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巫之名》昭昭闻道

2、二

　　（五）

　　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徐车臣坐在古树常，树冠投下的巨大阴影将他罩在里面，使他整个人显得有些发暗,唯有眼睛却璀璨发光。
　　徐车臣打量我片刻，开口问我。
　　“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低着头，闷闷地说:“巫。”
　　徐车臣又笑了——他真是喜欢笑——他笑着说话。
　　“不是啊，我是说你的名字。独一无二的名字。”
　　独一无二。
　　对我来说是个有些陌生的词。
　　我便摇摇头，不再说话。
　　徐车臣有些诧异：“没有吗怎么会呢”
　　我沉默。
　　沉默是我的常态，亦是我的保护伞。所幸徐车臣并不是很在意。
　　他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
　　“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取一个。”.
　　风吹了起来，古树的树叶摇晃着，阳光从树叶的逄隙中投射下来，在他脸上映出斑驳的光。
　　我说：“好。”
　　徐车臣又问：“那你姓什么呢你自己想一个吧。”
　　我丝毫没有犹豫，我说:“徐。”
　　徐车臣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惊讶，我又重复了一遍：“姓徐。” 我顿了一下，开口解释。
　　“我喜欢徐。”
　　徐车臣大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清澈明朗，悠悠地在我的整个世界里游荡。
　　他停下笑，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他说话了。
　　“叫徐以巫怎么样？”
　　我说:“好。”
　　我叫徐以巫了。
　　“徐以巫!”。
　　徐车臣开口叫我。
　　“在。”
　　我低低地应着。
　　我抬头，一阵清风正从我眼前路过，吹得人有些眼花缭乱。空气中细碎的阳光洒在徐车臣的脸上，像是细碎的雨滴。

　　(六)

　　我托着下巴看徐车臣，沉界良久，开口道：“你和江江关系怎样”
　　徐车臣又挑起了他的好看的眉毛。
　　“什么？”
　　我说：“你和江江关系很好”
　　他回答说:“是啊。”
　　我沉默。他又开口。
　　“江江很善良，很友好,是我值得信赖的朋友。”
　　我低下头，手指在宽在大的神子底下中蜷起来，一丝怪异的感党从心底悄悄升上来，像是湖底的水怪，从幽暗的角落伸出触手，妄想禁锢住什么。
　　我抬头看着徐车臣，徐车臣也正抬头看我，他明亮的眼睛清澈见底。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了些什么东西。
　　“我是我，不是江江。”
　　徐车臣又低声笑了。
　　“嗯，你不是江江，你是你。”
　　他这样说着，眼里溢出点点笑意，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他挚爱的妹妹。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右手抱着小木偶，下巴轻轻放在小木偶的额头上。小木偶在他怀里一荡一荡地晃着脚，一抬头便能蹭到徐车臣的下巴。
　　水怪悄悄伸回了触手，像是知难而退，又像是，蛰伏。

　　（七)

　　越是和徐车臣走得近，我越是发觉江江的明智。
　　徐车臣身上真有一种明亮的,干净的特质。像是黑夜之中星星点点的光，是墨黑的冬夜吸引飞城扑人的油灯亮，是万重水幕之下拯救溺水者的绳索——吸引人靠近。
　　奋不顾身。