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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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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战争爆发了。
由于我方兵力不足,我、江江、徐车臣都被征召入伍。
临走的前一天,我坐在石阶上和徐车臣告别。
徐车臣眉头皱着, 对我说:“以巫,我还是很担心夕月,从小到大,她从未离开过我。”
徐车臣有些痛苦地捂住脸。
“你能明自我的感受吗”
我点点头。徐夕月在徐车臣的保护下活得像个小公主,但战场上太过危险,徐车臣不可能在敌我交战之际分出神来护住小木偶。
但他又不想留徐夕月一个人在这里几个月久。
我上前一步,隔着袖子握住徐车臣的手,算作安慰。
(九)
徐车臣还是把徐夕月带到了军营。
他白天把小木偶安置在帐蓬里,周围施了法阵,别人进不去。晚上就回来陪小木偶。
这并不出我所料。
徐车臣怎么可能允许最亲爱的妹妹远在他视线所及之外长达几个月呢
(十)
我逐渐习惯了军营里的生活。
我所在的军营和徐车臣的距离较远,我们就每天以书信来往。
徐车臣给我的信封里总是装着一个小玻璃球,我把小玻璃球放在耳边,徐车臣明朗的声音就在我边响起来。
“以巫,我已经安顿下来了。我很好,夕月也很好。”
“以巫,战场上很危险,你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以巫,军营里的饭真难吃,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惯。”
“以巫……”
我不识字,也不知道从那里弄这种小玻璃球,就每次从宽大的袍子上扯一根黑线,装到信封里寄回去。
袍子对于巫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们所以的力量依附于此。
徐车臣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欲寄千丝,欲往见君。
日子就在思念和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十一)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临近日落,夕阳在远处的山顶徘徊,将山顶映成温暖的绯红色。
我坐在草地上,望着远方。
直到徐车臣的信鸽飞来。
我伸手让信鸽停在手臂上,取下我心心念念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球举在耳边。
“以巫,近来夕月有些反常,好像特别高兴,像是瞒着我什么事情,你说我该不该问她。”
我仔细地把玻璃球收在小匣子里,放得整整齐齐,随后又从袍子上扯下两根黑线,夹在信封中寄了回去。
第二天的小玻璃球如期而至。
“以巫,我听你的,我不问她了。夕月开心就是我最重要的事,还去管别的干什么?”
我举着玻璃球的姿势没有变,直到耳边只剩下风吹过留下的低咽我才慢慢放下手,将玻璃球收好,放进小匣子。
残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血红色,远处黑色的山脉也断断续续,像是缺了一个口子。
战争快结束了吧。
(十二)
再次见到徐车臣,是在半个月之后。
徐车医坐在他的帐蓬里,正在往受伤的胳膊上缠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白色的绷带上有点点血红,仿佛鲜艳的梅花瓣。
“徐车臣。”
徐车臣动作一顿,迅速转过头来。看清楚是我后,原本紧皱着的眉头迅速舒展开来,笑得像冬日里的暖日。
看他笑得那么开心,我觉得一路上的舟车劳顿都不值一提。
是夜。
我睡在徐车臣的帐蓬里。徐车臣和小木偶睡在那边,我睡在这边。
无边的夜色黑黝黝的。只能听见徐车臣沉稳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我睁着眼睛看向身侧,一动不动,不知看了多久。
直到徐车臣的脸开始被微弱的晨光勾勒出模糊的剪影,照亮帐篷的晨光也照亮他坚毅的眉眼,周遭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
天亮了。
我叫起徐车臣,让他陪我到外面走走。
我看着徐车臣收拾好乱七八糟帐蓬,又仔细地在帐蓬外布好法阵,最后低声嘱咐着小木偶,“夕月...…我出去了,不要害怕……别人进不来,你自己也不要出去……知道了吗”
小木偶点点头,从徐车臣的肩膀旁边探出小脑装,琉璃般清澈的眼睛深不见底,冲着我眨眨眼睛。
我偏开头,避开了目光。
我们走出帐篷,徐车臣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听见身后传来及其轻微的一声响,徐车臣没有在意,但我知道,那是小本偶倒地时发出的的轻微声响。
我和徐车臣一直到傍晚才回来。徐车臣刚走到帐篷外就高声喊到:“夕月,哥哥回来了。”
他大步迈着走进帐篷,寻找小木偶的身影。
“夕月,哥哥…”
徐车臣的声者戛然而止。
里面沉寂了几秒钟。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帐篷外,看着徐车臣“唰”地一声又走出帐篷,眉头紧皱着。
“以巫,夕月不见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问:“自己出去了?”
徐车臣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说话。
“按理应该是这样……我没有感受到法阵动过……但我告诉过她不要出去,她听我话——我去其他地方找找。”
徐车臣从我身边跑了过去。
我站没有徐车臣的帐篷外,低头扯了扯及膝的袍子,抬脚进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