不是吧，你看上我哥了？”吴新仪搓着眼睛问。
何丽莉摆摆手说：“怎么可能，你放心，我不会有那种想法的。只是看顾风提天天黏着你哥，想着你哥在的地方会不会遇上……”
“哦……”吴新仪应了一声，走下床，说，“那你等我换个衣服，我陪你去。”声音还没睡醒，沉沉的。
何丽莉嘴角一提，跟在吴新仪后面进了厕所。吴新仪在刷牙，何丽莉从后面抱住吴新仪的腰，下巴靠在她肩上，色眯眯地看着她镜子里的模样。
“想干嘛，看你这小眼神，不怀好意啊。”吴新仪笑了笑，吐干净嘴里剩余的水，“有什么想法？”
“没有，就看看……”何丽莉说。
“那你看吧。”吴新仪说，一边走到衣柜前找衣服。
“突然发现，你的身材挺好的。”何丽莉捏了捏她的腰，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吴新仪身体一绷，连忙转身抱住何丽莉，身子往前冲了几步，把她扑在了床上：“你知道我怕痒的，你还吹我耳朵！”
“诶呀，”何丽莉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不生气了嘛，我就捏捏而已，那……任你处置？”
“哼！”吴新仪站起来，指着门口，“出去，我换衣服。”
何丽莉一边走出去一边叹气：“竟然不让我看啊，这个惩罚真过分。”还顺手带上了门。
吴新仪收回视线，背过身的时候微微一笑：感觉她真的可爱啊。阿这是……我怎么了呢？奇奇怪怪的感觉，明明之前她也这样可爱，为什么这次不同？
管他呢，换好衣服就带着何丽莉去野场碰碰运气。
在树阴下，路仞三个在在一个大树下的草地摊了一块野餐垫，边边角角放着野餐的食物，他们围坐在垫子外面打斗地主，把牌打在中间空出的地方。
他们脸上贴着不同数量的白条，唯独黎明最多，只有眼睛露得出来了。
这局，地主北户胜利，往他们头上各贴了一条白条，黎明的贴不下，就贴手背上去了。
黎明气得把牌一甩，胡乱地撕下脸上的白条，戳开一盒酸奶猛的喝，喝完抹了抹嘴，指着路仞说：“我就不应该信你，你把把都说跟你能赢，我信了。但是，结果呢，把把都被北户啪啪打脸！”
“你就不应该信他。”北户也撕下脸上的纸条，顺便帮路仞撕了一下，随后捏开一个花生，放进嘴里嚼着。
路仞摇摇头，摆了摆手，说：“这不能怪我，今天可能对我来说不是吉日，运气不好。不能怪我，不能怪我。”
黎明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说：“信你吹，天天自己不行赖到风水吉日身上，没见好过。”说着还翻了个白眼。
“话说……周末怎么没见风提一起出来玩啊？”黎明问。
“你说还能是因为什么？”北户看着他，开了一瓶橙汁，拿出三个塑料杯，每杯倒满放在了中间。
“吴新照使他不再理会我们。”路仞摇摇头，拿起一杯橙汁，喝了一口。
“他不像那种能闷在家一整天的人啊，”黎明叹了口气，笃定道，“我觉得啊，他也只是一时兴起，玩够了，就兴趣全无了。”
北户听后，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盒子，里面是分两格的，“那我们就来打个赌，觉得他是认真的，把钱放左边，觉得只是玩玩的，放右边。把盒子埋树下，结果出了我们再来分。”
三个人都没什么异议，把各自赌的钱放进了相应的格子子里，埋进树下后，三人都发了誓不会来擅自拿走。
收好垫子和垃圾离开后，那块地方只剩一棵孤独的树。
虽然绿叶繁茂，但终是无鸟相伴，终要孤独。
但不知道它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好起来，变得满树鸟语。
相信未来，相信身后的光，相信自己的生活不会一直那么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野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