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照》铭不画

13、体育课 下了

　　下了出租车，往前走了几步路，眼前的是一个极致设计的名字复杂的牌子，也就一个书桌面大小地挂在门口上，上面有一长串的字：让人放松狂野的非常好玩的娱乐场所。还用毛毛虫字体放着荧光。
　　真不知道这种名字是怎么能开业的。
　　吴新照抬头打量着这个和以前不同的牌子，看表情应该是在想这么些时间这都经历了什么。
　　进去后，吴新照直面走向自己熟悉的区域，顾风提在后面跟着。
　　这野场也就是改了个名，扩大了些，变新了原来的设施加了其他设施，其余的也没什么变化。
　　吴新照停下，看了看四周，走到一个打狙击的场地，对管理处的管理员说：“那个……来两把。”随后往桌上放了一百块钱，看着他。
　　“好。”管理员收下钱，从身后取下两把正常的不是很真的狙击枪，给了他们两盒子弹，“你们来得正好啊，狙击场那里正在搞活动，赢的有奖品，去看看吧。”
　　“嗯，谢谢。”吴新照谢过之后，并没有去参加活动，而是带顾风提到了一个少点人的角落，调试着这把“狙击枪”。
　　调好了，往大概十米之外的靶子上瞄了瞄，觉得舒服了，对顾风提说：“你自己随便打吧，搞不懂再问我。”说完瞄准往靶子上打了一枪，还可以吧，七环。
　　“我现在就不懂。”顾风提摆弄着手中的枪，“我都不懂怎么摆姿势，瞄准也不懂。”
　　吴新照看了他一眼，放下自己的枪，走到他身后。
　　双臂扶着他的双臂，调整好他的双腿，帮他摆出了瞄准的姿势，然后在他耳边轻说：“就这样，看着瞄准镜里的红点，把红点移到中心上一点的位置，打出去。”
　　顾风提咽了一口口水，手指一抖摁了下去。黄豆模样的子弹飞快地朝靶子飞了过去，在八环的边缘留下了一个洞。
　　“还可以，”吴新照松开他，点了点头，又拍了拍顾风提的肩膀，“之后的自己慢慢琢磨吧，觉得无聊了可以去其他地方玩去。”
　　“哦……”
　　连续“啪啪啪”几声气响，吴新照手中枪的子弹连连发射，吴新照专注其中。
　　子弹盒里的子弹逐渐减少，吴新照叹了口气，继续装弹射击。顾风提注意到了，把自己盒子里的子弹往吴新照盒子里倒，充满了为止。吴新照瞥了一眼，另一边脸的嘴角提了提。
　　其实顾风提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趴在一旁的桌子上侧看着吴新照。只是想这样一直看着而已，看看他认真的样子。
　　“咔咔”几声微乎其微的声音在远处的休息区发出。何丽莉的眼睛对着相机的镜头里比量着，觉着合适了，就嗯几下，再拿到眼下看看。
　　“你不觉得我们，啊不，你，像不像成天追着那些明星跑的私生？”吴新仪啧了几声，手肘靠着椅子，拳头撑着头，一脸疑惑，“你没必要爱恋到这种程度吧？”
　　何丽莉瞟了她一白眼，一脸不屑地说：“谁爱恋他啊，之前都是对他客气的。拍他照片是一种挣钱的渠道，鬼才看得上他，一点趣味都没有，才不是姐的菜。”
　　“哦，太好......”吴新仪及时停住，想了想，换了一个话题，“啊，你刚才说什么，挣钱？怎么个挣法？”
　　何丽莉笑了笑，洋洋得意地对吴新仪说：“他毕竟是我们学校的校霸，长得也还行，名气也高的好不好。”
　　“我就在学校里销售我在外面拍他的照片，虽然有点不道德，但还是有钱进口袋的，销售不错。”说着还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呃......真有你的......”吴新仪也跟着伸出一只大拇指，继续看何丽莉当“私生”。
　　下周三的体育课，他们班兴致昂扬，班里又比平时吵了一个度。
　　又是“啪”一声响，全体同学安静，目光投向讲台旁，体育老师正一只脚踩在第一排其中一个人的桌子上，那个同学害怕极了。
　　体育老师大吼道：“行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天天上课吵得要命，滚出去排队去！”
　　顿时全班起立，风一样冲出去排队。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高二三班也排好了队，领头的是他们班的班主任李老师。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把班级带了下去。
　　热身运动完事后，两个班混在一起自由活动，五班的体育老师和三班的班主任坐在一旁聊天。远处还有人在议论：“诶，你看，我们班那俩老师是不是挺般配的？”回答：“还真是。”
　　听到这些话的四人笑了笑，路仞说：“他们这些人天天那么八卦。”
　　黎明说：“难道你不觉得吗？我都认为有戏，看他们含情脉脉的眼神，我不信他们对彼此没有意思。”
　　顾风提反问：“人李老师不是有老公吗？”
　　“你太落后了，她早离了，这都去年还是前年的事了。在这期间，李老师伤痛欲绝，是体育老师陪在她身旁，安慰她……虽然这消息可能不太准确。”北户说。
　　吴新照不说话，静静地躺在人工草上，用外套垫在了头下面。翻了个身，觉得还是喘不上气，刚才的800米太累人了，窒息得想吐。
　　刚刚听他们聊天时，吴新照感觉一束冰冷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这边，非常硬，像一把刀一样，马上要冲过来把他们砍了。
　　一个高大壮硕的影子逐渐盖过聊得正欢的三个人，自带杀气的体育老师站在身后，用手碰了碰他们三个。
　　三人转过头，瞪大了眼睛，路仞说话结巴了：“梁老，老师好，有，有什么事，事吗？”
　　他们连忙站起身，笑呵呵地看着梁老师，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梁老师问：“你们刚才……是不是又说什么关于……的了？你们的嘴到了下面怎么还是管不住呢，是不是没做‘热身’，不舒服啊？”
　　“没，没有……就是，说了一点点而已。”路仞说着伸出手比量了一下。
　　“那什么，顾风提也说了，老师你把他也抓来。”黎明脑子一转，和路仞对视了一眼，想要四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黎明，路仞：兄弟就要整整齐齐的，下水也要拉一个，干得漂亮！
　　梁老师四处看了看，叹了口气，说：“你就别想狡辩了，人家顾风提从我来时就在那一头坐着，难道还千里传音？这就有一个同学，同学，顾风提有和他们一起吗？”
　　见吴新照摇了摇头，梁老师又看向他们，“看看，不要冤枉其他人，有人证。你们，跟我去那边。”
　　跟着走过去时，黎明和路仞一脸怨恨地回头看了看，发现顾风提又以瞬移的速度跑回了吴新照身边，还微笑着友好地向他们招了招手表达感谢的再见。
　　在那边体育老师训话时，黎明和路仞在背后往那边放了一个友好手势，翻了一个白眼，就屁颠屁颠地跑去体育器材室了。
　　从始至终，北户都没有反驳过一句话，大概因为是真的说了，俗话说：“解释就是掩饰。”还不如不说话吧。
　　“你觉得很好玩吗，这样抛下你的兄弟？”声音从吴新照那里传过来。
　　顾风提笑了笑，拨开挡住眼睛的头发，回答：“不好玩，我也会觉得愧疚，但又会不自觉这么做，这大概就是人最通常的本性吧。”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吴新照翻过身看着他，问：“你真的不知道你爸和我爸认识？”
　　在吴新照面前，顾风提三指竖起，坚定地说：“我保证，我不知道。我都几年没见我爸了，真的真的。”
　　翻了一个白眼后，吴新照起来走了几步。顾风提也连忙跟上去，吴新照转身用手顶住他的额头，说：“你要干嘛，我上个厕所你也跟着，你的脸面呢？”
　　“我……就突然也想上厕所，顺路，顺路而已。“顾风提顿时装作非常尿急的样子，急急忙忙跑去厕所。
　　见了这样，吴新照叹了一口气，回到原地坐着。
　　“来来来，你们看，最新拍的，顾风提原照，无P图，无删减。怎么样，满不满意，买吧。”围墙边挤着五六个女生，低头看着什么。
　　有一个人在那里跟他们宣传，是何丽莉。旁边还坐着吴新照的妹妹，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一听到有顾风提的名字，吴新照往那边慢慢地凑了过去。
　　一个女生问：“诶？顾风提旁边的帅哥是谁啊？好像跟他很熟啊。”
　　“对啊，长得也帅诶！”另一个女生也说。
　　何丽莉说：“这只是他的朋友，个人隐私不可透露！我也是要脸的，不可能把他也拍了。”说着还打了一个叉的手势。
　　“好吧……”几个女生叹了口气，开始在那挑选。
　　逐渐的，差不多都散开了，吴新照还突然看到一个好像比较眼熟的女生——叫什么来着，薛灵吧。
　　“连好学生都会被吸引的东西，还和顾风提有关，肯定不是好东西！”吴新照啧了几声，抱着手慢悠悠地走过去。
　　靠近了才看清，原来是那天自己和顾风提去野场打枪的照片，吴新照明知故问地问：“什么好东西呀，引得那么多女生？”
　　正在数钱的何丽莉明显一惊，说：“没，没什么。”马上把剩余的照片收回了背后。
　　“拿出来。”吴新照说，语气低了些。
　　旁边的吴新仪站起来，随时准备防备。
　　因气势所压迫，何丽莉颤颤巍巍地拿出照片给他，解释道：“我……我不是有意拍你的，我拍的不是你。”
　　吴新照看着照片沉思了一会儿，从兜里拿出二十块钱递给她，把照片塞回兜里，说：“剩下的我要了，下次拍了他的也跟我说一声。”
　　“可以是可以，只是……一张五块，这里十张……”何丽莉小心翼翼地说，缓缓伸出五根手指到吴新照面前。
　　冰冷的眼神看了过来，吴新照平静地说：“你确定？你这偷拍还销售他人照片，已经是侵权……懂得都懂。再问一遍，你确定？”
　　“不确定不确定，”何丽莉连连后退，“鉴于你是特殊客户，打折，没事我走了啊。”说完就拉着吴新仪跑走了。
　　吴新照：奇了怪了，吴新仪怎么跟她关系那么好。
　　还在愣神时，背后缓缓走来的顾风提扑过去拍了一下他肩膀，还“哈！”了一声，着实把正在愣神的吴新照吓到了。
　　吴新照猛的转过身，惊讶地看着他，往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大喊道：“有毛病啊！”说完就往原来的地方走。
　　“诶！”顾风提小跑过去，走到吴新照身边，“你别生气嘛，我就是开个玩笑，是我的不对，原谅我好不好？”
　　吴新照的脚步突然停下，转过身指着他，怒气冲冲地说：“开玩笑？我开不起玩笑，特别是你这种在我眼里是捉弄别人的玩笑。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天天缠着我，我不理你，你也不要惹我。”
　　说完这些，愣神的成了顾风提了，他明白自己不能一味地粘着吴新照，不然会让吴新照厌烦，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所以顾风提没再跟上去，就坐在离吴新照几米远的草上，还是静静的看着。
　　“我能问一下你。”吴新照突然传来了一句。
　　还吴新照身上的目光看向了吴新照的脸，顾风提应：“嗯？”
　　不耐烦的语气出现，又带着一丝好奇，吴新照接着说：“你为什么老喜欢盯着我看？还特别是盯着我头以下的部分，我身材很好吗？为什么不看脸，是我的脸不配吗？”
　　顾风提听了，忍不住笑起来，越笑越猛，还拍打着地上的假草。
　　笑声小下来后，顾风提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沉思了一会儿，走过去说：“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呢。只是知道，我的眼睛喜欢在你身上停留，禁锢百万年。”
　　吴新照点了点头，边红着脸边偏过头。
　　目光正如顾风提所说，还在看着，不自觉的。顾风提说：“你知道吗，你生气时候的样子……”
　　“什么？”吴新照转头看着他，等待着后面未说尽的话。
　　“没什么。”顾风提笑着摇了摇头，内心的话语却在回答：很可爱。
　　最近的风不热，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