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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其实华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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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华清白天那番话并非尤堤所想的那样,他看在尤堤与他说了那么多的份上见他探寻自己便好心的直言说与他听,至于为何说完后马上离开,也是因为发现自己在此那个叫尤堤的人类便不能好好的填饱肚子。
所以说华清其实是好心,不过别说这一般情况下确实容易令人误解,何况华清本身冷酷的气质就更令人误解了。也因此后来想要寻他道谢,却在往洞穴深处走去发现里面没多远就一下子变得极窄,点着火折子看一眼就能看清前面已经是这个洞的尽头的尤堤一下子慌了。
待仔细寻找之后,也没发现什么机关,想着少年尤堤竟难以死心,如此便开始再度在洞里查寻起来,折腾半天无果便直接去洞外找找看去了。
夜里华清从洞里出来,直走到燃着的那堆火边了尤堤才发现他,惊喜的赶紧站起来。
华清见他面色惨白,身上又似无力,就是刚才起得快点也差点跌回去,按理炙烈救他所用的是神界的药,并且为了给他化毒,还用了仙术,他身体里应该还残留着一些仙元,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现在这幅模样?
于是内里不免有些吃惊,表面却一贯冷酷的华清有些不解的看着尤堤,开口问道:“为何你会变得如此虚弱?”
想到今日所作所为,尤堤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如此执着的寻找眼前之人,竟然洞里洞外的反复找了几次,直到天黑,他的人也受不了的快要晕过去,这才停下,用余力打了只野味回来这里烧烤,所以华清到的时候,其实他才刚填饱肚子不久。
暗藏住几分觉得怕是让少年知道了定觉得自己笨的那种尴尬,尤堤开口,“没关系,我无碍的。”
华清则从衣袖里拿出一只瓶子,扔给他,“这瓶里的药你先吃点,应该有用。”
本来尤堤还怕华清因白天的事气自己,此刻见他居然愿意给自己药吃,难掩喜悦的接过来道谢:“清,谢谢你。”如此看来自己若提出相交成朋友,清必不会拒绝了吧?
以往别说是一介凡人,便是玉帝华清也不在意,然而此时却不知为何见到尤堤高兴,他便自然的开口道:“你既然喜欢,本尊将它送你。”
尤堤虽不知华清给他的是何药,但仅一股气味就能令人神台清明,入口后立刻感觉到身体恢复元气,还有一股热流顺着自己平时运功的经脉运行全身,这是连他都感惊讶并觉没想到天下间竟有如此神奇的灵药!
不料却又听华清这么说,尤堤震惊之余忙将瓶盖盖好,然后递还给华清,“这药弥足珍贵,在下不能收。”何况他刚才又不是因为这灵药高兴。
其实华清扔给尤堤的药本来是虎王从老君那里取来用以辅助他练功的,天元紫霞神功第一页就说练此功需有前人从旁协助,若不然极容易真气走差,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但华清这一路练下来都水到渠成,根本不似书上所言,所以药放在袖里一搁多年,要不是此刻见到尤堤虚弱,才想起它。
也因此华清根本就无所谓,“无碍,这药对本尊无用。”
无用!如此灵药,清却这般不在意?尤堤吃惊,随即想到怕这药是清的家传秘制吧,他不知道华清是不懂,还是他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但他却决不能收下,“清,这药恐怕光是药材……”
在尤堤一张口解释的时候,站在华清身边的炙烈便忍不住看着他翻白眼,“本尊清楚这药的价值。”华清冷冷的打断尤堤的解释,随后转身向一边走去,然后在草地上盘膝坐了下来,炙烈自然跟随他过去在他身旁趴下,心里却道,这个人类也真大胆,如此忤逆,难怪清尊连语气都冷了几分。
虽然没有记忆不知道以往是不是也有人敢这么忤逆他,但耐性的话可不会因为没有记忆就会长的,如此无形中竟给华清落下了人类怎如此啰嗦的感觉,坐下去时衣摆有些乱,华清整理着衣摆,口里却道:“东西本尊送你之后便是你的,你若不想要大可扔掉。本尊这次出来,是想继续听你说尘世的事。”
尤堤自然听得出华清语气里冰冷的不悦,何况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再不接受怕是真的会惹恼这人,到时若像白天那样走了,自己哪去寻人去?何况在少年眼里,他可一点也不想落得不识好歹的罪名,“那就谢过清赠药了。”
说完,尤堤在华清视线下重新坐回草地上,虽见少年冰冷的望着他,他却有种少年迫不及待的感觉便不由得勾起浅笑,只觉得此刻被自己臆想出情绪的少年十分可爱,如此便忍不住暗暗叹息,然而表面上则勾着浅笑开始给华清讲了起来。
说到后来,尤堤忍不住向华清提出邀请:“清,你既然如此感兴趣,何不与我一起下山,到时我定陪你走遍那些地方,如何?”
篝火映着那双冰晶雪魄似的玄黑眸子,在尤堤提出邀请时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彩,尤堤紧张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华清,只听他开口淡淡的应了声,“好。”
尤堤惊喜的露出笑容,愉悦快速的说:“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待我养伤两天,我们便一起下山。”
炙烈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居然敢拐走神尊的人类,然后他想到自家主子、还有主子的朋友竹仙,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尤堤刚好扫到一眼,立刻吃惊的停下笑容细看那头今日白天初见时连自己都惊叹其威猛的老虎。
想起白天和刚才他几次觉得这老虎的眼神带着神情,都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此时细看又毫无异样,难道真是因为受伤虚弱的缘故才多次看走眼?
不过这时候华清也已经从地上站起来,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尤堤,说了句,“你可以在石床上休息。”便转身向洞里走去。
两日后华清和尤堤一同下山,路上他见华清步履轻缓宛然林间漫步,便有意试探华清轻功,一试之下震惊于他那超凡脱俗的轻功。
“站住!来者何人?”
早就猜到若找不到他的尸体,胥国绝不可能死心。此时与胥国士兵对上,尤堤冷冷勾了一下唇角。
其实尤堤身上的皮外伤皆不致命,致命的是刺伤他腹部的那把匕首是喂了剧毒的。眼下他伤势虽未好却并不惧他们,倒是想报报上次他们对他耍阴下毒之仇。他尤堤虽不敢说行事完全光明磊落,倒也还阴险不到利用无辜妇孺。
正待迎上前去,身边呼啸而过一阵旋风向胥国士兵卷去。
那几个胥国人皆被旋风掀翻,待再看清楚,只见他们一个个全都被豆丁大小的碎石穿喉而过,血溅当场。惊愕回头,发现华清居然已走出好远,尤堤心惊之余连忙加速追赶上去。
华清对敌人从不软手,他虽然与之前那些人无怨无仇,但那些人却是尤堤的敌人。既然如此,在华清眼里他们也是该死之人。然而于尤堤那些人虽然该死,但他却是被华清出手毫不犹豫的冷酷吓了一跳。
两人下山不久,华清忽然偏离尤堤所带的那条路急速往另一边飞掠而去,尤堤叫阻不了,只得紧追在他旁边。
待老远就听到从前面回峰坡那边传来的厮杀声后,尤堤方惊讶问道:“清,为何你会知道?”
“血腥。”华清冷冷的丢给他两个字。
尤堤惊讶华清竟对血腥敏感至此,但此刻也来不及多想,他飞冲上坡顶看了一眼坡下两国交战的场面,大惊!
当即转身扔给随后跟上来的华清一方令牌,“清,你在此等我。”然后便飞奔向战场。
战场上一个将领在厮杀中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被血染的红日,想到那个不知生死的人,心里悲愤莫名,如果不是这些可恶的胥国人使诈,那人没有中计的话,今日又岂是这般局面!
“啊~~~!!”忽起的悲吼狂啸声,甚至连将领周围的厮杀声都淹没了下去。
寒雉!不远处另一个靳国将领一愣,随即竟扯出一抹笑容,然后也跟着嘶吼起来。
刀起尸横,两人竟似忽然间入魔了般厉害起来。
胥国皇子大惊,连站在战车上掌控局势的国师见此也微颦的拧了一下眉头,但更令人震惊的是,随之而来的一道龙吟长啸。
在那声长啸声中,一身将军戎装的铁面人就像是天神般出现在敌方的上空越来越近,降落战场。
这人自然是尤堤,而铁面则是他在发出长啸声前戴上的。
“是将军!我们的战神回来啦!”谭风明最早反应过来先喊出声,然后长吼一声喊道:“杀啊~~~”同样惊喜振奋的寒雉当即接下“杀啊~~~”
传出去的【战神】二字,被远处负手立在斜坡坡顶的华清听到冰眸间划过一抹微光。
听到耳边接连传来靳国此起彼伏的喊杀之声,胥国这位年轻有为的国师无比震撼。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能做到如斯地步,眼下这批剩下的靳国战士每一个所燃烧的都是无敌战魂,足令一个必败之师所向披靡,转败为胜。
果然在接下来并没过多久的时间里,这支所剩人数还不到他们胥国三分之一的靳国军队居然令这场战役的战局开始失衡扭转。
“不好!快撤!…快去告诉皇子!”国师当机立断,抓着战车横栏躬身大吼。然后等他吼完直身之后,却更是大惊。
顺着站在车栏上的双足猛然抬头,少年反剪双手,无情冰冷的俯视这片激烈惨重的战场。那人一头俊长墨发青丝飞扬,而他又是何时落在他战车上的?
“你是何人?”国师提声相询。站在上面的华清却是恍若未闻般,如今战车倒回他径直轻身而起转身落在后面的车栏上继续俯视战场竟不当周围一回事。
与敌厮杀中的尤堤见胥国狼狈退兵本欲高吼穷寇莫追,但咋一抬头竟惊见那道立于敌国战车之上的青色身影时却是愣了一下。他明明叫他在山坡上等,却为何在此?还是在敌营中!
“此乃何人?”从前线策马奔腾回来追上战车的胥国皇子抬头扬声惊问国师,却只见国师做不知地摇了摇头。
之前在前方时,胥国皇子刚调转马头就远远看见立于国师战车上的华清。冷酷少年宛若一座冰雕与这混战厮杀的战场居然也无半分突尤,就如他本该就在那里俯视浮生一般。
那时皇子被脑中思绪所耽目光便在华清身上多停留了瞬间,也就是这瞬间与已发现他视线忽然抬帘的华清的目光对视个正着。虽然隔着并不算短的空间距离,胥国皇子依然被那双竹青里的冰寒无情给冻僵。
一边驾驽着坐骑狂撤,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该死!莫非这家伙欲跟回城里。目光与国师交换了一下神色,明摆叫他静候。如此胥国皇子回头又是一阵狂奔,待到城外纵身一起弃马跳上那高耸的城墙。
同样已快抵达的战车上,国师心中早有一番计较,尽管战中稍有分神,然而单凭这少年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立在这里武功修为便不可小视,无论这少年出手与否此前也只待静观其变。而他若是高于自己即使守在少年身边又有何用,他若不如自己那更好,如此也根本不予惧怕。
一番思虑过后马上就有了定论,国师紧随皇子之后砍断缰绳让拖着战车的战马自跑回城,之后便提气几个起落跳上城墙落于皇子身侧准备部署守城事宜。
从上遥看下面靳国仅剩千人不到的士兵在战神率领下一路向此追击而来,还犹如神魔附体般个个战意激昂。国师为此皱眉的同时也发现立于战车上的那一抹青影已经不在,侧头一看竟见少年居然立于城墙之上。
“殿下,你先走。”国师回头对皇子道。
“什么?你让本皇子弃城逃命!”胥国皇子听了怒吼。
年轻的国师微一叹气道:“此番局面不利,又有不明…”随即他一转口道:“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先离开在说吧。”
“休想!本皇子岂能丢弃国民做这般懦夫行为。倒是国师,胥国没有了我这个皇子还有其他皇子,但若国师遇难才是我胥国莫大的损失。国师,你先离去,本皇子与你垫后。”
国师俊美英气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几分激动神情,随即点了点头道:“皇子都不离开,微臣又岂敢言退。”回头埋首看向城下,眼见着靳国杀近特别是战神及那两个副将,国师当即侧头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关闭城门。”
胥国此刻若闭门定会有将近一半士兵在城外不得而入,那些人已算是弃兵。
“城下的将士们听令。本皇子向各位保证会好好安顿各位家属……”胥国皇子对着城下大吼鼓舞被闭城外的军心。
“妈的!”寒雉抬手在脸上乱抹了一把一脸的血腥,看那胥国的城门就要合上他扯着马缰转了两圈见兄弟们全都还意犹未尽,可奈何胥国狗杂种都逃回城池去了。
眼见立于胥国城墙上那抹松挺青影,心下不甘,他策马过去随手拔起胥国士兵尸体上的一根长矛就要对准那道身影扔去。寒雉素来百步穿杨,此刻虽离得远但他用上内力却也不怕射不住。
此时尤堤正待解决掉对他扑上的胥国士兵,目光扑捉到寒雉射箭的一幕,侧头一看竟见他瞄准的是那道青影顿时大吼:“住手,寒雉!”
利箭划破长空带着雷霆之势向华清飞刺去,胥国国师及皇子皆惊,也来不及多想这少年到底还是不是靳国那边的人?却见那人身影一侧不见半点慌乱的躲过这来势迅猛,避之唯恐不及的一箭。
华清似有不屑的淡淡冷哼了一下却只是给人以这种冷哼的感觉因为并没有哼声发出,他避过长矛的当即就势跃下城池。
国师虽不知那少年要做什么心里却是一惊,低头时只听响起一道震耳的破裂之声顿时惊得一脸惨败失色。
城门何其坚固,不料竟被少年一掌劈碎,与胥国这边军心惊惶,于靳朝将士们却是个个振奋人心。
“清,回来!”本来尤堤一直不敢张扬怕深陷敌营的清有个好歹,此刻心惊之余催动内力大吼。
华清破城门不过数秒,他一掌将胥国的城门击破得四分五裂胥国兵卫都来不及从他这个恐怖的举动里回神,此刻就算回神了也不敢往他那里冲。经尤堤一喊,华清把他那只破了城门的手往身后一负,转身离去。
胥国城墙上国师在还未反应过来的胥国皇子后颈落下一个手刀,把昏迷之人交给旁边的一个将军道:“快带皇子走!”
那个将军接住昏迷的皇子时愣了一下随后在国师冷凝肃穆的命令里回神,把人背起就走。
另一边哈维将军早下令于墙头的弓箭手,千万支箭羽齐射向看似闲庭散步实则速度惊人的少年,而那些咻咻而去的箭羽也只有少数两枝追赶上华清的速度,但都被他头也不回的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