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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尤堤全力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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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堤全力施展轻功开路去迎华清,不过才刚杀出混战见华清毫无惊险的已经过来了。他迎上去,便是一阵大吼:“为何不在山坡上等?你可知有多危险?”
冰冷眸子睥睨向尤堤,华清冷冷以他僵硬的唇舌说道:“本尊自有分寸。”而华清这个自称,尤堤昨夜当晚就早已听过。
尤堤被他一堵。是啊,这人厉害得很,就连那般坚固的城门都被他一掌劈裂。
此时胥国弃留的士兵都已经杀尽,靳国士兵开始喊杀着准备攻城。尤堤转身提气用内力对两个副将下令道:“风明、寒雉,收兵!”
寒雉正待策马杀将上去,痛痛快快的攻进城去却听此命令,当下掉头对尤堤大吼:“将军,此刻不冲更待何时!”不过却被铁面下尤堤厉目一瞪当即被瞪得低头不敢再造次.
已知攻城无望的靳国其余将士们则情不自禁几乎同时爆出一阵失望之声。
尤堤本就旧伤未愈又激战多时,当日虽没刺中腹部要害但实际还是伤得颇重,不仅腹部的旧伤破裂还又添了几道新伤,所以全凭意志力支撑,他转回身来见华清正背对着他离开,心中一急忙开口欲留下人,“清,你与我……”却不料话还没说完竟突然倒了下去。
“将军!”谭风明从马背上跳下来冲到尤堤身旁,伸手翻过尤堤。
华清在尤堤倒下之时停下来转身去看,并出声提醒:“他腰间有药。”
华清的声音虽然有磁性,很是动听,但也异常冰冷,再加之他尚还僵硬的语调倒是颇有种异族的旖旎风味。
毕竟是陌生人谭风明自然有所警惕,但也只迟疑了两秒便快速从尤堤腰带下搜出一小节拇指般粗细的竹子。
扯开上面的青布,一股好闻的药草幽香便扑鼻而来,仅这香味就能让方圆五丈的人灵台一清,别说是略通医理的谭风明,想必所有闻到药香的人都知道那定是钱财难求的好药。
背后华清继续指示谭风明:“给他喂一粒,再碾碎一粒合水给他洒在伤口上。”这药是太上老君炼制的神药,哪能不好。
谭风明连忙照做,他先取出一粒,把铁面解开一小半足以露出嘴的位子,给尤堤把药喂下。
其实尤堤并没有失去意识,神药一入口,顿觉神清气爽,于是抬手抓住谭风明的手腕阻止,“别浪费了。”
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不错,谭风明震惊于此药比之想象神奇“那回去再上吧,眼下这也没水。”说着便干脆把青布重塞盖上竹筒。
尤堤则忙起身,对华清说道:“清,你初下山,不知人心险恶。若有什么地方想去,别弃我于不顾,等我一起好么?”他不仅这一句说得很是急切,生怕华清真的走了,也因起的太快狼狈地退了一步才站稳。
“本尊何时说过要走。”华清也不知因何,反正看他那样子就有些不悦。
不过尤堤却因他的话而安心下来,含笑道:“那好,现在我们先回城。”只因带着面具遮住了他唇角的微笑,但从声音却不难听出他的心情。一说完,便又转身向谭风明示意地看了一眼。
谭风明马上着手开始整队,不一会儿靳军就在胥国年轻的国师及其他胥军的震惊中收兵回城。
靳国边防的城墙上站着的谭海,远远可见走在那群凯旋之师前的铁面人,在火热骄阳下那人的面具闪着耀眼的银光冷辉。
靳国城墙上站着的谭海,远远可见走在那群凯旋之师前的铁面人,在火热骄阳下那人的面具闪着耀眼的银光冷辉。他激动得一下倾上前去,双手抓在城墙上面,一个老将军铁铮铮的汉子此刻眼中的热泪就只差没有流出来了。
转身冲下城墙对着守在城门边的将士举手大喝道:“快!打开城门。与老夫一起出城迎接大靳的战神。”几乎顿了几秒才回神似地响起震耳的欢呼声,一群将士与谭海老将军一起冲向墙边的一批战马,跃身跳上马背持缰拉马。
坚固大门缓缓推开,谭海率领着一群将士从城里奔驰出来向尤堤他们这边策马狂奔。最后谭海勒马,等不及马停便已经从马上飞驰下来,几大步上前两只大手一把拍在尤堤的双臂上。回头大喝出一声:“战神!”
“战神!”“战神!”“战神!”
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声响彻了靳国战士头顶上的那片天空。尤堤此刻也难掩激动,他深呼吸的环视了一圈然后瞭望向靳国城上城下也同样在举手高呼的将士。于是仰天一声盖过这些高呼的龙吟长啸,以此来回应他们。
这般震撼人心的场面对清而言非但不能令他有所感,反而觉其太吵,不过倒还没有心思灭掉这些嘈杂物品,冰寒眸子隐约带着某种深意的看着尤堤,战神?
而尤堤在长啸完后便有些力不从心,身体也跟着摇晃了一下,暗中苦笑,看来还是有些勉强。不过那一点微不可微的动静,谁又能在这种激动的场面上注意到?伴随着响应的欢呼,这几日靳国所失的军心此刻才算完全回来,而且更甚!
“堤儿,这位公子是?”谭海看向华清出言问道。
“义父,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叫华清。”不仅是义子,早年尤堤从军之初就是拜在谭海门下,与谭海之子谭风明两人亦是从小玩到大的童年玩伴,尤堤自然是十分尊敬这个老将军兼义夫的。
“原来是堤儿的救命恩人。老夫真是太感谢你了,华公子。”谭海抱拳向华清重重鞠躬道谢。
如此情真意切,诚意拳拳道谢同样没有令华清动容,反应极其冷淡地看了谭海一眼便不予理会。
在这方面已知他几分脾性的尤堤上前道:“师父,将士们皆有伤在身,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谭海抬头环视那些负伤的将士们,激动道:“好,走。堤儿,骑马进城吧。”
本来由于华清拒不骑马尤堤也干脆一路跟着他走回来,此时既然听谭海这般道遂点了点头。谭海手一伸:“拉两匹马来。”随他奔腾出来的其中两个将士当即牵着坐骑上前。
略一考虑,尤堤侧头问华清:“清,你可要骑马?”
只听华清冰冷磁性的声音回道:“无需。”他便点了点头,走上一步接下其中一个将士的马对另一个道:“牵走吧。”随后翻身跃上马背转身举手对身后的一干将士道:“我们回城!”
入城后再度陷入呼喊战神的激烈浪潮声中,华清嫌吵转身向上跃去。尤堤一惊回头,见他落在城墙之上。而落后在尤堤左侧边的谭风明把他一脸忧虑急切之色尽收眼底,当下纵身一跃从马上飞起。尤堤见谭风明跟去,这才放心的收回视线回头。
谭风明落到城墙上后便连忙去追华清跟在他身后,只见城墙上两条身影一前一后距离一直保持在五米左右。谭风明心中暗暗佩服,无论他忽然加速或减速前面那人都能保持这个距离,就像身后长了双眼睛似的。
“华公子,就从那里跳下去。”谭风明看好地段向华清喊道,随后见那道青影旋身飘落入巷里,翩若惊鸿。他暗赞一声好!字当即更加拼命的加速追去,不过与前面华清的距离仍还是保持在五米左右。
忽听一阵惊呼,只见房顶上躬身站着一个男孩大喊另一个顺着瓦房滚落的同伴。这两个少年想必是在屋顶看热闹,一个不慎其中一人就摔了下来。
这个巷子极窄,两边瓦房的房檐之间一米不到,华清刚好到此,若是其他人免不了一身瓦砾,再迟钝点或许会被滚下的男孩当头砸住。不过就在瓦砾随同男孩落下那瞬,谭风明眼中那道跑在前面的青影居然骤然从他眼中消失,几乎同时他听得惨叫声及惊呼声。
抬头,只见那人单手抓着男孩背后衣料负手立于屋檐上,随即见他要把抓在手中的男孩往房顶仍去。谭风明连出声阻止都来不及就吓得立马往房顶上跳,不过待他跳上去才发现那男孩被扔过去时是面朝下折腰挂在顶上。
过去把吓呆的两个男孩一边一个抱在挟下,跳下房顶把两个大胆的调皮蛋往地上一扔留了句“以后别再做了。”语落谭风明已经离去好远。等他再次与华清一前一后时他发现两人之间还是保持在那个距离。
“华公子,左转。”谭风明见又到了该转弯的地方连忙出声提点。如此两人便以这种状态先回到城里的将军府。
待尤堤、谭海及寒雉回来时华清早坐在尤堤暂居院落的凉亭中,前面石桌上放着他叫谭风明找来的棋盘,正一人独弈,当然棋盘旁边还放着一杯热茶。
“尤,我都说了人在那里又没跑不是。”谭风明凑上去在尤堤耳边取笑他道。
面具下的脸面一阵发热,不过好在被遮着。“好了,去帮我上药吧。”尤堤说着便直接向房间方向走去,谭风明则笑着跟了上去。
身为将军却生得一张天人之姿的绝美容颜,如此也难怪尤堤要以铁面遮面了,之前在山里他都没有戴面具,只可惜山里一人一虎,作为人的华清是个连花朵的美丽都体会不到的这样一个冷酷无心之人,何况他目前的脸可是比尤堤都要精美几分,而做为虎的炙烈则除了他们还看过更多也很出色的美色,虽然也在尤堤不经意的微笑下惊艳过但谁又能注意到一只老虎会有这样的情绪。
至于尤堤初醒给他水喝的青年,在不知实情的尤堤那而言也就只见了那一次而已,尽管后来因疑惑问过一次,但见清只是扫了他一眼而已,便知清不想说,尤堤就再没问过了。
当谭风明帮他把身上那些七七八八的旧伤新伤全都上完药后,重新戴上面具,两人一起走出来就见寒雉也在凉亭里,不过他转头向他们看来的神色间似有几分尴尬。
“将军。”见两人到了寒雉先唤了一声尤堤,尤堤则走过去在华清的对面坐下问道:“怎么了?”
“这…”一个大老爷们的汉子被尤堤这一问居然尴尬的抓起后脑勺,而另一个当事人却是依旧冷酷的坐着下棋,看不出异样。谭风明也好奇起来,盯向寒雉催他快说。
其实寒雉是因为之前他在战场上用长矛射杀华清的事情耿耿于怀,此刻便是来道歉的。不料却被一句“你还伤不了本尊。”就给硬梆梆的堵回来。虽是实话寒雉也难免尴尬,无话可说时转而向华清道谢。
那人停下动作不解地看着他道:“你这人真是奇怪,本尊救的命是尤堤的与你何干?”
寒雉丁点儿的大字不识,平常便不太会说话,这会儿竟是被华清问蒙了,尽管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却不知该怎么跟将军这位冷冰冰的恩人说?
寒雉这种老实人遇见华清这样不通世俗之人,也难怪会被弄得焦头烂额,已经过去好半会儿现在连将军都到了,寒雉还在努力纠结该怎么回答华清。
忽然他想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那样的心情。忙对已经开始继续下棋之人说道:“因为我很尊敬将军,所以华公子也是我寒雉的救命恩人。”
华清倒也不是真的好奇,现在听寒雉的回答道是越加奇怪起来,他放下指上的棋子侧头向寒雉看去,“你是说因为尊敬?难道你们就不怕他?”
“将军保家卫国,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我国的战神!为什么我们要怕他?”这会儿寒雉不仅回答得十分迅速流畅,还十分惊奇。不过也不能怪他,奇的又何止只有寒雉。
只见那冰雪般明媚冷寒的人儿,淡淡述说:“畏惧于他强大的力量,害怕他随时可能反过来杀你们。”
“怎么可能?!将军是我们靳朝的战神,是守护我们的人,绝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听口气寒雉竟是被华清那番话给激怒了。
尤堤忍不住开口:“清,为何你会那么认为?”
华清则陷入沉思中,因为记忆至今未恢复,所以唯一‘记得’的宸便无比醒目,他自然是在想她,不解同样是战神,在某种意义上若说保家卫国也算是,但到头来他所保护的也是毁他的,冰冷的声音里少见的含了些疑惑:“宸也同样保护他们,却不知为何他们不像你们?”
谭风明兴致的问道:“那宸是华公子的什么人?‘他们’又如何?”
华清捻着棋子观看棋盘,一边落子一边淡淡的道:“本尊与宸算是友人吧。如今宸早已被那些人所害,想必对本尊他们亦是除之而后快吧。”说到最后一阵怔忪,他不记得却下意识说了出来。
众人一愣,尤堤不禁问道:“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从出生就深居森山吗?现在又怎么?
华清可不是会与人长久闲谈之人,何况问得东西是他不记得的,此刻若非问他的是尤堤,必不会再作答。
他回忆脑中所有关于宸的印象,说道:“以本尊的观察,他们既仰赖于宸的能力保护他们,但同时也畏惧宸的强大。”说到这里他冰寒星眸里划过一抹嘲弄的讥屑,一贯冰冷的道:“宸若不是自己找死,他们还真以为能动得了她么?真是愚不可及。”
“所以华公子你才因此离开,隐居山林的么?”谭风明似有了解的道,不过显然是在套话,毕竟他刚刚才听尤讲过,据说他这位救命恩人自出生就隐居山林的。
华清虽然不耐再回答,但听谭风明这么说倒也有丝兴趣,他侧首看向谭风明,“本尊虽忘记不少前尘往事,不知为何到今时今日,但也不需为此离开。本尊可不是宸,他们若敢对本尊造次,也休怪本尊无情。”
一股浩瀚凌厉的冷气从少年的身上稍纵即逝,饶是如此三人中定力最差的寒雉还是被逼得连退数步。
这显然不似尤堤说的那样,从出生就隐居山林,八岁独居,十年未言语,可这华公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说谎之人,何况他才多大,小小年纪不可能经历他口中的那些,还忘记前尘,这貌似直言不讳的话语,不仅前后不一,多有漏洞,这华公子是怎的回事?
尤堤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他的反应便是直接问华清,“什么忘记前尘往事?又为何会忘记?清,你不是自出生就住在那里了吗?”想起那日他还以为将那人惹恼了。
比起怀疑,尤堤却是真正在为华清担心。
华清已经极不耐烦,他已说过不记得,却还要问他,出口自然不悦:“本尊虽不知为何觉得你对本尊而言不一般,但因如此便对本尊问东问西也同样该死!”最后那句该死稍微加重了点语气,这是华清即将发怒前的预兆。
这时刚好送饭的小斯提着几层高的大食盒从拱门进来,谭风明连忙开口:“可以开饭了,尤、华公子你们用啊。”尤的这个华公子,脾气凭的怪,说怒就怒,一怒便是该死,今后定记得少惹为妙,说完拉着寒雉走了。
尤堤目送两人出了拱门,回头问华清:“清,回屋里吃么?”刚才的事就被他这样带过,不过华清那句‘觉得你对本尊而言不一般’却是被他牢刻于心,暗暗欣喜不已。
但听华清回道:“无妨。”便知他要在凉亭里用,于是抬手示意小厮直接把食盒提进凉亭,随后他又起身把棋盘端起放到左侧的石凳上。
华清看着他动作,突然开口说:“刚才虽说了重话,不过你放心,本尊非但不会害你,还会护你。”
尤堤惊讶抬头,只见那人一双黑眸一贯冰冷无情地看着他,却可窥见其中态度认真,让被看着的尤堤忍不住阵阵心悸。
当小厮把食盒放下,尤堤便用手示意其可以离开了。随后他起身上去,自己动手打开食盒,把一碟碟的菜摆到石桌上,突然又听华清开口:“为何不攻?”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清在问什么?
攻城最难的城门已遭华清破坏,胥国那时可说是门户大开,清是在问他那时为何不攻而退。
“清,男儿志在保家卫国,不为掠人城池。”
最后得华清冷声评价,“放虎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