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照》铭不画

11、我带你去吃早餐 手机的

　　手机的电话铃声再次吵醒了吴新照，吴新照掀开被子，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你好，认识一个叫顾风提的吗？，他现在因为打架在派出所里，请你过来一趟。”
　　“什么？派出所？好……告诉我位置，我一会就过去。”
　　吴新照非常疑惑，这家伙怎么就跑去派出所里头了？而且为什么打的是自己的电话。
　　一阵语塞让吴新照加快了速度，洗漱换了衣服后就用着不太娴熟的车技开摩托车去了派出所。
　　“说说吧，为什么打架。”一个警察坐在他俩对面问着。
　　狄银一脸无辜的说：“我都不认识他，他故意的！”
　　顾风提辩驳到：“什么不认识，不认识你打我干嘛！”说着时神色变得越来越可怜，撩起衣袖说，“你看他都把我划伤了！”衣袖下面是一道未干的血迹。
　　警察叔叔半信半疑，又问旁边两个人：“他跟这个人认识吗？”两人摇摇头。
　　顾风提又说：“他们是一起的，肯定会帮他说话！”
　　叫龙龙说：“你也把我们重伤了，我的背现在还痛着呢！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你连话都没说就动手，而且你是因为……”
　　“别吵了！”警察拍了一下桌子，截断了龙龙的话，“不管是因为什么，你们打架就是你们的不对，双方都有错……”
　　又辩驳了许久，因为没有监控证明，两方辩论僵持不下，最终决定让他们四人都写一份检讨和保证书。
　　四人蹲在椅子前，一边写一边瞪着对方。
　　顾风提奋笔疾书，对面的人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过了一个小时后，顾风提写的椅子上，摆着四张写满字迹的纸张：检讨书，对不起警察叔叔，我不应该一时冲动打架，还打伤了另一方的人。对不起，我深刻反思了自己，我以后一定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门外有人敲了三下门，顿了一会儿，又敲了三下。
　　警察叔叔拿着报纸仔细阅读着，瞟了一眼门，说了一声：“进。”
　　吴新照开门走了进来，看了看还在写检讨的狄银，又看了看闲来无事的警察，还有写完检讨装着一脸委屈的顾风提。
　　心里真是说不出什么感觉，为什么要来呢？
　　警察看着吴新照问：“你是？”
　　“把他接走的，”吴新照指了指还蹲在地上的顾风提，接着问，“可以接走了吗？”
　　警察叔叔点点头，继续看报纸，说：“检讨写完就行了。以后管好他，别跟外头那些人打架，看着还是个学生，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你这样的人，不要混成了混混。”
　　顾风提假装受教后，连忙站起来跑到吴新照身边，说：“嗯嗯嗯，一定一定，我再也不会了。”
　　看警察叔叔点了点头，吴新照就把顾风提拉出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外，吴新照指着顾风提的鼻子喊了一句：“你有病啊！好端端打什么架，干嘛还报我的手机号！”
　　“你不是也来了嘛……”
　　“你！”吴新照有些想不出要说什么，只能甩手作罢，转身问，“为什么打架？”
　　“他把你划伤了。”
　　“那又关你什么事。”
　　“没……”顾风提有些不太想再提了，“你没吃早餐吧，我带你去吃早餐。”
　　“哦。”吴新照也不太想继续追问，免得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顾风提往路边走去，准备打一辆出租车，刚要伸手出去，被吴新照拦下了：“不用了，跟我过来。”
　　吴新照带着顾风提走到派出所一面墙旁，走到摩托车边，坐了上去，随后拍了拍后座示意让顾风提坐上来。
　　顾风提一脸不可思议，笑着问：“这……你开来的？”
　　“嗯。”
　　顾风提笑出了声，问：“没翻吗？好奇怪哦。”
　　吴新照想了想他这句话，冲着他蔑视道：“你是不是嘴贱，我可是很牛逼的，不要小瞧我，可能我在这方面不如你，但其他就不一定了。赶紧上车！”
　　顾风提把笑声收了，微笑着边上车边说：“是是是，你是最厉害的人，比我厉害多了。”
　　吴新照自信地甩了一下头，以示自己的无比厉害。
　　回过神来想：诶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么多话，完了完了，被他带上了，要保持原来的形态。
　　想完后，吴新照咳嗽了几声，恢复了往常“高冷”的模样。
　　顾风提看了，笑着没出声，把车子开动去吃早餐。
　　虽说是早上，但是街上也是车水马龙，站在高一点的地方，可以看到下面一个个的人头在动，还不只黑色的。
　　又凉又暖的风时不时吹在脸上，想想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可看看摩托车上的这两位，风吹进头盔里，把两人的头发都吹竖了，好像都把头盔顶起来了几厘米。
　　有一条路有些窄，中间刚好能过去。
　　在车开过一滩水的时候，两旁都有不少的人。
　　当车子往两边溅起水花时，站在里侧的人幸免于难，但站在外侧的人反而被当了“雨伞”。
　　在一些人的咒骂声中：“开那么快车赶着投胎啊！”还有：“神经病！我祝你上厕所没纸！”等等之类的。
　　吴新照低头垫在手臂下面笑，往后拍了拍顾风提的大腿，说：“喂，那些人在骂你诶，你不骂回去？”
　　“不用，我有反弹护罩，他们说的话都会在他们自己身上应验的。”顾风提说完也笑了起来，说，“那你笑什么，他们骂的是我，又不是你。”
　　“有吗，我有笑吗？”吴新照再想了一遍刚才的事情，再次失声笑了出来，“抱……抱歉，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哈哈哈哈……”
　　顾风提有些无语，只能尬笑着，不说什么话。过了一会，吴新照缓过劲来，又恢复了“高冷”状态。
　　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
　　车停在了一个人更多的街路口，里面要自己走进去。
　　吴新照走在顾风提旁边，身边都是香气，牛羊串串、铁板烧、云吞饺子、豆腐脑……
　　吴新照：为什么还不停下！不要走了啊！这些难道不好吃吗，为什么不能停下啊？我要疯了！
　　一次次的蠢蠢欲动，都被顾风提拉了回来。吴新照每一次偏离路线，都被顾风提扯回直线当中。实在不行了，顾风提直接把他的手牵住不让他“走失”了。
　　吴新照并不在意这些，在意的是自己空空如也的小肚子和一旁诱人的美食。
　　还是忍不住问了：“顾风提啊，你到底要去哪啊，怎么还没到头啊，能不能让我先吃点啊！？”声音有点不耐烦和无力，是真的忍不了了。
　　顾风提实在招架不住，无奈之下给他买了几串牛肉串，在他高兴之时，顾风提说：“不要吃那么饱，不然待会就撑了，前面就到了，控制些。”
　　语音未落间，几串光溜溜的棍子掉落在地上，吴新照回答：“好的。”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牛肉。
　　吴新照不知情地牵着他的手，跟着进了一家还挺大的饭店，上了三楼。
　　突然间发现，这个地方几乎每一家饭店生意都格外火爆，人多，东西也好吃，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这些宝藏店铺的。
　　进了一个包间，里面坐着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
　　他们聊得正火热，见有人进来，先是顿了一下，再反应过来客人来了。
　　男的过来迎接道：“诶呦，你终于来啦！好哥们，你可让我们等了好久，快坐快坐！”
　　女的也很热情：“是啊，快坐下来，我们好久不见了呢！”
　　那个年纪大点的人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吴新照笑，时不时点几下头。
　　吴新照有些尴尬的坐在顾风提旁边，心里想着：他怎么不提前说还有别人，好尴尬啊，他们谁啊我都不认识……
　　顾风提叫了那个年纪大点的人一声：“伯父好。”顾风提伯父，全名顾雨，虽然名字和人不太搭，听听就好。
　　“好，好。许久没见你小子，又长俊了啊！”顾雨看了看顾风提，视线又回到了吴新照身上。
　　吴新照：这叔叔怎么老是盯着我看，我很帅吗？
　　顾风提笑着给吴新照介绍又顺便介绍吴新照：“这是我同学吴新照。那个是我的堂哥顾东可。”顾风提指着那个年轻男生说。
　　顾东可向他招了招手，说：“你好。”
　　“你好。”吴新照回答。
　　顾风提又对那个年轻女生说：“那个是我堂哥快成老婆的女朋友，罗桐。”
　　此话一出，坐在那边的两个人羞涩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吴新照也跟着尴尬一笑，默默的，不说话。
　　“这是我伯父，”顾风提显得有些开心，“最近刚从外地来这里玩玩，叫叔叔就好。”
　　吴新照礼貌地问候了一句：“叔叔好。”
　　顾雨微微笑了笑，说：“嗯，好。大家都饿了吧，快吃吧。”顾雨停了一会儿，又对吴新照说，“呃……吴新照啊。”
　　“嗯？”吴新照刚想拿起筷子夹东西吃，却被这一声叫蒙了，“怎么了叔叔。”
　　吴新照：我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顾雨笑着问：“没什么事，就问一下你，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面对这一脸慈祥的笑容，吴新照实在不好说谎，就说：“嗯……吴云。”
　　顾雨笑着点了点头，开始夹菜吃，一边吃一边悠悠地讲起往事：“我之所以问你这个问题，是因为你长得挺像吴云的，就是脾气性格不太像，应该是随了你妈妈的。”
　　顾风提和吴新照没有动筷子，静静听着这个故事，对面是在那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顾雨咽下饭菜，又接着说：“我和你爸爸也是高中同学，那时候他带着个眼镜像个书呆子，我挺瞧不起他。”
　　“那时候我喜欢我们的班花也就是你的妈妈，我也向她表过白，她直接了当地拒绝了我，跑去跟吴云，表白去了。”
　　“我当时气的啊，跑去找你爸打了一架，他没有追究。”
　　“大学期间，他们结了婚，二十岁就生下了你，他们看着生活得挺融洽的，背地就不知道了。然后……”顾雨没有再说了，只是抽出了一张纸巾捏在手里。
　　吴新照有点好奇，问道：“然后……什么？”
　　“然后毕业，你妈妈就……一次车祸……去世了。”顾雨说，“我到现在还记得，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吴云竟然不在，打电话关机，直到一周后都没出面。我还记着呢，现在打他一顿都不解气了。”
　　顾风提看了看旁边一脸呆滞的吴新照，又问顾雨：“伯父，那吴叔叔为什么不在医院？问过了吗？”
　　“问了……”顾雨点了点头，犹豫了下，把话题转开了，“都快吃吧，再不吃都凉了。来，吴新照，吃鸡腿。”顾雨夹了一个鸡腿给吴新照，笑着看了看，自己开始吃了。
　　一旁的小情侣好像都没有受过影响，一直你侬我侬的在那里。
　　两人点了点头，尴尬的夹菜吃着，一直沉默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